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相互扶持過來的,猛然被抛棄,李玉兒覺得很恐慌。若是沒有了熙兒的照顧,她回去的路上,會不會還是這麽順心?
之前林鴻确實都照顧的很好,可是貼身的照顧,比如說點菜看店買東西什麽的,還都靠熙兒在邊上一起的,可以說,帶上了熙兒,她做事省心省力了很多。
大部分時候,熙兒都會直接幫她拿主意,她連腦子都不用動,很是輕松。
門外的兩人,還在打嘴巴官司。
林鴻黑着臉:“小王爺,你這次回去,肯定有不少麻煩事要處理,帶上玉兒,不方便。”
“玉兒是我恩人,我不會讓她有一丁點不方便的。”年弘毅毫不相讓。
“哦?你怎麽确保?”林鴻冷笑一聲:“怕是你到時候自身都難保。玉兒方便不方便且兩說,她也許會因爲你,性命都堪憂。”
年弘毅緊盯着林鴻。他算是看出來了,對方說什麽讓玉兒來幫忙找未婚妻,都是借口!對面的林鴻,明明就是喜歡上了玉兒。他就是想讓玉兒一直在他身邊!
年弘毅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煩躁:“放心,我哪怕自己性命堪憂,也會保全玉兒。另外,我希望林公子能明白,跟玉兒之間的事情,還用不着您管。”
林鴻眼神犀利的盯着年弘毅:“你拿性命都沒了,還怎麽保全玉兒?吹牛的話就不要說了,你被家裏趕出來這麽久,恐怕不知道,你回去也沒地方住了吧?”
京城盛傳,年弘毅和他母親之前住的兩個緊鄰的院子,被他那所謂善良無比的繼母改造成湖心亭了。徹底抹去了年弘毅和他母親的影子。
年弘毅不想讓玉兒擔心自己的狀況,見林鴻什麽話都說出來,還放大了嗓門,擺明了是想讓屋子裏的玉兒聽見。
他怒了:“林鴻!我再沒地方住,也用不着你假惺惺。放心,我外公早就給我另外安排好了地方。我此次回京,自然有人歡迎的。”
林鴻淡定的很:“小王爺,我這都是爲你考慮。你可能沒想到,玉兒跟着你,就會成爲你的軟肋。他們要殺你,擄了玉兒做人質就能坐到。”
“你呢?”年弘毅冷笑道:“林公子口口聲聲讓玉兒幫忙尋找自己的未婚妻燕子,又算是怎麽回事?
我記得林公子可是有妻室的人,這回出來大張旗鼓的尋找未婚妻燕子,有沒有想過,你在家的妻子,她會難過?
不知道林公子找到未婚妻燕子後,打算怎麽處置現在的妻子?
你是想享齊人之福,把未婚妻帶回府做姨娘,還是想把現在的妻子休了,改娶未婚妻燕子?
不管怎樣,我很佩服林公子的。忘不了舊愛,還能娶現在的嬌妻。而現在的嬌妻明明好好的在家,卻又想着找回舊愛。
林公子,你可真是博愛啊!”
年弘毅毫不留情的撕開林鴻的假面具,讓林鴻惱羞成怒:“臭小子,你懂什麽!”
卻見黑衣人上前,擋在年弘毅跟前,對着林鴻直接拔劍:‘休得對小王爺無理!”
林鴻下面的一二三四五六,也上前對峙:“怎麽着?這是我們林公子的底盤,你們想亂來啊?”
林鴻和年弘毅不約而同的伸手攔住了自己的下屬:“安靜。”
他們自己的事情,想自己處理。
“林公子。”年弘毅微微擡頭,正視着比自己高了半個頭的林鴻:“誰送玉兒回家,不能由你說了算,也不能由我說了算。”
林鴻嗤笑道:“怎麽?你想投币啊,由老天說了算?”
年弘毅伸出手指搖了搖:“不,我覺得,既然是玉兒自己的事情,還是由玉兒自己說了算。”
林鴻微垂眼眸,看着比自己矮半頭,卻氣勢一點不輸于自己的小少年:“玉兒不知道外面的情況,她做不得主。”
一直緊閉的大門突然打開,李玉兒紅着眼眶,雙眼無神的看着前方:“我的事情,我隻能自己做主。”
“玉兒!”見此刻明顯憔悴了很多的李玉兒,他心裏認定李玉兒再也不想睬自己了,年弘毅心裏一陣刺痛,低聲下氣的說:“玉兒,你聽我慢慢把事情的經過解釋給你聽,聽完了以後,再決定,好不好?”
“玉兒,他還太小了,自身都難保,别跟他一起。”林鴻輕蔑的看着年弘毅:“一個自身都難保的小娃,怎麽可能保護好你?”
如果他沒猜錯,在年弘毅回京城的路上,就會有很多人要殺他。
他繼母那邊安排人殺他,是肯定的。畢竟小王爺的身份,誰都想要。隻有年弘毅死了,他繼母生的兒子才能被封爲未來的王爺。
而他父親,很可能也會想要除去年弘毅。公主下嫁時,帶過來的嫁妝,十裏紅妝都不止。當時光擡嫁妝的人,就安排了幾百個,讓大西國全民震驚。
這麽多的嫁妝,公主死後,自然是留給了年弘毅。林鴻不相信年弘毅的父親不眼紅。
而且,年大将軍意外身故時,也把所有的遺産都給了年弘毅。
年弘毅的父親,怎麽能好受?
再有,就是皇宮裏的人了。
皇上到現在都沒有确定太子。據說,他所有的兒子,沒有一個比得過年弘毅的,無論是長相還是智商。
年弘毅的長相,可以跟他皇上舅舅,像了有七八成。每次看到年弘毅,不知道的人都會以爲他才是皇子。
而皇上也非常偏愛年弘毅,比對自己的兒子都要好很多很多。時不時的送東西過去,還經常把他喊進宮裏玩。
皇宮裏的皇後和妃子們,都很擔心。哪有做父親的,跟外甥這麽好?小時候,皇上隻抱過年弘毅,而皇上自己的幾個兒子,他一個都沒抱過。
外面甚至有一種傳說,說年弘毅其實是皇上的親兒子。
所以,年弘毅若是回京,皇宮裏的女人們是最想要殺他的。曆朝曆代,皇位之争,必不可免。
“林公子!”李玉兒漠然道:“我的事情,還請林公子讓我自己做主。”
她并不是林鴻的誰,誰給他權利,幫自己做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