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春酒樓從上午就開始開門營業,中午之時已然爆滿。
二樓幾十個包間竟然也都坐滿了人,但最大最豪華的兩個包間,此時卻空着一個。
空着的大包間名爲長慶閣,滿着的包間名爲長春閣。
今日長慶閣之所以空着,自然是因爲曾在這裏受過傷的李承道!
隻要是李承道來會春酒樓就會多付長慶閣的包間費,卻不允許有人在裏面吃飯。
李承道一想到長慶閣有聲音,自然而然就想起陸慕那一張人畜無害卻殺人露笑的臉來!
長慶閣隔壁的長春閣則是氣氛熱烈無比。
“哎呀,魏公子啊,你這不聲不響的就把京都第一才女拿下了,屬實讓我等豔羨不已啊!”
“嘿嘿......個人魅力......”
“那是!魏公子魅力無雙,鹿吟公主傾情自然也是水到渠成之事!”
“嘿嘿......”
“叔璘啊,我這皇太孫對陸吟當初心思你是一直都知道的,做兄弟的也是極其嫉妒你啊!”
“嘿嘿,皇太孫莫要如此,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長春閣内豎着耳朵的陸慕銀牙都快要咬碎了!
從中午到下午,長春閣内十來個纨绔子弟吃喝之下竟過去了将近三個時辰!
或許因爲家教,或許因爲地位,其中有幾個纨绔告别而去,此時長春閣内僅剩下了圈子核心的三人。
真是那李承道和梁機、魏叔璘的鐵三角。
“定了......婚期沒有?”
“這倒是沒有......嗝......我都等不及了......”
“媽的!你以後......豈不是我......小姑父了?”
“這......咱以後無論何時.......都是好兄弟!”
“你二人父親......一人貴爲太子......要做天子的......一人貴爲東宮首......幕僚......要拜相的......可要念着兄弟之情......我父梁......機......我......”
“好說......好說......”
隔壁的陸慕眼神冒出一絲恨意。
這他娘的都開始指點江山安排重要官職了,這群蛀蟲!
魏叔璘管家杜四一直坐在長春閣内,心底也開始歎氣。
雖然是看着魏叔璘長大的,杜四卻實在沒有感受到魏叔璘學到魏征絲毫。
内心希望魏叔璘以後做個閑散貴少爺便好,誰知道魏叔璘不僅和皇太孫沆瀣,更是與纨绔子弟們臭味相投。
杜四隻能寄希望于魏叔璘能夠恐懼于魏征管教,平日裏收斂一些。
眼看着下午就要過去,杜四心知魏征今日繁忙,大多數時候都是夜裏回府,卻擔憂忽然早了一日回府看不到魏叔璘而怪罪。
杜四善意提醒了一句,卻遭受了李承道白眼。
“你這管家管得屬實有些寬泛了啊,我父王今日與魏師有要事相商,怕是又要到深夜,叔璘放心便是!”
“今日你我不醉不歸!”
杜四在李承道這等身份之人面前實在是不再敢多說什麽。
此時有人敲門,進來的是李承道随行仆從胡匆。
胡匆與那一日在會春酒樓大廳阻攔不良人進樓的李承道随行護衛方華完全不同。
方華負責護衛,胡匆負責伺候李承道。
方華被陸慕打了之後,一度被李建成懲罰,但忠心卻是無二,所以依舊一直留在李承道身邊。
而胡匆機靈,且擅長玩樂之事,極其對李承道脾氣,所以極其得寵。
胡匆小聲耳語之後,李承道忽然眼神一亮。
“二位......酒足飯飽之下該是去那青樂坊玩一玩,誰知道這青樂坊的小青倌就在不遠包間......”
梁機眼神一亮,忙問:“可是那白鶴兒與紅昭兒?”
魏叔璘眼神中頓時露出猥瑣神色,看了看杜四,卻又極好掩飾了下去。
李承道嘿嘿一笑:“那兩位可不會輕易出來,來這兒的是小粒......”
魏叔璘驚呼出聲:“小粒?”
小粒自然是煙花之地稱呼,稱呼獨特更加引人喜愛。
梁機忙問:“僅有一個小粒?不夠......分啊......”
“還有幾個倌兒呢......”
三人冒着欲望的光芒開始口中不幹不淨起來,杜四越聽越不是味兒,連續阻勸。
李承道大怒,直接讓方華把杜四給看押控制走了。
“快去請來!”
不久後,五名年輕女子便被請到了長慶閣之中。
飲酒作樂之間,夕陽已然西下,會春酒樓頓時燈火通明起來。
“皇太孫......小女去拿酒......”
“速速取來!”
“小女喂您!”
“你得用你的血盆......呃......櫻桃小口......”
“你壞嘛......”
“唔哈哈哈......”
“好熱啊......”
“嘿嘿......那你還不脫掉?”
“幫我嘛......”
“小羊兒......狼哥哥來喽......”
一片酒色迷醉,彌漫奢靡之聲!
隔壁長慶閣。
“陸帥,時候差不多了......”
陸慕冷笑道:“稍微差一點兒......還沒有完全光溜溜呢!”
又過了兩盞茶功夫。
“時候差不多了!讓人開始演戲,咱先出去……”
“嘿嘿......小的也聽不下去了......”
砰!
一聲打砸聲傳出來,緊接着二樓走廊裏頓時響起争吵和打架聲音。
守在門口的胡匆并未露出緊張神色。
李承道帶來的四五個護衛都不是吃素的,雖然這一次來會春酒樓私密,但拿出皇太孫身份出來,饒是來多少人也不敢動這小佛啊。
胡匆聽着長春閣内傳來的靡靡之音,心裏也着實癢癢得很。
這走廊裏打鬥的四人卻把胡匆心猿意馬心情打破了,眼看着便要折騰到長春閣門口,胡匆趕緊讓方華上來維持局面。
方華感覺自己有些控制不住局面了,這四人連連動手,打鬥中竟然還有些套路。
當方華帶着四名護衛制止之時,打鬥的四個酒鬼竟然暫時達成統一戰線一緻對外起來,完全沒有絲毫講理的樣子,張手就和方華五人打了起來。
一時間二樓包間内出來觀看的衆人也多了些害怕,隻因雙方竟越打越憤怒,竟然抽出了刀來。
衆食客們皆紛紛逃離。
然而,在催化劑作用之下,長春閣内的三名纨绔子弟卻絲毫沒有在意到門外動靜,隻專心于自己身下,竟是腦袋都昏了起來。
仿佛世間萬物皆紛擾,我自僅活在我之世界當中!
胡匆沒有武藝,阻攔期間被人割傷了胳膊,傷口竟然深深見骨。
疼痛之下,胡匆卻依舊腦袋清醒,知道皇家顔面重要,皇太孫安全更重要,又不敢在此時打開長春閣屋門,于是趕緊下了樓找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