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兒?”一聲男子疑惑的喊聲在邊上響起。
“玉兒!”緊接着還是那男子的聲音,隻不過滿含着歡喜和不敢置信。
“真的是你啊?”方晟睿昨天剛到京城,遇見了之前的同窗,兩人一起來到這裏吃馄饨。
“太巧了!”方晟睿滿臉的歡喜。
“玉兒,我怎麽……我怎麽會在這裏見到你???”這就是緣分嗎?老天注定的緣分嗎?
隔着千三萬水還能相逢?不是緣分又是什麽?
“快坐!”他鄉遇故知,方晟睿少了份拘謹和約束,多了份坦率。
他直接拉着李玉兒坐在自己的邊上:“快跟我說說,你怎麽到這裏來了?伯父伯母呢?他們也來了嗎?”
李玉兒整個人都是懵懵的:我這是在哪裏?怎麽見到了方程睿了?
馄饨攤上的熱氣在四周缭繞,把兩個人整整包圍在裏面,李玉兒在那一瞬間,以爲自己在夢中。
“小姐……”鳳蘭擔心的聲音在邊上響起,讓李玉兒一個激靈,這才回過神來。
“方晟睿,你怎麽也在京城?”她的嘴角不由自主的勾起。沉重了幾天的心情也緊跟着飛揚起來。
“讓我來猜猜,你是不是來京城趕考的?”李玉兒調皮的指着方晟睿問道。
“嗯。”方晟睿嘴角含笑,看着眼前春光明媚的女子,心情仿佛要飛上天。
“太好了!什麽時候開始考啊?要考多久?你住哪裏?家裏有人一起過來嗎?有沒有老家的同窗好友一起?……”李玉兒跟小麻雀似的,叽叽喳喳個不停,問不完的問題。
“兩天後考,就考一天。我住在蓬萊客棧,離這裏不遠。我家裏沒人一起過來,同窗有三個,他們沒跟我住一起……”方晟睿耐心的,溫柔的,仔細的回答了李玉兒的一個有一個的問題。
“哎,小方,這位姑娘是誰啊?”陪着方晟睿一起過來的同窗,在邊上好奇的打量着李玉兒一行人。
很快,他就成了啞巴:“啊這……”
緊跟在李玉兒身後的鳳蘭,一身嫩色衣裙,風姿綽約,身段勾人,眉目動人,微風吹動着她,衣決飄飄,站在漸漸來臨的夜色中,如一彎明月般,讓人隻想靠近她,擁有她……
同窗艱難的咽了口唾沫,起身僵硬的行禮:“這位佳人,請問您家住何方?”
京城什麽時候有這麽驚豔的名媛?我怎麽不知道?他突然很想娶她。他知道,自己見了這麽美麗的女子,再來其他女人,他估計都無法看上了。
李玉兒跟方晟睿兩人聊天聊的正嗨,根本沒有發現他的異樣。
鳳蘭卻是馬上警覺的靠近李玉兒:“公子,你問我這些幹什麽?”
她娘跟她說過的,主動跟她套近乎的男人,都不能相信。
所以,一般情況下,她從不跟男人随意搭讪。
這回因爲玉兒小姐明顯是遇到了自己的熟人,而這個男子又跟玉兒小姐的熟人坐在一起,估計不大可能會害人,她這才回了一句。若是換成往常,她直接忽視的。
“姑娘,小生名叫白翔宇,家住京城,今年一十八,身體健康,尚未娶妻。家裏有一個十五歲的弟弟和十二歲的妹妹。家父在幫人做賬房,收入尚可,家裏還有奶奶一起生活。我們家有個院子,我單獨住一間的,屋子也不小……”
白翔宇拱手認真的開始介紹自己。他覺得,既然要娶對方,就應該把自己家裏的老底子都告訴對方才是。
鳳蘭不知道對方在幹嘛,出于禮貌,她還時不時的認真的點頭,以表示自己在聽。雖然她根本不知道對方這男人在說啥,他說的這些跟自己又有什麽關系。更不理解兩人素不相識,他一見面就跟自己叨叨那麽多東西幹嘛。
見鳳蘭點頭,白翔宇心頭一陣激蕩:美女看來也是對我有意?我說的家裏的情況,她聽的好認真啊!點頭是不是代表她認可?
白翔宇激動的要昏倒了,搖啊搖的,伸手扶着桌子,好不容易穩住自己:“姑娘,請問您家住哪裏?我明天就差媒婆上門提親。”
啊這????
鳳蘭這下,真的愣住了!
搞了半天,原來被求婚就是這麽簡單的?
她突然有些想哭,想跑到娘的墳前哭,跟死去的娘說,自己終于有人求婚了!!!
那以前好多男人跟她搭讪,她若是理睬他們,是不是也早就被人求婚了?
原來男人的搭讪,就是求婚的意思嗎?娘親好像理解錯了哦?
當然,她是不會怪自己的娘親的。隻能說以前緣分沒到。
鳳蘭收起激動的心情,認真的打量着白翔宇:“你家裏就你爹一個人賺錢嗎?”
“是,目前爲止都是。我過幾天科考結束以後,若是未能考中,也打算跟爹爹一樣,幫人做賬房。”
“誰做賬房?”耳尖的李玉兒,敏感的抓住了自己關注的兩個字。這才發現,鳳蘭居然跟一個陌生男子,面對面的聊着天。
她看了看兩人,總覺得哪裏怪怪的,鳳蘭居然有些激動?
“鳳蘭,你認識他?”李玉兒皺眉看着那男子。她很清楚鳳蘭的魅力,以及她看似風情萬種實際上單純的要死的内在,每次陌生男子靠近鳳蘭,她就會很警惕,生怕她被人騙了。
“玉兒小姐,他剛剛說想娶我。”鳳蘭咧嘴笑了。笑着笑着,就流下了眼淚。
娘希望自己被好人家人正式娶進門,她也一直這麽希望,盼了那麽久,這一刻終于來了!
不管最後結果如何,她被人求娶過了,這就是有曆史意義的一刻!
鳳蘭很激動,很激動,激動的直接哭泣起來。手中拿着手絹,捂住了嘴巴,看着對面的男子,眼淚流個不停。
白宇翔被她看的心尖都疼了,跟着也紅了眼圈:“姑娘,你有什麽委屈,都跟我說,我來幫你擺平。”
方晟睿也一片茫然:
這兩人難道也是跟我和玉兒一樣,也是舊相識?
不過你們兩這麽激動幹嘛,不覺得有點搶了我跟玉兒的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