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兒做的決定,鳳蘭幾人執行起來是很迅速的。
很快,他們本來就沒有怎麽打開的行李,再次被搬上了馬車。哭喪着臉的高侍衛,苦哈哈的揮動鞭子,把他們往客棧送去。
他想不明白。自己不就是想念秋月了,想來看一眼秋月嘛,怎麽事情就變成他帶着他們搬走了?
公子回頭一定會處罰自己的吧?
京城的客棧不少,李玉兒也不想委屈自己,直接讓高侍衛将他們送到了最繁華的地段的最貴的客棧。
高侍衛拿出林鴻的信物,那客棧老闆馬上笑着安排了最好的房間,擺着手拒絕收李玉兒給的錢。
将李玉兒幾人安頓好,高侍衛慌忙離開。這事兒比較大,他要趕緊跟林公子報備。
此時,林府,正在舉行宴會。
林鴻因爲辦事得力,得到了皇上的嘉獎,林尚書索性讓夫人邀請了京城權貴家的年輕人過來,一起賞花作詩聚餐。
兒子對之前的婚事不滿,他們兩夫妻都知道。他們隻有林鴻一個獨子,自然要幫他張羅合心意的女子。
大不了,給那個嚴福兒和離書,再賠她一筆錢。若是她不願意,那就在府裏養着,一個女人罷了。
兩夫妻辦宴會,事先并沒有告知兒子詳情。
林鴻來到前院,才發現一個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少女在自己家裏穿梭……
向來聰慧的他,一下子就明白了事情的原委,當即黑着臉抓身往嚴福兒的院子裏走去。
“相公!”嚴福兒猛然見到玉樹臨風的林鴻來到自己的院子,哪怕對這張臉已經無比熟悉了,還是忍不住心頭一陣小鹿亂撞:“相公,你怎麽來了?”
“跟我一起去前院。”林鴻闆着臉說。
那些莺莺燕燕他是不屑于去應付的,最好的方法就是讓嚴福兒去對付。
這也是他同意娶親的原因之一。隻要自己有了老婆,就能擋掉很多女人。
“是。”嚴福兒紅着臉款款行禮:“妾身這就去換身衣服。”
她知道今天家裏宴客,可是婆婆說這事兒跟她無關,讓她躲着點。她雖然心裏疑惑,也隻能在後院呆着。
心裏正好奇的難受呢,沒想到林鴻來喊自己了。嚴福兒用了平身最快的速度打扮,出來後惴惴不安的看着林鴻:“夫君,我這樣打扮,可以嗎?”
林鴻微不可見的點頭;“嗯.”随即轉身就走。
其實他也不會去注意她到底穿的啥,他隻要速度快就行。
嚴福兒勾着嘴角,微微拎着綠色的裙擺,不停的邁着小腳,緊跟着林鴻往前走。雖然走的很累,可是這一刻,她很開心。
林鴻剛剛居然點頭說她的打扮好看了,那她以後都要這樣打扮!
嫁給這麽多年,今天是他第一次踏入她住的小院,也是他第一次喊自己一起出去會客,更是他第一次說她穿的好看。
嚴福兒覺得自己幸福的都要飛起來了。
果然,多年的等待,是沒錯的!每天晚上枕邊的淚水,也沒有白流。
小翠緊跟着嚴福兒往前院走,臉上也是控制不住的笑容,她時不時的伸手幫嚴福兒拉一下裙角,怕她踩着。
這身新衣服小姐之前沒穿過,這下匆忙穿上,出來了才發現裙擺有些過長,一不小心就會踩到。
“小姐,姑爺終于知道你的好了。”小翠壓低聲音,湊到嚴福兒身邊,激動的說。
“嗯,”嚴福兒雙手也拎着裙擺,腳步不停,眼裏全是前面高大的身影,滿臉嬌羞:“我夫君是個好人。”
這麽多年,雖然對她不好,可也沒有納了别的女人,這對她來說,已經是最大的喜訊了。京城人不知道夫君對她冷漠,反倒羨慕她後院沒有亂七八糟的女人。她也很知足。
林鴻是個習武之人,腳步向來很快,嚴福兒根本追不上,沒走多久就氣喘籲籲了,可又不敢喊他,怕他生氣。
“小姐,你慢點。”小翠心疼的扶着嚴福兒:“當心摔着了。”
小姐向來都是慢慢走路的,突然跑這麽快,裙子又太長,萬一摔倒了可咋辦?還有頭發,頭發都有些淩亂了!
“可相公已經走前面去了。”嚴福兒停頓了一會,捂着胸口喘了幾口氣,繼續拎着裙擺往前趕。
“小姐!”小翠突然紅了眼眶:“算了!咱不去了。”
這算什麽事兒啊!
姑爺若是真心想喊小姐一起過去,就要陪着小姐一起走啊,他一個人往前走那麽快,完全不管小姐是否追得上,也太不心疼人了。
小姐好歹也是家裏寵大的,雖然之前家裏的老爺太太動不動都說失蹤了的蓮兒小姐怎麽可愛怎麽可愛,可對福兒小姐的飲食起居,從來都是沒有虧待過的。
福兒小姐沒嫁人之前,多少的開朗活潑啊。自從嫁到林家,就完全沒了自己了,成天的患得患失,生怕公婆不喜歡。至于姑爺,能見到就是阿彌陀佛了,就像現在。姑爺随意一個招手,就把小姐歡喜的不知道天南地北了。
“公子!”林鴻正大踏步往前走,高侍衛突然從邊上的竹林裏出來,攔住了他。
“什麽事?”林鴻不喜歡被人突然打擾,眉頭夾得緊緊的。
“公子,我……我有要事禀報。”高侍衛緊張的搓着腳。
這高侍衛每次犯錯,就會搓腳。林鴻警覺的看着他:“老實說。你犯了什麽事了?”
“公子,你咋知道?”高侍衛吓得擡頭看他:“難道你有千裏眼順風耳不成?”
“真笨!”林鴻伸出扇子,用力的敲了下他的頭頂:“說吧。”
他的小動作這麽明顯,估計全體侍衛都知道的吧?
高侍衛被打的頭一縮:“是……是玉兒姑娘……”
玉兒怎麽了?林鴻一下子提高聲音:“你是不是去玉兒那邊了?說,出了什麽事了?”
正在拼命趕過來的嚴福兒,在幾步遠的地方,猛然怔住:玉兒?李玉兒?她也來京城了?難道,相公一直把她帶在身邊?
鋪天蓋地的醋勁一下子掩蓋了嚴福兒,她完全無法控制了:“相公,你怎麽可以把李玉兒養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