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一大早,他們就到大門口等着了。生怕錯過看好戲。
一個個都瞪大了眼睛,等着看那個被管家寄予萬千希望的女人。
果然,那女人出場就震撼了所有人。大冬天的,白嫩嫩的肩膀在透明的紗衣披肩下,若隐若現。女人的頭微微擡着,眼波流轉,走路一扭一扭的,說不出的好看。
屬下們隻覺得心髒撲通撲通的,仿佛被人在敲打着。
看着對面柔弱嬌嫩的女人,他們甚至想上前給她取暖。
幸好管家用力咳嗽了幾聲,把他們從銷魂的幻想中拉回來,一個個要麽低着頭看鞋子,要麽擡頭看天空。
這樣的女子,換成對他們抛媚眼,他們是根本把持不住的。估計公子也有一樣的想法吧?一個個頓時心裏燃起了希望。
管家昨晚到最後還許諾了,若是這女人爬床的事情成了,有功勞的人,管家會給重獎。
農家院子裏,林鴻無語的看着這幫子大老爺們,大冬天的,莫名其妙的脫了衣服,捋起袖子,争先恐後的掰手腕。
最後險勝,搶到任務的兩個下屬,開心的相互勾肩搭背,嘚瑟的出去了。
林鴻不由得深深的懷疑,自己這些屬下的腦子,已經被凍僵住了。
看護玉兒那邊的院子,是要在室外站着的,吹着冷冽的寒風,冒着漫天的大雪,沒的坐,沒的睡,沒得吃,沒的喝。又冷又辛苦。
這任務又有什麽好搶的?
不應該是犯錯的才去,或者掰手腕輸掉的才去的嗎?
那兩人得意的出去以後,剩下在屋子裏,沒能搶奪到機會的屬下們,看這林鴻的眼神,有哀怨,有激動,有期待……甚至有個人可能是想到了小公子,眼裏泛起了激動的淚花。
林鴻狐疑的擡了下眉頭:“你們有什麽事情瞞着我?”
“怎麽可能!”在衆人異口同聲的喊道。
這事情管家說的有道理,若是讓林公子知道了,百分之一千是不會成功的。
下屬們不悅的相互瞪了一眼:都怪你,表現的太明顯,讓公子起疑心了!
這下,林鴻更加懷疑了。
警覺的看他們一下,自己進屋去了。
這些人的幾斤幾兩他很清楚,不管他們弄什麽鬼花樣,兵來将擋水來土掩,他是懶得猜測的。
見林鴻不再追問,進裏屋休息去了,衆人都松了口氣,相互憐惜的拍了拍肩膀:好懸!
看來我們的演技還是可以的,林公子這麽厲害的都沒發現。衆人相互看着,欣慰的笑了。
之前出去的兩人,拿了兩件白色的鬥篷,披在身上,藏進了大雪裏。不仔細看的話,根本看不清。
夜色漸漸黑了,農家的燭火也漸漸熄滅,一個個都開始休息。
被大雪照的亮堂堂的村落,偶爾會有一兩聲的狗叫,随即就有主人輕聲的呵斥聲。
漸漸的,月光和雪地包圍住的村落,一片安靜。
兩個站在大門外的下屬,跺着腳哈氣:“今晚估計不可能了吧?”
“爲啥?”
“你個棒槌,一天到晚的爲啥爲啥,腦子不會動的啊?”
“爲啥?”
“大雪這麽照着,什麽人在上面走都能發現啊,那姑娘要幹的是爬床事情,肯定不想讓人看見的吧?”
“爲啥?”
漢子氣得差點要倒。之前有人跟他說這個人總是喜歡說爲啥,有些犯二的,跟他聊天,經常被他聊的氣死。他今晚算是深深的體會到了。
他直接伸手給了他頭頂一個巴掌:“你說呢?”
“說啥?”那人揉着自己被打的頭頂,暈乎乎的問。
夥計們給他起了個外号,叫問号。他真的就是有問題啊,爲什麽每次問的時候人家都不高興呢?
你知道就說知道,不知道就說不知道,不就行了?
爲啥每次他問的時候,他們就這麽的不願意回答呢?
想來想去,也隻有一種可能了:他們自己也不懂。
怕被他問出來真相,不好意思吧?
問号看了對方一眼:“你怎麽你不說了?”
他有個很好的習慣,不懂的一定要問清楚,有問題一定要弄明白。以前他爹在的時候,都說他這是做學問的好習慣呢。可惜他爹去世的早,娘也馬上嫁人了。他被大伯賣到了林府。
問号一直堅信,如果他爹還在,他現在肯定至少是秀才了。
對方氣的深呼吸了好幾下,差點被雪花嗆到:“我問你,你知道嗎?”
“不知道啊。”問号滿臉的狐疑:“所以我要問你啊。我說你也别問我了,直接說出原因不好嗎?大家都是一個地方打工的,這問來問去,猜來猜去的,忒浪費時間精力了。我們想這都是一家人了,要敞開了說話,不能藏着掖着。”
喝,還教訓起我來了?
問号對面的人直接給了問号一腳:“我怎麽跟你一起過來?”
“你這就忘了?”問号揉了揉被雪迷住的眼睛:“我們剛才是掰手腕定勝負的啊。我跟你都是最後勝利的,當然是我們倆了。
他關心道:“你回去後還是找大夫看看,配點藥吧。這麽容易健忘,很容易癡呆的。
我村裏的的一個老人,就是因爲年寝時健忘不上心,以爲這無所謂,結果到五十多的時候,就連家裏人都不認識了,全部忘光了。哈哈,你說好笑不好笑?
以後你繼續這麽忘下去,若是把我們都忘光了也就算了,如果把公子也忘了,可咋辦?”
問好被自己的設想弄笑了,捂住肚子笑的前仰後合。
“你笑什麽笑?我什麽時候忘記了?我誰都不忘記,就想忘記你,行不?”對面的男人憤憤的瞪了‘問号’一眼。
他算是明白了。之前應該是其他人一看問号先赢了,就故意都輸了,最後隻有自己犯傻,仍然在全力以赴的比賽,最後他勝出,跟着傻逼一起。
男人覺得那些夥計們都太聰明了。暗想以後我再看到這傻逼參加的項目,我就直接輸。掰手腕時手都擡不起來,骨頭斷了也可以。
反正再也不能跟這蠢家夥一起了,聊天都能把人聊死的。老血都要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