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魚還有些燙,林鴻吹了吹,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口,頓了一會,很快就大口吃起來。
好久沒有吃的這麽爽快過了,微辣的滋味,外面又香又脆,裏面魚肉肉的口感正好。
衆人很快就開始圍着篝火烤起來。
李玉兒烤了一條給林鴻以後,就不管他了,開始給自己忙活。教了大家燒烤的基本要領,就開始做魚湯。
裏面有幾條肥美的鲫魚,熬魚湯肯定很不錯。
翻了翻帶來的調料,好像沒有生姜蔥之類的。她擡頭看了下四周,撩起裙擺就過去采摘合适的野菜。
秋月趕緊過去幫忙,鳳蘭則被護衛們攔住,讓她幫老大烤魚。
多好的機會啊,怎麽能讓她離開呢?
一陣忙亂中,鳳蘭暈乎乎的,還真的給林鴻烤了好幾條魚,看着她烤好的,那幾條烤的亂七八糟的黑乎乎的烤魚,護衛們嘴角都抽了抽:就這長相,自己都不想吃啊。老大會不會吃呢?
林鴻目不轉睛的盯着李玉兒在忙碌,根本沒注意到鳳蘭遞了烤魚到自己手上。
下意識的放進嘴裏,很快就吐了出來,如果不是爲了維持高冷的人設,他都要呸出聲了:“誰烤的?”
他冷冷的掃了一眼周圍的侍衛,随即一揮手,那些烤魚全部扔進了遠處的小河裏。
侍衛們看着很心疼:這可是鳳蘭姑娘特地爲您精心制作的烤魚啊,老大您咋就這麽不識情趣呢?您不吃,給我們吃也行啊,美女烤的魚,我們好像還沒吃到過呢……
李玉兒在那邊熬的魚湯,沒過多久就冒出了熱氣。老高和秋月可能是因爲一起忙碌了一會,此刻已經有了革命感情,正擠在一起,圍在魚湯鍋邊上幫忙。
聽見李玉兒命令,秋月掀開鍋蓋,頓時一陣鮮美無比的香味撲鼻而來。
“小姐,這魚湯聞着就好好吃啊!”秋月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伸手興奮的拍了拍邊上老高的肩膀:“快快快,你快點去拿碗過來,等一下冷了就不好吃了。”
少女軟呼呼的手掌排在肩膀上,老高仿佛被電流擊中,整個人都酥麻了。
他傻呆呆的咧着嘴,昏呼呼的往自己行李那邊走去,同手同腳都不知道了。
林鴻一直盯着李玉兒這邊看,見狀起身走了過去,接過了李玉兒手裏的大鍋鏟:“你歇一會。”
這麽沉的鍋鏟,小丫頭哪裏拿得動。
李玉兒揉着酸脹的手臂:“也好,你替我攪一會,把湯汁裏面的配料攪開來。”
林鴻聽話的攪動着。
“小姐。”鳳蘭也走了過來:“我來幫你。”
衆侍衛炙熱的盯着眼前的一幕:“來了來了來了!鳳蘭小姐要開始出擊了。”
他們是從很早就聽管家說過的,鳳蘭小姐的目的,就是嫁給有錢人做姨娘。
那他們風姿綽約,風流倜傥,無人能比,人中龍鳳的公子,就是妥妥的目标啊!
他們堅信,像鳳蘭這樣妩媚迷人,風姿綽約的女子,公子要栽了是遲早的事情。
他們甚至暗地裏已經開始打賭了,賭公子什麽時候被鳳蘭拿下。賭注從一開始的一兩銀子,到現在的十兩銀子,随着鳳蘭美麗魅力的不斷展現,賭注有不斷上升的趨勢。
鳳蘭對旁人的注目已經習慣了,在逍遙樓裏,她天天被男人用色眯眯的眼睛盯着,早已很淡定。
扭着腰肢過去,二話不說,鳳蘭拿起勺子,走到李玉兒邊上開始盛湯。
侍衛們眼巴巴的看着,見鳳蘭跟林鴻的中間隔着李玉兒,不由的暗自着急。
他們怎麽都想不到,鳳蘭最排斥的,就是長的好看的男人,長得好看的有錢男人更糟糕。
沒錢的,會靠着一張臉,吃女人軟飯。到最後女人爲他操勞一輩子,成了面黃肌瘦的黃臉婆,他仍然保養得體,靠着臉蛋繼續開始第二春第三春。
而有錢又好看的男人,招蜂引蝶的本事不用說了,肯定一流。就林鴻這樣的,她閉着眼就能想到,每天排着隊等着給他送帕子送香袋的女人肯定多的是。
她才不會想不開,好不容易跳出了逍遙樓,又進入了另一個逍遙樓。
之前的逍遙樓,一個男人進來,不管長的多磕碜,都會有很多女人圍上去各種恭維,因爲需要賺錢養自己。
而有錢有貌的男人,家裏妻妾成群,一大堆的女人爲了争取一個晚上,相處時各種恭維,平時則相互各種算計。累不累?
她鳳蘭離開逍遙樓,是想過上自由自在的,柴米油鹽安安穩穩的日子的,而不是爲了辛苦的争男人。
這麽多女人圍着一個男人,跟守活寡有很忙區别?還不如不嫁,樂得自在逍遙。
鳳蘭在李玉兒邊上,開始忙碌的給大家夥盛湯,根本沒注意到,來盛湯的侍衛們,看着她的痛惜的眼神。
“玉兒,過去二十裏地就是個小鎮了,我們加快速度,争取在天黑錢趕到哪裏,好好休息休息。”吃飽喝足,林鴻心情很好的跟玉兒說。
剛剛那鲫魚湯,他一個人喝了起碼四大碗,侍衛們每個人也喝了不少于兩碗。
老高和秋月,兩人端着鲫魚湯,坐到邊上的草垛上,肩并肩的,邊曬着太陽,邊聊着天,邊喝着湯,很是惬意。
把林鴻看的都眼熱了:這老高,泡妞水平倒是一流啊!
他打算晚點好好跟老高取取經。是怎麽做到在一個時辰裏就把小丫頭征服的。
太陽曬了一天,路上的積雪終于開始化開,馬車走的也比早上快了不少。
到達林鴻說的小鎮上時,天剛開始暗下。
夕陽西下,半邊天紅彤彤的。眼前是黑黑的城牆包圍的小鎮,小鎮後面是紅彤彤的天空,像是有火燒雲,幾個守城門的侍衛們雙手交叉抱着肩膀,在城門口跺腳取暖。
老高上前,把林鴻的令牌遞給其中一個侍衛,對方有點茫然,拿過去給隔壁的侍衛,那人看了一下,很快就上來笑着拱手行禮:“大人來了,有失遠迎!”
笑嘻嘻行完禮,他帶着另一個侍衛,用力的推開了另一扇一直半掩的城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