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兒的要求一提出來,林鴻愣了一下:這算什麽要求?一年的房租,京城最好的店鋪,也不會超過五十兩,三年也就是一百五十兩……
他以爲自己聽錯了,又問了一句:“你就這要求?”
李玉兒點頭:“當然還有。”
林鴻松了口氣。給的太少,他總覺得欠了對方什麽。
“好,還有什麽要求?”
“我希望我的店鋪在京城開業的時候,有您的保護。”
李玉兒也不藏着掖着:“我想在京城開的,也是成衣店。京城有錢人多,成衣店的需求應該比我們那邊縣城更多。隻是,我在京城勢單力薄毫無根基,我怕開業後會受到同行的欺壓。
在成衣制作上我對自己有信心,可若是碰到無賴什麽的,我真的毫無辦法,所以,我可能還需要借一下林公子的勢。”
林鴻看了她半晌,這才點頭:“行,我先幫你找一下店鋪,先給你免費用三年,三年後你若是需要,我按照市場價的八折給你,你若是不需要,我收回來。”
李玉兒笑了:“成,就這樣吧。”
林鴻狐疑的看着她:“你就沒有其他的要求?”
比如說,讓我處置姜伯姜百蓮他們?
受了氣,就不打算報複回去嗎?
“沒了。”李玉兒爽快的拍拍手:“等林公子幫我的店鋪落實了,我就可以開路,打道回府了。”
門口突然有人喊:“林公子,林公子……”
林鴻皺眉走到門外:“什麽事?”
“夫人讓小的來接您回去。”風塵仆仆趕過來的管家,擦了擦臉上不知道是因爲辛苦還是因爲緊張流出來的汗水:“夫人讓您盡快回去,說是府裏很多人在等着呢。”
“走吧。”李玉兒這邊已經沒事了,林鴻也急着回去。母親突然宴請了那麽多人,不管如何,他都要過去應付一下。
見林鴻離開,秋月和鳳蘭擔心的過去問:“玉兒小姐,林公子有沒有責怪你啊?”
在他們心目中,姜伯他們一家是林公子的心腹仆人,玉兒小姐這次把他們得罪狠了,也不知道林公子生氣了沒有。
“沒有。”李玉兒攤開紙筆,開始計劃自己在京城的生意。再也不想見的人,不相幹的人,過去的人和事,她根本不會放心上。
一直記得别人對自己的得罪,就是一直沉浸在過去的痛苦中,就是一直拿别人的錯誤懲罰自己,太沒必要了。
“小姐,你這是在寫啥?”秋月好奇的看着李玉兒奮筆疾書。好像隻有在縣城的時候見到過小姐寫的這麽起勁呢。
“我打算在京城也開一家成衣店。”李玉兒說了一句,就揮揮手讓秋月兩人别打擾她,繼續沉浸在文案裏。
京城不比其他地方,成衣的檔次一定要高,式樣要新奇好看,面料要高級,縫制要好,繡工也要好。所有的一切都以最好的标準來。
當然,一般的衣服也有市場,可是她暫時還不想開拓中低檔市場。等積攢了一定的名氣和資金後再說吧。
若是那些大家閨秀們知道自己的店還有中低檔的衣服的,估計門都不會踏進來。
在京城,就要做高端的客戶,越高端越好,越貴越受人追捧。當然,這其中離不開一定的運作和炒作。
她要好好動腦筋策劃。
房租暫時是不用了,可是裝修必須要錢,關鍵是,管理的人必須要有。
李玉兒不由得把目光轉向了秋月和鳳蘭。
若是鳳蘭願意,留她下來管理倒是比較合适的。
可是秋月若是嫁給了高侍衛,兩人一起留在京城,她幫自己管理也是就近的,方便的很,隻是秋月的能力暫時還有些欠缺。碰到難度大的問題怕她不大容易處理的好。
李玉兒索性放下筆,轉身看着兩人:“我想在京城開店,需要一個人衷心又有能力的人幫我管理,你們看誰合适?”
秋月茫然的眨着眼睛:“小姐,誰合适,我們哪裏知道啊?”
鳳蘭卻認真的看着李玉兒:“小姐,我覺得我挺合适的。隻是我還要跟着您回去呢,我還要嫁人的。若是我未來的夫家不想讓我出頭露面,我也就不行了。”
這鳳蘭,其他時候還好,每回說到嫁人這個事情,就犯渾。
李玉兒哀怨的看了她一眼:“不讓你出頭露面的夫家,你不要嫁過去不就得了?”
鳳蘭皺眉:“也是哦……我可以選擇不嫁給他的。可是,我這麽久了,一直沒有人願意娶我,萬一有條件還可以的人娶我,我……我還是不會在意他是不是讓我出來幹活的。”
意思就是,隻要那人願意娶她,其他條件她就不會講究了。
這個鳳蘭居然這麽沒自信?
李玉兒吸了口冷氣,疑惑的打量着鳳蘭:“鳳蘭,你知不知道,你是個很有魅力的女人?”
“也許吧?”鳳蘭也疑惑:“之前在逍遙樓的時候,那些男人看我的眼神就跟虎狼似的,媽媽說他們都想吃了我。我不知道那是不是因爲有魅力?”
“不過我覺得我是沒有魅力的。”鳳蘭很快改口:“我在西林的街上都公開找夫家找了好幾個月了,就沒有一個男人願意娶我的,我估計我是男人不願意娶回家的類型。嗯,這麽看來,應該是沒有魅力的。”
秋月笑了:“鳳蘭姐,不會吧?你居然不知道你自己很美?不知道很多男人都想娶你?”
鳳蘭也笑了:“你個臭丫頭,有沒有男人想娶我,難道我自己不知道,你倒比我知道?”
她伸出手怕了拍秋月的小臉,歎了口氣道:“也就你這樣的,才是最讓男人喜歡的。”
就沖高侍衛認識沒幾天就想娶她,最好的證明了。
“秋月,其實我這幾天一直在學你的走路,講話語氣,和表情。還想問問你,是怎麽把高侍衛弄到手的。”鳳蘭非常認真的說。
秋月的臉唰的紅了:“鳳蘭姐,話不能這麽說的?什麽叫我怎麽把他搞到手的?我根本沒搞好吧!我自己也稀裏糊塗着呢,不知道自己怎麽就要嫁給高侍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