李旺泉照舊每天一大早起來掃落葉。
“李叔！”馬康笑着進了偏院：“這是花老闆送給李玉兒姑娘的料子。”
“哦。”李旺泉掃了一眼那布料：“放屋裏去吧。”
他那天人雖然在場，但是具體女兒跟那個花老闆說了些什麽，他是沒有進耳朵的，因爲女人的那些事情，他不懂。
李旺泉繼續掃地。今天落葉怎麽這麽多，昨晚沒見刮大風啊？
見馬康從屋子裏出來，李旺泉皺眉喊住他：“站住。”
他拄着掃帚，打量着馬康：“我之前沒見過你。”
馬康趕緊笑道：“是的，是的。”
李旺泉嫌棄的看着他：是的是的，是什麽是！就不會解釋解釋？
馬康見對方沒讓自己走，就認真的笑着，繼續在原地杵着。
李旺泉盯了他幾分鍾，見對方屁都不放一個，光傻笑，忍不住開口問道：“誰讓你來的？”
女兒這幾天住在這裏，之前都是女的進來的還好。
今天突然來了個男的，他要了解了解，對方是什麽來頭。
“少爺。”馬康笑着回答的，滿臉的恭敬。
李旺泉眉頭直跳：這人講話很值錢是吧？就不能多說幾個字？
“是你家南宮少爺，讓你過來的？”
馬康欣喜的擡眼看着他，拼命點頭：“是的。”
李旺泉：“……”
講了兩個字，你頭都點了幾十下了，我都替你累的慌！
“行吧，玉兒醒來我跟她說一下。”李旺泉不想再跟他多聊了。
雖然自己成天掃地有些無聊，可這人就是個悶葫蘆，跟他講話比掃地還累。
“爹，是誰來了？”李玉兒在屋子裏聽見了，院子裏陌生男人講話的聲音。
“是送料子的。”李旺泉答道。
“玉兒姑娘，是花老闆的料子。”馬康在李旺泉身邊，對着李玉兒的方向，大聲回答。
李旺泉詫異的看了他一眼：這回多了不少字嘛。
吱呀一聲，李玉兒打開門出來。
“花老闆終于送料子過來了？她可真夠積極的。”李玉兒嗤笑一聲，“是你們少爺讓她送過來的嗎？”
這花老闆也真是的，南宮墨不去，就不送？
之前對花老闆的好印象，瞬間沒了。
“花老闆前幾天送過來的。”馬康盡量把話說完整。
“你說什麽？”李玉兒詫異的看着他：“前幾天就送來的？那爲什麽沒給我？她人爲什麽沒進來？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既然是前幾天就送過來的，那花老闆這個人，還是講信用的。
也許是她有什麽難言之隐，不能過來見自己？
李玉兒暗自惋惜沒機會看到首飾。
可是送進府裏，沒給她，這問題就大了。
李玉兒的問題太多，李旺泉不知道先回答哪個。他最笨，一下子全部回答完，覺得很困難。
“花老闆的料子，給我了。”他盡量闡述事實。
“哈！原來是你啊！”李玉兒叉腰看着他：“怎麽？你想貪了這塊料子，被你少爺發現了？”
李旺泉聽到現在，總算明白了怎麽回事，拿着掃帚就在馬康腳底下掃：“走走走，我們這裏不歡迎你。”
馬康着急了，頭一次發現自己嘴真的好笨：“姑娘，不是我，是林嬷嬷。”
李玉兒切了一聲：“要撒謊也不找個合适的，林嬷嬷缺這樣的料子嗎？”
這是給父親和兄長的，适合男性的料子，也不是很高檔。
林嬷嬷一是身上的料子就比這好很多，她肯定不稀罕。二是，她一個老太婆，要個男人的料子幹啥？
眼前的馬康，倒是非常合适的藏私人選。
“我講的都是真話。”馬康見李玉兒看自己的眼神不對，慌忙舉手：“我可以發誓。”
“發誓有用，就沒壞人了！”李玉兒對詛咒發誓，并不像旁人一樣信任。
“好了，料子我拿到了，謝謝你。沒其他事就退下吧。”他是南宮墨的下人，她玉兒隻是個外人而已，沒權利幹涉過問人家的家事。
“不是……”馬康覺得自己簡直是天大的冤枉，急的臉都紅了：“真的是林嬷嬷不讓她進來的。”
李玉兒正在往裏面走的身子一頓，轉身看着他：“你說什麽？”
馬康松了口氣，把那天林嬷嬷找自己的經過，再次描述了一遍。
同樣的，他站在左邊，代表林嬷嬷，站右邊，代表自己。
李玉兒暈圈的看着此刻口齒清晰，不停轉換角色，不停變化動作語氣的馬康：
這人在幹嘛？這麽簡單的事情，他明明三兩句話就可以講清楚的，用得着這樣麽？他不累嗎？
馬康表演完畢，擦了把頭上的汗，喘着氣看着李玉兒：“姑娘，就是這樣的。”
李玉兒還沒從這麽奇特的表達中回過神來，迷迷糊糊的問：“那花老闆的布料是什麽時候送過來的？”
馬康一聽，馬上進入狀況，一人分飾三人的角色。
一通表演下來，李玉兒總算明白了事情的始末。原來，是林嬷嬷看自己不爽啊。
可是，自己跟林嬷嬷素不相識，哪來的矛盾？
張嘴想問問馬康，又閉上了：這人不行，不會說話。問了他估計也回答不出什麽來。
還是等下問問南宮墨吧。
“你們少爺呢？”這件事情，她估計南宮墨肯定知道了，不然不會讓這下人過來。
“少爺出門了，我保護你。”馬康積極的遞上早上南宮墨給的銀票：“随便花。”
李玉兒忍不住扶額：這話，如果不是自己清楚事情的前因後果，如果不是自己知道他是個嘴笨的，太容易讓人誤會了！
這千元的銀票，估計是南宮墨給他的，讓他這幾天保護自己吧？
李旺泉一心牽挂女兒，在邊上聽的青筋直冒，拿起掃帚就往馬康身上猛砸：“滾！”
哪來的登徒子？
自己女兒清清白白的小姑娘，這男人上來就說他保護？還給錢？還随便花？
去他娘的！
他的女兒，他李旺泉自己不會保護，自己不會給錢嗎？
你這個不知道哪個犄角旮旯裏冒出來的老男人，去照照鏡子吧！你配我那寶貝女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