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阿婆雙唇顫抖着拉着女兒:“百蓮,閉嘴,閉嘴啊!你這些話若是傳到主人耳朵裏,會是大罪的!”
姜白蓮掙脫了她的手,冷哼一聲:“最好是能傳到林公子耳朵裏。我巴不得他知道,我喜歡他,我想嫁給他,我想做他府上的女主人。”
“你……你糊塗啊!”姜阿婆氣得噼裏啪啦給自己耳光:“我沒教好女兒,是我的錯啊!”
“娘,您别這樣!”姜凱着急的拉住姜阿婆的手,緊緊的抱住她:“娘,姐姐不對,怎麽能怪您呢?當心傷着了。”
姜白蓮直接對着姜凱呸了一聲:“你個兩面派,溜須拍馬的小人。”
就因爲這家夥一直哄着娘親,才讓娘對自己越來越不喜歡的。
“百蓮!”姜伯出言制止。
兒子總是最寶貝的,女兒做其他事情他都能理解能忍受,可是女兒罵兒子,他是不允許的。
“他是你弟弟,我們姜家唯一的男丁,以後的依靠。你不許對他不禮貌。”姜伯斥責道。
“哈?他?我們以後的依靠?”姜百蓮覺得自己長這麽大,聽到最好笑的就是這句話了。
“爹,你哪知眼睛看出來,弟弟可以是我們的依靠的?請問,他是識字呢,還是會算術呢?還是有力氣?”
姜百蓮鄙視的打量着姜凱:“就他這樣,除了溜須拍馬什麽都不會的,以後也隻能是仆人,一輩子隻能是仆人。哦,也許主人喜歡他,會給他個管家當當。”
“哦對了,還有,如果他長得帥,也許會被哪家的小姐看中招贅。可是你們覺得,這可能嗎?”姜百蓮自以爲好笑,捂着肚子笑的前仰後合。
“閉嘴!”姜伯的臉色都黑了。
自己覺得很不錯的兒子,怎麽到了女兒口中,就毫無是處了?
“百蓮,你怎麽可以這麽羞辱你弟弟?”姜阿婆心疼的抱住臉色漸漸難看的兒子。
“你弟弟從小乖巧,聽話,懂事,還細心,把你這個做女兒該做的事情,該想的事情,他都做了。在我眼裏,他比你好一千倍一萬倍。”姜阿婆哭泣的說:“你成天隻知道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娘生病從來不來問候一句,爹生病也從不關心,連一杯熱茶都沒遞過。”
姜伯摸了摸額頭,沉聲道:“百蓮,你娘說的是,每次我們生病,都是你弟弟第一個發現,也是你弟弟一直在邊上細心照顧我們。你比他年長,又是做女兒的,卻從來沒有察覺到我們的不适過。你弟弟照顧我們時,你也跟沒這回事似的。有時候,真不知道你是心裏冷漠,假裝不知道,還是成天隻想着自己的事情,根本懶得關心我們。”
姜百蓮皺了皺眉頭,爹娘生病,她倒是真的沒有發現過。不過,不是有弟弟照顧了嗎?那就可以了啊。
“你兩現在身體不是好好的嘛。”她不屑的說:“又不是七老八十了,需要我們在邊上随時看着。”
姜凱忍不住說道:“姐,爹娘身體一直不怎麽好,等到他們年紀大了我們再去關心,就晚了。”
“你閉嘴!”姜百蓮真的不喜歡這個弟弟。
本來就因爲是兒子吃便宜了,還總是在爹娘前面博好感,讓爹娘對自己越發不上心了。
“姜凱我看你是故意的。爹娘生病了,你怎麽不來跟我說啊?你若是每次發現了都告訴我,我能不關心爹娘嗎?你就是想自己一個人在爹娘面前刷好感,趁機跟爹娘面前說我的壞話,貶低我,是不是?”
她憤憤的伸出手指,重重的戳了戳姜凱的額頭:“你太壞了!我就知道你不是個好東西!”
她用的力氣不少,姜凱被她戳的整個人倒仰,差點摔在地上。
“百蓮!你怎麽可以對弟弟動粗!”姜伯斥責道:“你是她姐姐,要對他關心愛護才是。下次再見到你對你弟弟不好,别怪我打你!”
兒子是他的寶貝,女兒再喜歡,也不能讓她越過兒子去,不然這個家就亂套了。
再說,兒子确實很貼心的,他很喜歡。
“爹,也不知道你們這麽想的,以爲是個男孩就是個寶了?”
“爹啊,麻煩你擦亮眼睛看看吧,你想靠這兒子,是不可能的。還不如想想明白,靠女兒吧。”姜百蓮嗤笑道。
“女兒我要是拿出真本事,保準直接給你找個金龜婿,讓你舒舒服服的做老丈人享福,不比你靠那傻兒子要好?多簡單的事情啊,真不知道你們怎麽想的。”姜百蓮冷哼一聲。
“你……”姜伯也生氣了:“你說你自己就說自己吧,何必非要貶低你弟弟?姐弟倆就不能相互幫助相互愛護?”
“百蓮,以後不管你嫁給誰,不能害你弟弟。”姜阿婆不知爲何,心裏突然有些不安:“你嫁人後不能忘了家裏,還要盡量的扶持你弟弟。”
這女兒給她的感覺,根本管不住啊。
“還有,你想嫁給有錢人,我也攔不住,可是你不能做出對家裏有害的事情。”姜阿婆認真道:“像你給玉兒姑娘屋子裏放的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回頭少爺發現了,肯定會責罰的,這樣的事情,再也不能做了。明天你就去全部換回來。”
姜百蓮對母親的話嗤之以鼻:“就那個鄉下丫頭啊?我給她鋪的床,肯定比她鄉下的不知道要好多少倍,她估計晚上會笑醒。她高興都來不及呢,公子怎麽可能發現?”
姜百蓮警告的看着母親:“娘,這事兒你不說沒人會知道,你可不能将我暴露了啊!”
“姐,你怎麽可以這樣。”姜凱在邊上聽不下去了:“你自己犯了錯,還不準娘說?我看你還是趁早去換回來吧,早點跟公子認錯。别等到别人告狀到公子跟前,那時候就晚了。”
“小屁孩!馬屁精!要你多嘴?要你管閑事?”姜百蓮看到姜凱就沒好臉色。如果不是這家夥分走了爹娘的大部分的感情,自己的日子怎麽會過的這麽艱難?
自從弟弟出生,爹娘對自己都看不見了。她想想就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