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冷,李玉兒是南方人,有些體寒,鳳蘭想讓她多喝點姜湯,可以幫她驅驅寒,不然北方寒冷的氣候怕她難适應,會生病。
李玉兒聽見外面姜阿婆的喊聲,起身從木桶裏出來。秋月在外間聽見響聲,進來幫她穿衣裳。
“姑娘,你的小籠包開始出來了!”秋月突然捂嘴笑道。
李玉兒羞紅了臉,直接給了她一捧水:“閉嘴!”
秋月咯咯笑着躲開,身上還是濕了,嘟着嘴跺腳:“小姐……”
李玉兒嘿嘿笑着,穿上了外衣:“今晚别想吃飯!”
“小姐,我再也不敢了!”一聽不能吃飯,秋月急了。
趕緊溜須拍馬;“小姐,我的好小姐,我不說你的小籠包了。不,你沒有小籠包,沒有!”
李玉兒被她氣的哭笑不得:“你還說?”
這丫頭真是不會說話,連讨饒都不會,幸好很快就嫁人了,眼不見心不煩。
“姑娘,我把吃食拿進來了,你多穿點衣服。”鳳蘭的聲音在外間響起。
怕小六子進來不方便,她把李玉兒的吃食單獨分了出來。他們幾個下人的晚餐,就在另外的房間裏吃。
“秋月,幫姑娘把熏爐子點起來。”見外間的熏爐不知何時滅了,鳳蘭有些生氣:“秋月你也不看着點。”
玉兒姑娘還在裏面洗澡呢,外面的熏爐滅了,整個房間不就冷了嗎?太危險了。
秋月嘟着嘴跟着李玉兒出來,走到熏爐邊一看,确實快滅了,趕緊拿鐵杆捅了捅,讓火星再透出來,嘴裏嘀咕着:“剛才還好好的啊。”
李玉兒低頭一看,冷下臉來:“去幫我喊姜阿婆過來。”
都當她好欺負的是吧?
“怎麽了?”鳳蘭詫異的問。
“這熏爐裏面的碳有問題。”李玉兒闆着臉道。
自己一路受苦受難,都是因爲林鴻讓自己幫忙才遭這些罪的。按道理說,她是林鴻敬重的客人,是林鴻的座上賓,是林鴻應該感謝的人。
既然是人家有求于自己,李玉兒就不能讓自己受委屈。
不管是姜伯他們有意的還是無意,這熏爐裏的碳不對,她是一定要讓他們換掉的。
她不相信,林鴻一個大家公子,會在這些小事情上摳搜。這家夥在路上可是花錢如流水從不小氣的。
鳳蘭一聽,臉色也垮下來:“太過分了!我這就去喊人。”
她一眼就看出來,這一家人是姜伯說了算的。可小姐的閨房,自然不能讓男人進來,隻能去喊姜阿婆了。至于那個啥白蓮,還是算了吧,她可不想讓小姐看了添堵。
小六子剛拿起筷子想偷吃,就被鳳蘭抓壯丁了:“走,跟我一起去前院。”
“怎麽了又?”小六子趕緊夾了塊魚肉進嘴裏:“等下飯就冷掉了,要不先吃了吧?”
“就知道吃,你是豬啊?”鳳蘭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别忘了你現在還是我的人,趕緊的,跟我走。”
小六子惋惜的撇撇嘴:這些菜聞着挺香的,等下涼了就味道差遠了。
兩人走到了前院,姜凱正在行走,見兩人過來,趕緊過來打招呼:“兩位,有事嗎?”
“嗯,你娘呢?”鳳蘭沒好氣的問道。
姜凱見到長的這麽妩媚的姐姐跟自己說話,臉忍不住紅了紅,低着頭不敢看人:“我娘在裏面,我去喊她。”
“快點哦。”小六子催道,他還着急吃飯呢。
“丫頭,是不是飯菜不合口味啊?”姜阿婆急吼吼的過來,着急的問道。
“不是。”見她這麽緊張,鳳蘭的臉色稍稍放緩:“我們姑娘屋子裏的碳不對,是你放的嗎?跟我們去看看吧。”
“碳有什麽對不對的?”姜白蓮從屋子裏出來,闆着臉道:“你們怎麽這麽麻煩?不就住一兩個晚上嗎?這裏可比客棧好多了,怎麽還這麽計較?”
客棧才不會有熏爐給他們用呢,真是矯情。
“丫頭,熏爐是你放的,你裏面放了什麽碳?”姜阿婆看着女兒問道。
“就是熏爐裏該放的碳啊。”姜百蓮嘲諷的看着鳳蘭:“你該不會是沒見過熏爐吧?少見多怪。”
“姜阿婆,麻煩你把熏爐裏放的碳帶一些過去。到那裏比較一下就知道了。”清官難斷家務事,鳳蘭不想在姜阿婆和姜白蓮的矛盾上浪費口舌,她隻要李玉兒不受委屈就行。
“你等着。”姜阿婆是個老實人,聽話的轉身就要往屋子裏走。
“娘,我拿吧。”姜白蓮嗤笑了一聲,轉身進屋。
幾個鄉巴佬而已,懂個球!她放的是劣質的碳,特地托人買的,很難燒起來,燒起來有很大的煙味,也很容易滅掉。
自從幾天前公子托人傳話說有個南方姑娘要住過來,她就開始安排了。除了劣質的碳,她還準備了很多東西,就看來的姑娘懂事不懂事了。
這院子裏一直沒有住過别的女人,姜白蓮心裏,早就把這裏當成是自己的家了。
既然林公子把她一家安排在這裏,肯定是對她有想法的。遲早會把她收房。她不允許别的女人來玷污了自己的地盤。
“姜阿婆,還是你自己去拿吧。”鳳蘭沉聲道。
“娘,我去拿吧。”姜凱在邊上要求道。站在鳳蘭邊上,他覺得很緊張,美女原來就是這麽美的麽?讓人窒息啊簡直。
“我去吧。”姜阿婆不敢反對,還是自己轉身進屋了。
鳳蘭在外面等了好一會,才見姜阿婆拎着一包東西,臉色難看的出來,身後并沒見姜白蓮。
鳳蘭轉身,帶着一行人往後院走去。
姜凱跟了幾步,猶豫的停住了腳步:她有沒有喊我過去?有嗎?沒有嗎?
他有些迷糊了。
“凱子,進來。”姜白蓮在屋子裏惡狠狠的喊道。她最讨厭自己這個弟弟了,笨笨的,總是壞她的好事。
“姐,你又要幹嘛?”姜凱在門外不敢進去。
姜百蓮動不動就擰他的耳朵,姜凱有些怵她。
“讓你進來就進來,哪那麽多廢話!”姜百蓮怒道。
“我才不呢!”姜凱轉頭看了看娘親快要看不見的背影,果斷的做出了選擇:“我跟娘一起幹活去。”
說完,他飛快的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