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蝴蝶皺眉努力的想着:“那叫啥好?狗子肯定不合适啊……”
“叫你熙行嗎?”李玉兒輕聲問。
孔家二少爺,本名孔琨翺,表字熙。
少年輕輕顫動了一下,沒表态。
“哪個熙啊?”花蝴蝶問道。
“熙熙攘攘皆爲利來……”李玉兒嘴角勾起,沉浸在回憶中。那時候,孔二少爺說自己有表字了,跑過來很高興的告訴她。
當時她就問哪個熙,怎麽寫。他就這麽解釋的。
後來被她嘲笑了很久。明明是代表着光明,歡喜和興旺的一個字,被他解釋的這麽俗。
少年詫異的擡起眼,看了一下李玉兒:這丫頭,還懂這個?
明明是熟悉的面孔,卻仿佛隔着千山萬水般遙遠。李玉兒疼惜的看着眼前的人:“你是不是無家可歸?要不要跟着我?”
孔家二少爺啊,那麽風光霁月的一個人,怎麽可以做乞丐?
小乞丐低下頭,輕輕點了點。
跟着這丫頭,好像也沒那麽壞。起碼,他不用再吃不飽穿不暖了吧?最多就是幫她多幹點活。
“玉兒,店裏那麽多衣裳,趕緊讓他洗個澡換一身。錢算我的。”花蝴蝶着急的安排着:“六子,快點燒水。秋月,快跟我一起把東邊那廂房收拾起來……”
她開始四處忙活,指揮這個,指揮那個。
被命名爲熙兒的少年,乖巧的聽着花蝴蝶的指令,洗澡,洗頭,換衣服。
收拾幹淨的少年,更加的讓人喜歡。
啊呀,不行,這弟弟我要了。花蝴蝶用力拍了下手掌:“我一個人無牽無挂,你也一個人,咱正好湊成一對。”
“姐,亂說什麽呢。”李玉兒拉了她一下。
熙兒是她撿來的,當然要跟着她,再說,湊成對,是這麽用的嗎?
幹淨整潔的衣服,帶着股清香,讓少年整個人輕松了下來。他靜靜的走到李玉兒身後,不聲不響。
“喲,這是拒絕我了?”花蝴蝶詫異的喊着:“姐對你不好嗎?給你換衣服,還給你整理房間……”
熙兒擡頭,堅定的看着花蝴蝶。
花蝴蝶敗下陣來:“好吧好吧,你們倆年齡相仿,玩得來。哎對了,熙兒你今年多大了?有十歲嗎?”
“十二。”熙兒清脆的聲音響起,眼睛卻緊盯着李玉兒。
“喲,都十二了?看不出來。”花蝴蝶一陣啧啧:“玉兒比你小兩歲,看着都比你高呢。啊呀不行,你要多吃點,把身高吃上去。”
花蝴蝶轉身又去安排廚房,給熙兒準備各種吃的去了。
李玉兒抿唇:這花蝴蝶,還真的是個說幹就幹的人。
“我會寫字。”少年的聲音突然在李玉兒耳邊響起,幹淨,清澈。
“啊?”李玉兒莫名的看向他:“你要幹嘛?”
“我會幹活。”少年看着李玉兒說,臉有些微紅,手心有些出汗。
第一次推薦自己,人家居然沒領會,有點丢臉。但是還是要說啊,會寫字人家不需要,那會幹活總需要吧?
“好。”李玉兒淡笑道,心裏有些酸澀:上輩子的孔家二少,隻會吃喝玩樂,沒他懂事呢。
也是,總不能無緣無故無償收留人家,多少要付出點勞動的。可不能被這張臉弄昏頭啊……
之後,少年緊跟着李玉兒。磨合了幾天後,他就很有眼力見了。倒也讓李玉兒省心了不少。
三個月後,縣城的成衣店已經像模像樣,本來計劃交給林天易管理的,因爲有了花蝴蝶,就直接委托給她了。倒也免去了林天易過來後跟林天驕碰面的尴尬。
李玉兒把店裏的産品,劃分爲低中高三個價格區域。
本以爲在縣城,銷售最好的應該是高檔的産品。沒想到之前熙兒的事情,給了那些小攤販們一些小錢,反倒讓這些小攤販們徹底的認同了她的店,隻要是需要的,第一時間都會來她店裏找尋,還帶着周邊的小攤販們過來。
硬是讓低價格的産品,賣出了高價格的總營業額。
而林天驕因爲弟弟的事情,有心跟李玉兒對着幹,也開了家成衣店,就在她首飾店的旁邊,還特意拉低價格,倒也拉了不少老客戶。
李玉兒對這結果有些哭笑不得。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把低價格的産品區域擴大,高價格的成衣全部撤離。反正她又不止這一個店。
至于熙兒,體力活她是不會讓他幹的,讓跟孔二少爺撞臉的少年去搬運東西,太有違和感。
後來發現熙兒的算賬本事很厲害,店裏的賬本交給他,記的清清楚楚,讓李玉兒省心不少。
“玉兒!”那一天,消失了好久的林捕頭,突然出現了。
“咦?林捕頭,有事?”李玉兒看着胡子拉碴的林捕頭,差點認不出來。
“嗯,玉兒,你能跟我去一趟外地嗎?”林捕頭焦急的問。
“我?”李玉兒懷疑的指着自己:“幹嘛?”
不會是爲了你那個啥未婚妻的案子吧?
“幫我忙。”果然,林捕頭就是讓爲了這案子,想讓李玉兒跟着出去。
這段時間把畫像擴散出去,不時有人說幾年前看到過這個姑娘,可追過去一看,就發現一點不像。
這一次西北方有個人描述,去年碰到過一個相似的姑娘,性格也跟玉兒蠻像的。
林捕頭急的快馬加鞭的趕回來,想帶着玉兒給他們看看。畢竟畫像跟真人,區别真是很大的。
“燕子可能還活着。”林捕頭的眼睛通紅:“我一定要找到她。”
想到自己的心上人,這麽多年不知道受了多少苦難,他的心痛的要死。
如果找到了燕子,他一定要把那肇事者千刀萬剮,更要把傳消息過來說燕子已經自盡的那個人放油鍋裏炸。
李玉兒吸了一口冷氣。
女孩子被人拐走,不會有什麽好結果。
“玉兒,我懷疑,燕子是被人謀害的。”林鴻的聲音都沙啞了,臉色很憔悴:“現在已經查到,之前是有人故意騙她,說我約她見面,她才出去的。這一出去,就再也沒回來過了……”
林鴻的聲音有些哽咽,雙眼通紅:“這傻丫頭,我要跟她見面,哪裏用得着托人啊,哪次不是直接去她哪裏找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