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弘毅聽着李玉兒輕描淡寫的一番話,心口突然湧上來一陣腥味,噗的一聲,他吐出了一大口血。
“小王爺!”黑衣人一窩蜂的上前,一把将年弘毅擡起:“小王爺,得罪了。”
他們身負保護年弘毅的使命,絕對不允許他出現任何差池。
年弘毅吐出了一口血,渾身乏力,眼睜睜看着自己的死士們把自己擡走離開,他伸出無力的手想拉住李玉兒,卻根本連夠都沒夠着。
他張了張嘴想喊,哪知話沒講出來,又吐出了一口血。
這下,黑衣人更緊張了,嗖的一聲,黑衣人和年弘毅,集體失蹤。仿佛從沒來過似的。
李玉兒臉色煞白,雙手緊握住手帕,看着年弘毅消失的方向。
林鴻歎了口氣,走到李玉兒身邊安慰道:“放心,他應該有大内高手幫着,他們會配醫術高明的人的,不會有危險。”
李玉兒咬着唇,沒有回答他,卻問:“我們什麽時候走?”
她想回家了。
想回到爹娘身邊。
她想逃離有任何熙兒記憶的地方。
林鴻低頭看着她,滿是心疼:“都可以。你想什麽時候?”
“明天天行嗎?”李玉兒擡頭看着林鴻,眼神空洞:“我想快點回家,回到我爹娘身邊。”
“好。”林鴻哭笑不得。
畢竟還是個小女孩,有點事情就想找爹娘了。
林鴻伸手摟住了她的肩膀,輕拍幾下:“那我們就明天走。你這兩天安心休息,路上一切有我。”
堅強的女孩,相信你會越來越好的。
林鴻很快離開了李玉兒住的院子,明天要走,他要做的事情還很多,估計今晚要忙通宵了。
臨走前,他安排了幾個得力的手下守在她門口,以防止年弘毅進來。
李玉兒一個人在屋子裏傻呆呆做了半天,靠在枕邊閉着雙眼,腦子裏一團亂碼。
秋月蹑手蹑腳的進來。
“小姐,熙兒走了。”秋月來到李玉兒身邊,輕輕搬了張椅子坐下,可憐兮兮的說:“他也不來跟我們道個别,好歹都一起生活了這麽久的呢。小姐,你說有錢人家的人,都是這麽沒良心不念舊的嗎?”
李玉兒眼皮子微微動了一下,随意的嗯了一聲。
有錢人家的人,有沒有良心不知道,不應該靠近才是王道。
“秋月,去準備一下東西,我們明天就出發。”李玉兒輕聲囑咐道。
也不知爲何,少了個熙兒,跟少了主心骨似的,秋月和小六子做事總不得勁,丢三拉四的。不是這個忘了收起來,就是那個放錯了地方。
小六子收拾了一會,一下子坐到地上,也不管東西是否被亂了:“我不想弄了。”
秋月皺眉過來:“小六子,你怎麽可以任性?”
熙兒突然變成小王爺,讓她覺得跟做夢似的。而熙兒的突然離開,讓秋月無形中成長了不少。
她發現了自己和熙兒的差距,也更加知道了,隻有小姐,才能護着自己。
熙兒在的時候,她對熙兒也很好。一直以爲熙兒也把自己當好姐妹的,結果人家說走就走,一句話都不留。跟個陌生人毫無二緻。
小姐不管做什麽,都是會想着她的。這次一路上走來,小姐不管添置什麽衣物,都會幫她購置一份。還囑咐她多買些手信,不用擔心錢,回去送店裏的夥伴們。
“秋月,熙兒都成了小王爺了,有那麽多錢,怎麽離開的時候,也不留一些錢給我?有沒有把我當兄弟啊?”小六子在地上哀嚎。
他很不平。
明明平時跟熙兒好的跟一個人似的,兩人還在一張床上睡過呢。怎麽說走就走呢?
他還想着以後跟熙兒一起吃香的喝辣的呢。
這人也太過分了。
拍拍屁股直接走人,也不留一些禮物給他們。
“對哦,小姐照顧了他那麽久,還教了識字算術,他也沒好好謝謝小姐。”秋月一下子聯想到李玉兒身上去了。
“小姐已經很有錢了,不在乎他那些謝禮。可他明知道我們很窮的啊,哪怕他從指甲縫裏摳出來那麽一點點,都夠我們過上豐衣足食的日子了。秋月,你說說,這人是不是很過分?”
“小六子!”李玉兒在屋子裏待久了,想出來活動活動,順便到隔壁院子裏看兩個下人整理的怎樣了,結果就聽見了小六子的謬論。
“禍從口出,知道嗎?年弘毅現在是熊王爺了,你不等對他妄加诽謗,他那些黑衣人的本事,比你想象的都要打多了。一句話吧,想活命,以後就不要說起年小王爺。”李玉兒皺眉怒斥道。
她發現,小六子越來越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你照顧别人的時候,難道都想着從他身上得到好處的?”李玉兒問道。
小六子低着頭搖頭:“不,之前沒想過的。”
“那不就結了。”李玉兒嗤笑道:“既然當時沒想過,現在還有什麽好抱怨的?你若是想要從别人身上得到好處,那你開頭的時候就要講明白,也好讓人家想清楚,要不要你幫他。”
小六子被李玉兒說的面紅耳赤:“玉兒小姐,我不是就這麽一說嘛……”
“你這麽随意一說,正好被我聽見了。很可能也被别人聽見了。然後,明天開始,西林就要盛傳,我李玉兒幾個人照顧人家小乞丐,原來都是爲了以後撈好處的,都是假惺惺的行爲。”
“小姐,這事跟你又有什麽關系?”小六子低着頭輕聲發着牢騷:“想多了。女人就是頭發長見識短。”
李玉兒用力一拍桌子:“小六子!你真是無法無天了!”
她氣的心潮起伏。
本想着回去以後,再慢慢教育他的,可現在看來,一天都不能等了。
就小六子這樣的秉性,根本不知道尊重主人,肯定對于尊老愛幼這些也是不管不顧的。
而且,他還貪。貪圖人家的财産。
仆人若是貪圖别人的财務,那對于主人的殺傷性是非常大的,可以說後患無窮。
外人聽來,很可能自發理解爲,是主人指使他貪财的。拿了錢也是給主人的。畢竟仆人都一直是聽主人的話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