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晟睿心頭堵的難受,也不知道是馄饨吃多了堵的,還是什麽。
心裏亂成了一團麻。
之前以爲是玉兒送的賀禮,那應該是玉兒對自己也是有心的。可若是玉兒根本沒有這動作,那玉兒跟着林鴻走……是不是她對林鴻本身就有了想法,隻是自己還沒有察覺而已?
他喜歡玉兒,可他更喜歡的是男女之間心心相印,兩情相悅。
若是玉兒心裏有了林鴻,他是不是還有必要去把玉兒搶過來?更重要的是,自己有沒有能力把她搶過來?
他在心裏比較了半天,覺得自己毫無勝算。
比相貌,林鴻可能更讨女孩子喜歡;比家世,林鴻比他不知道好了多少;比能力,林鴻并不見得比他差。
唯一可比的,是林鴻已經娶妻,而他還是個幹幹淨淨的少年郎!
可世間的女人,又有多少不是被男人的錢财和權勢迷惑的?何況林鴻長了一副迷惑女人的臉。
方晟睿吐了口濁氣:不管如何,總歸要試試的。
自從喜歡上了李玉兒,他一直把她放在心上。知道是李玉兒特地吩咐她父親準備的喜錢時,自己的歡喜,簡直是無法言表。
這一刻,知道了不是李玉兒的心意,方晟睿隻覺得自己的心,從天上掉到了地上,掉的很重很重。他隻想逃避,回去一個人療傷。
“玉兒……”他嗓子都有些發緊:“我先……”
方晟睿的‘走’字還沒發出來,卻見李玉兒用力一拍額頭,恍然大悟的喊道:“哦……你是說給你準備的那些銅錢啊!”
方晟睿的心頭猛然的咚咚直跳,眼神炙熱的看着她:真的是她準備的嗎?
“玉兒……”他顫抖的問:“是你讓你爹準備的?”
“是啊。”李玉兒得意的嘿嘿笑道:“我知道你肯定能考中舉人的,我聰明吧?”
這可是她唯一一次根據上一世發生的不好的事情而做的補救。
仿佛天空瞬間晴朗,方晟睿的眼裏嘴角都湧起了笑意:“是,你怎麽想到送這個的?”
少年燦爛無比的笑容,讓李玉兒有些呆滞:這家夥越長越好看了呢!
方晟睿很清楚,若是沒有李玉兒家準備的那一筐銅錢,自己會是史上最狼狽的舉人。
賀禮他收到了很多,那些鄉紳們送過來的,可以說都很厚重,比李玉兒的厚重多了。
可是,隻有李玉兒送給他的,是最實用,最貼心的,也是最得他心意,最暖他的心的。
“因爲啊……我會猜啊!”李玉兒調皮的笑道。
前世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對方晟睿影響很大。後來他的科舉停滞不前,李玉兒估計跟那次的事情有一定的關系的。
這一世方晟睿好幾次幫了自己,總要回報一下的。
一筐銅闆沒多少錢的,可若是能解了他的尴尬,就是最好的賀禮了。
“對了,你跟我說說,你考中舉人後撒給鄉親們的喜錢,是不是用的我送的銅闆?”李玉兒眼裏充滿了好奇。
畢竟是隔了一世了,方晟睿也不會娶王蘭花了,不知道他當時的情況,是不是跟上輩子一樣。
方晟睿慢慢的,把自己家裏收到喜報時沒人,幸虧有了她家送的那一筐銅錢,才解決了尴尬的前後經過,都跟她侃侃道來。
李玉兒有點驚訝:雖然細節有些不同,可是事情是一樣的。都是在方晟睿接到喜報時,家裏沒能及時拿出撒給村民的喜錢。
看來,上輩子有些事情,還是會沿着之前的軌迹走的。
李玉兒想到這裏,眉頭突然皺起。她想起來一件将要發生的大事情。
那一年,發生了嚴重的洪澇,他們李家村隔壁的兩個村子,全部被山上流下的泥石流淹沒了,死掉了近千人,李家村也好不到哪裏去。而隔壁縣則是直接死掉了幾千人。
洪水把農田莊稼全部淹沒,之前種的東西全部被沖走。活着的人沒了依靠,也無法生活,隻能背井離鄉。
再後來,就出現了很多難民,到處打砸搶……
李玉兒拼命回想事情發生的具體時間,可是越着急,越想不起來。這件事情,會不會也是會發生?她心裏有些着急。
“玉兒……玉兒?”方晟睿喊了好幾聲,都沒有把李玉兒從焦慮中喚醒,不由得有些心急,輕輕搖晃着她的肩膀:“玉兒,你怎麽了?”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玉兒臉色這麽難看:“你是不是不舒服?”
“啊?哦,我沒事。”李玉兒暗自吐了口氣,強堆起笑容:“方哥哥,時間不早了,你早點回去休息吧。保重身體,還要殿試呢。”
她想回去後好好想想。應該能想起大概的時間段的。
“好。”方程睿溫柔的答道:“你也回去早點休息。我後天考完,再來陪你在京城遊玩。”
想了想,不放心的叮囑道:“京城人生地不熟的,千萬不要自己單獨出去,一定要等我來找你哦。”
見李玉兒點頭,他紅着臉輕聲加了一句:“林鴻過來找你,也要推掉。”
難爲情就難爲情吧,總比讓那讨厭鬼把玉兒帶出去四處晃蕩好。也不知道他什麽目的。
林鴻在京城名氣不小,若是他帶着玉兒四處玩耍,肯定京城人都會以爲李玉兒是他的女人。這可不行!
方晟睿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知道了之前那一筐銅闆賀禮真是李玉兒的心意,他更加不想放手了。
不管林鴻有多厲害,他都要跟他搏一搏。李玉兒隻能是他的妻,絕不能做别人的妾。
方晟睿最後一句話實在講的太輕了,李玉兒根本沒聽清。
“方哥哥,你說什麽?”她疑惑的追問道。
方晟睿确實不好意思再講了,起身結好賬,把李玉兒送回客棧,又是一番囑咐,等對方進去,方晟睿在客棧門口站了好久,才轉身離開。
“方晟睿!”他剛回到客棧,就被白翔宇一把拉住了胳膊:“你怎麽才回來啊?我都等你好久了。”
“你這麽晚了還過來幹嘛?”方晟睿拉下了他抓住自己手臂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