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揣着南宮墨留下的一千兩銀票,李玉兒來之前就已經做好兩手準備:如果有自己特别喜歡的,就買下來;如果沒有特别喜歡的,就不買。
一樓那些普通的首飾,也值不了幾個錢,再說又是送給家人的,就不能花南宮墨的銀子。
林天易離開後,李玉兒耐下心來,巡看着二樓的首飾。
她看首飾的速度其實挺快的,就憑眼緣。第一眼能抓住她眼球的,她就會停下來仔細的看。
隻是,一般來說,能讓她停住腳步的首飾,還真的很少。
林天驕見她在首飾櫃台前走的那麽快,心想到底是個沒多大見識的丫頭,東西好賴都看不來。算了,回頭自己選一套大概差不多的,送給她吧,估計她也不會挑。
李玉兒停在一塊玉佩前面。她覺得這個玉佩顔色和形狀都比較沉穩,南宮墨那家夥成天用一個燒包無比的扇子,挂上這玉佩雨後,也許會提醒他,該收收性子了。
想到南宮墨一搖動扇子,就會被這塊玉佩警告,李玉兒樂了:“天驕姑姑,這塊玉佩,我要了。”
林天驕有些無語:這是男人用的,而且要有錢人或者讀書人佩戴才行。你不合适,你爹不合适,估計你家裏的男人都不合适。
“玉兒姑娘,要不你再看看别的吧?”她耐着性子道。
自己家幾個無法無天的兒子,是天天都要打的。可是小姑娘什麽的,是要細言細語哄的,不然會被吓着。
“嗯,這塊玉佩麻煩姑姑幫我先拿出來。”李玉兒繼續往前邊走邊看。
這塊玉佩的價格,她估計要個一兩百兩了。南宮墨給的可是一千兩,再給他花花,全部買那些讓他看着添堵的。
李玉兒轉移了目标,轉爲南宮墨挑選。
她忽然發現,花人家的錢,給人家買東西,是多麽爽的一件事情!
“這個白玉扇子,這個翠玉扳指,還有這個,這個,這個……”李玉兒挑的很歡快。
她甚至幫南宮墨選了個煙鬥。想到南宮墨這麽帥氣儒雅的少爺,拿着這麽個黑漆漆的土豪老頭用的煙鬥,簡直眼淚都要笑出來。
林天驕看着滿臉黑色:這麽多,我哪裏送得起啊?
她暗自看了好朋友一眼,示意她攔住李玉兒。
花蝴蝶裝沒看見。她看李玉兒狂選購,可開心了。
這下,她完全有底氣拿回之前林天驕在她哪裏抱走的鎮店之寶,還能在好運金銀樓這裏,拿那套自己很早就看中的頭面。當然,咳咳,也是他們金銀樓的鎮店之寶。
見李玉兒收手不挑了,花蝴蝶笑着上前問:“玉兒妹妹,選好了嗎?”
李玉兒點頭:“嗯,差不多了。天驕姑姑,結賬吧?”
如果超出一千兩,那她就去掉幾樣。她才不會花冤枉錢在南宮墨身上呢。
林天驕覺得自己呆下去了。之前喊的送她一套的口号,都不知道怎麽圓回來。
“我去樓下喊人上來,具體價格我也不懂。”她僵硬着臉下了樓。
林天驕心裏把好友罵個要死:不就拿了你一套衣服嗎?雖然說那是你的鎮店之寶,可我穿着并不合适,完全沒占到什麽便宜。
可你這帶人過來,直接就拿了差不多上千兩銀子的貨啊!
她越想越覺得花蝴蝶是故意的。很可能李玉兒所作所爲,就是花蝴蝶指使的。她不過一個十歲的單純可愛的小丫頭而已,哪裏懂得花蝴蝶的黑暗心機。
林天驕下樓,叫來了賬房,想了想,又重新回了樓上。
他們兩姐妹,吵歸吵,話還是要說清楚的。大不了她把那鎮店之寶還給她算了,李玉兒挑選的那些東西,她若是真的白送了,會吐血的。
林天驕到底還是要面子的,上樓後,把花蝴蝶拉到一邊輕聲交談。
“蝴蝶,我那個鎮店之寶還給你吧。”意思是說,你也适可而止吧。
花蝴蝶眼睛一亮:“你發現了?”
林天驕癟了癟嘴:“我又不傻!”
花蝴蝶嘿嘿笑着:“姐姐,很上道啊!這麽自覺的!那什麽,我就要那套紅玉的頭面,叫什麽來着?哦,玫瑰金生吧。”
林天驕疑惑的看着她,聲音充滿了警覺:“你要玫瑰金生幹什麽?”
紅玉頭面玫瑰金生,是她家的鎮店之寶。用的是紅玉和黃金鑲嵌而成。
價值雖然不是最貴的,可是設計很特殊,做工很精緻,這幾年還有隐隐有價值上升的趨勢。弟弟一直說,這套不能賣,要放着。
“咦?當初說好的啊,我打賭赢了,在你店裏随便挑一樣東西。你赢了,在我店裏随便挑一樣。怎麽?想耍賴啊?”花蝴蝶有些不高興了。
玫瑰金生,拿不拿得到不重要,自己的面子可是很重要的。
“姐姐,願賭服輸。”花蝴蝶闆着臉道:“當初這賭約還是你主動提出來的呢。”
林天驕完全一頭霧水:“這個賭約,不是已經有結果了嗎?”
你的鎮店之寶我都拿來了,還想翻盤?
她也很不高興:“我好心好意想把那鎮店之寶還給你,你不說感激,反倒想着在我這裏拿玫瑰金生?妹妹,我還第一次知道,你這麽無恥的啊?”
“什麽?你說我無恥?”林天驕怒了。
兩人争吵的聲音漸漸加大,李玉兒詫異的走了過來:“蝴蝶姐姐,你們這是……”
兩人不是好友嗎?難道都是裝的?果然是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啊。
“玉兒,你來評評理。”
花蝴蝶憤憤的拉過玉兒,對林天驕道:“之前,我想帶着你去玉兒家裏,給她推薦首飾。你當即就說,這生意不可能成交的,還跟我打賭。然後,那天确實我們被攔在門外,算是我賭輸了,你拿了我店裏的鎮店之寶,對吧?”
李玉兒一下子聽明白了,紅着臉趕緊跟花蝴蝶行禮:“對不起了蝴蝶姐姐,讓您受委屈了。”
林天驕則完全愣住了:“這事兒,跟李玉兒有關系?”
花蝴蝶哼了一聲:“沒關系,我帶她來幹嘛?自然是她想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