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皇榜的人很多，三七着急的擠了好久才擠過來。
“玉兒姑娘，沒想到這也能碰到，我們真是太有緣分了！”三七看到李玉兒真是心花怒放。
方程睿臉色一黑，闆着臉站到李玉兒身邊：“玉兒，這小厮是哪家的？”
額？玉兒小姐身邊的這位是誰？長的倒還可以，不過看着比較窮！
三七随即不屑的笑道：“我是玉兒小姐的好友，我們公子跟玉兒小姐可是很早就有來往的，請問這位公子您又是哪裏來的啊？”
哼，想踩我一腳？也不看看我是誰？我家公子可是京城出名的貴公子，長的好家世好也就算了，還是大西國最會賺錢的公子哥兒！
一個小厮罷了，方晟睿還不看在眼裏。但是他說的什麽跟玉兒很早就有來往的公子，又是哪個？
方晟睿心頭一緊，頓時皇榜都不想看了：“玉兒，外面人太多，我還是先送你回客棧吧。”
說完，他伸手虛扶着玉兒的肩膀就要走。
“哎别啊，”三七着急喊道：“玉兒姑娘，我們公子的茶肆就在對面，呐，就是那家最好看最豪華最有檔次的，公子這回就在裏面坐着呢，走吧，他看到你肯定開心瘋了。”
李玉兒這才想起來，好像南宮墨這家夥是京城人士？
自從幫他的心頭好設計衣服，自己再也在沒跟他什麽聯系了。李玉兒莫名有些愛八卦的小激動：那姑娘，他到底有沒有追求到啊？
“好啊，我好久沒見他了。”李玉兒擡頭對方晟睿說：“程睿哥，南宮墨是我的第一個客戶，他人很豪爽的，我帶你去認識認識。”
南宮墨爲人還不錯，李玉兒也想給方晟睿多拓寬些人脈。
一聽那男人是客戶的關系，方晟睿心頭的大石頭一下子落地了，眼裏的冰寒瞬間退去：“好的。”
三七見狀，也不好阻攔，隻能帶着一群人去公子開的茶肆。
李玉兒的突然出現，讓南宮墨驚喜不已：“玉兒，原來你在京城啊！你何時過來的，怎麽不來找我？”
上次的衣服送給姐姐後，姐姐很喜歡。生辰那日，姐姐穿着新衣裳，如明月般璀璨。
姐夫當天晚上就在姐姐房子留宿，可半夜就被他小妾喊走，說是肚子痛擔心懷上的孩子沒了……
姐姐自此心灰意冷，弄了個小院子，天天吃在念佛。說是自己已經看破紅塵，從此拒絕南宮墨送他的任何金銀首飾，那幾件他送給姐姐的衣服，也一直挂在了櫃子裏……
南宮昭的際遇，讓南宮墨心裏很痛。姐姐已經嫁人，他無能爲力，隻能在她院子裏安排了個自己人，時不時的打探姐姐的消息。
南宮墨做生意的動力，很大程度上是想爲南宮昭博取一個依靠。可現在南宮昭一副不争不搶，不需要任何支撐依靠的樣子，讓南宮墨行業的做生意也沒意思了。
從小母親走的早，父親成天花天酒地，隻有姐姐，跟母親似的照顧他。他的世界裏，除了自己，隻有姐姐。
南宮墨已經頹廢了很久了，這回見到李玉兒突然出現，眼前一亮：“玉兒，你是來找我的嗎？你也真是的，路上太危險了，你完全可以托人捎信過來的。”
南宮墨以爲李玉兒是特地過來找他談生意的。
“南宮公子早！”李玉兒規規矩矩的行禮：“沒想到這麽巧。”
一句話，道明了，她并不是因爲他而來到京城的。
南宮墨心頭有點不舒服；“不是因爲我來的？那你來京城是幹嘛的？”
随即看見了李玉兒身邊的方晟睿：“這位公子……”
“學生方晟睿。”方晟睿上前恭恭敬敬的行了拱手禮。
李玉兒明顯對這位南宮墨沒有情愫，他更加放心了，面上的表情也越發規矩：“學生是來京城赴考的，巧遇玉兒姑娘，她是學生的同村人，兩人約好一同回鄉。”
三言兩語把他跟李玉兒的關系說的明明白白。順便宣示了自己跟玉兒的特殊關系。
來趕考的？年紀不大，倒是有些水平。長的也還可以，不過是村裏出來的，跟京城土生土長的權貴子弟還是有區别的。
南宮墨擡起眼睛，總算正眼看着晟睿：“方公子覺得，昨天的考題難不難？”
“南宮公子見笑了。昨天的考題不存在難不難，大家各抒己見罷了。”方晟睿禮貌的回答道。
南宮墨眉頭一挑：“看來方公子對今天的皇榜胸有成竹啊。”
“不不不，這要看運氣了。”方晟睿謙虛的笑道：“我們小地方出來的，見識肯定比不過在你們京城，天天被國家大事熏陶的貴公子。”
他早上過來後才知道，這次考試居然有很多大戶人家的子弟參加，好多還都是沒有參加過科考的。
這樣對辛辛苦苦讀書出來的學子們很不公平，可是皇上這麽命令的，大臣們反對也沒用。何況這些大臣們，心裏都偷着樂吧？
方晟睿剛知道消息的時候，心頭很不甘。
可這回他已經很淡定了。有時候，人是争不過命的。若是沒有那些貴公子們的參與，他對自己的成績還是很有把握的。可若是有那些少爺們參加，得，别想了，保不齊閱卷的大臣的兒子也在裏面參加考試呢，你想名次？省省吧。
他隻求他們不要太過分，别把自己的進士資格都抹掉了就好。
隻要有了進士的身份，他就上了一大步台階，可以做很多事情了。
南宮墨倒是對方晟睿高看了一眼。一般越是小地方出來的，越是好高骛遠，井底之蛙，好像自己是世界最牛逼的人似的。
難得這方晟睿很謙虛啊，很有自知之明。
南宮墨不由得放低了姿态，語氣難得溫和：“你很不錯，這次若是能考中進士，我想辦法讓你在京城某個職位。”
方晟睿趕緊拱手道謝：“學生謝過南宮少爺。這事兒先不着急，等放榜了再看吧。”
他并不是迂腐的人。自己一介書生，跟有錢有勢的京城權貴們肯定是都不過的。暫時的降低身段，是爲了以後更好的起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