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福很清楚,要讓這小娘子答應跟自己少爺走,首先要讓她放心。見少爺還在猶豫,他立馬答應了下來:“可以。”
少爺從小就做事堅持,想做的事情從沒有放棄過的。這次是爲了找燕子的消息,更加不會輕易放棄。
老爺夫人這次也是想明白了,跟林福交待說,索性讓少爺出去一趟找,花他幾個月的功夫,不怕他不死心。
若是強壓着不讓他出去,不知道他還要爲了燕子瘋多久。
林福一件李玉兒,就知道這丫頭若是跟着去,肯定事半功倍了。
燕子失蹤的開頭幾年,他們也花了不少冤枉精力,每次人家都說看到很像的,然後他們興沖沖跑過去,結果都都不是。
那些女孩都是有些像燕子而已,或者隻是年齡身高相似。
當今世上,還沒有一個大畫家能把人畫的跟真人相似度達到百分之六七十以上的,而燕子身上有沒有特殊的的特征,比如說黑痣啊疤痕啊什麽的,導緻尋找的難度增加了很多。
經過幾十次上百次的錯誤後,嚴家和林家都漸漸放棄了尋找。已經過去了幾年了,找回來也不是他們想要的女孩了。
大戶人家講究名聲,嚴家不允許有污點的女兒存在,林家也不可能娶這樣的兒媳婦了。
而這時候,又有人告知看到燕子縱身自盡。
對嚴家和林家兩家來說,這樣的結局反而是最好的。慷慨就義的女孩,讓他們臉上都有光。漸漸的,兩家開始商議起嚴福兒和林鴻的婚事,仿佛燕子這個女子,從來沒有存在過。
一直沒忘記燕子的,隻有林鴻。
林福看着少爺林鴻的專情,心裏很是噓唏。如果他的女兒出事,他的女婿哪怕能有林鴻少爺的一般專一,他都很滿足了。
李玉兒見林福點頭答應,笑道:“好。”
她非常希望回來的時間是三個月多一天,到時候這能幹的管家就是自己的了。看着林鴻嘔死,她會很開心很開心。誰讓這家夥這麽霸道,一定要把自己拉出去陪他找什麽燕子呢。
你想找燕子,我理解,我佩服,我也支持,可我們非親非故的,我憑什麽就要聽你差遣?我也有我的世界好吧,逼着我放下一切圍着你轉,你也太霸道了吧?
既然人家願意掏錢,李玉兒索性大手一揮,帶上了熙兒,秋月,六子三個人。反正人家出錢的,就當公費遊玩呗。
“玉兒,你這趟出遠門,要當心點。”花蝴蝶千叮囑萬叮囑,不管李玉兒怎麽拒絕,執意給她準備了防身的小刀。
這幾個月的盈利不錯,花蝴蝶拿到的分紅,早就夠另外買個院子了,可她已經把這個店當成了自己家,日夜守着,心裏才安心。
“六子,你記住,一定要保護好玉兒小姐。”花蝴蝶擔心的叮囑着小六子。
六子今年十七了,是花蝴蝶家裏的家生子,花蝴蝶出事後把所有下人都賣了,隻留下六子一家。
六子的父母現在也在店裏幫忙幹活,父親守夜,母親做飯洗衣服。六子靈活,一直被玉兒往得力的助手方向培養的。
剛開始來搗亂要錢的人不少,花蝴蝶讓六子跟人學了下全腳功夫,這會讓他跟着李玉兒出門,她也稍微放心些。
“蝴蝶姐姐,我爹娘那邊,要拜托你多照顧了。”李玉兒依依不舍的,把寫好的信交給了花蝴蝶。
嫂子圓姑已經懷孕幾個月了,她希望自己能趕在侄子出生前回來。
次日帶着三個人,李玉兒踏上了林鴻派過來的馬車。
爲了出門方便,她特地讓秋月跟她一起,都換上了男裝。
李玉兒有點賭氣的,自己的行李除了幾身貼身換洗的衣服,其他什麽都不帶。
身邊跟着的人,她也這麽吩咐下去。
四個人一輛馬車,很快到了城門口。
秋風瑟瑟中,林鴻早就在城門口等着了,臉都被吹的幹幹的。他心裏很緊張。
見到少年打扮的李玉兒出現在眼前,他驚豔的同時,暗自松了口氣。
這樣打扮的李玉兒,燕子從來沒有過,倒讓他心裏有些輕松起來。不怕神思恍惚間弄混了兩人。
李玉兒提了要求,他們四個人,要兩輛馬車,不然車上睡覺不方便。
林鴻毫無異議,很快又安排了一輛馬車過來。他隻要李玉兒跟着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他自己則坐在一匹大黑馬上,帶着幾個随從,圍着馬車,一起往城門外走去。
李玉兒掀起簾子,看着身後越來越遠的城門,心裏有些忐忑:這一次路途遙遠,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也不知道能不能安全回來。
秋月第一次出門,興奮的叽叽喳喳個不停。
李玉兒也是喜歡她的熱鬧,才特地帶她出來的。
“小姐,外面的風景真好看啊!”秋月哪裏都覺得新奇。
“嗯。”李玉兒淡笑着答應。城門外面是好看的,再遠就不好看了。
她上一世跟着孔家一路從省城到京城,見到了繁花,更見到了貧窮和荒蕪。
“喂,熙兒,你之前出遠門嗎?”另一輛馬車裏,六子興奮的問邊上閉目養神的熙兒。
“嗯。”熙兒跟大家熟悉了,倒也合群了很多。
閉着眼睛感受着搖晃的馬車,他暗自歎息:當然出過遠門,很遠很遠的門……
六子則被打扮成熙兒的随從。一開始他很不情願的,可是見到穿着一身白袍,風光霁月般的熙兒出現在自己眼前,他沒話了。
這身衣服,即使自己穿身上,肯定也還是仆人啊,長相氣質擺在那裏,改不了。
熙兒閉着眼休息,他不想出遠門,也不想扮成少爺。他最好低調到無人關注。
無奈穿上仆人的衣裳,他還是妥妥的貴公子一枚。李玉兒索性讓他穿上這身衣裳,假扮自己的兄長。
天快黑的時候,一行人到了隔壁縣城。入住了城門口附近的一家客棧。
“玉兒姑娘……”林鴻話剛出口,就被李玉兒瞪了一眼。
小小的人兒,穿上少年的衣裳,反而增添了另一番潇灑飄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