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失思力在獄中呆了一晚上,屬實有些遭罪。
于是他用盡全力呼喊,卻始終無人搭理。
執失思力無奈,隻能壓下心中對陸慕的恐懼,繼續呼喊,企圖有人能夠把陸慕找來。
他知道,此時能掌握自己命運的就是那個年紀輕輕的小陸王。
于是,一夜之後的清晨,陸慕還是來了。
陸慕用不屑眼神很輕松擊潰了執失思力的内心防線。
“本來你就該永遠都回不去,我說關你兩日并非因爲朝中重臣給你求情,你知道爲什麽嗎?”
執失思力驚恐搖了搖頭。
陸慕解釋道:“既然你們能違背盟約,那我自然也可以不顧那兩軍交戰不斬來使的規矩,我本就不是個遵守規矩之人,相信你也看得出來!”
執失思力是真的害怕了!
确實如此!
突厥不遵守兩國盟約,大唐爲何要在意一個不成文的規矩?
兩軍交戰,不斬來使,本身基礎就在于交戰雙方大軍對峙之時,誰也不會爲難一個送信的人。
但不爲難的原因就在于誰也不會如此卑劣。
但若是撕破了臉皮,尤其是陸慕這種人,更是不會在意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
“所以啊,你們若是真的想控制大唐,你早就死了!你們若是隻想拿點兒好處就走,也就無所謂了,我大唐依舊念着盟約之情,随便給你們一些,相安無事也就罷了,所以......”
執失思力本該憤怒,此時卻如蒙大赦。
“小陸王......我懂了!”
陸慕滿意笑了笑。
“嗯.....不錯!看你如此聰明,你今日就走吧!”
于是,執失思力身上的枷鎖瞬間被打開,整個人一身輕松就出了大獄。
然而,出了大獄之後的執失思力發現一個看着機靈異常的年輕人早已給自己準備了一輛馬車。
而自己随行而來的兩個随從竟然笑語盈盈和這個年輕人聊着天嗑着瓜子。
年輕人見到執失思力出來,趕忙吐出口中的瓜子皮迎了上去。
“執失思力大人吧?我是小陸王妹夫,小陸王讓我給大人備了馬車,跟随之人也在此等候多時了,車裏還有小陸王贈送給大人的禮物,大人您看......時間緊迫......”
執失思力心裏又是一突突,生怕馬車裏裝着人頭或者斷手斷腳之類的東西,卻不能表現出懼意,隻能冷着臉點了點頭。
當執失思力進入馬車之後,赫然發現一小箱精美的金銀珠寶。
趕車的兩個随從緊接着就聽到馬車内執失思力的命令之聲。
“加快些速度,得趕緊面見颉利可汗!”
“駕!”
......
李世民和陸慕一離開,颉利可汗越想越不對勁兒,卻又不敢輕舉妄動。
首先是因爲執失思力還沒有回來,有些訊息也就沒有傳達回來,而陸慕和李世民明顯又不願意、也沒有說出什麽有價值的東西。
其次,李世民和陸慕表現得是太過于有恃無恐了,完全不是以往突厥進犯大唐之時表現出來的樣子。
這讓颉利可汗不由得心裏思索萬千。
就在執失思力見到颉利可汗的時候,颉利可汗聽了執失思力的一番話,這才出了一身冷汗。
他娘的,差點兒着了李世民和陸慕的道兒。
“可汗,大唐人就等着咱們打呢,他們不怕咱們占領城池,咱們不分散就會被包圍,一分散就會被各個擊破,他們立于不敗之地啊!”
“可汗啊,大唐人實在是陰險,他們根本就不在乎咱們索要的這些财物,倒也念着盟約之誼,所以幹脆出點兒财帛來迷惑咱們,咱們拿了财帛就走也倒罷了,真打的話就回不去了啊!”
“可汗啊,如今李世民是大唐天子,那也是個心狠手辣之人,大隋都是滅在了他手裏,咱們......對了......還有那個小陸王,實在是殺人喝血的家夥!”
“這小陸王提出了一個不出一兵一卒就可以滅了咱們的點子,大力出兵鎮守邊關,咱們騎兵無法攻城,必然無法告破,而大唐同時切斷糧食、絲綢、金銀、鐵器、工具等要害之物,互市關閉,咱們這個冬天......堪憂啊!”
一字一句,無需陸慕親口告訴執失思力,執失思力就已然把颉利可汗說得臉色煞白起來。
“這......唉!”
随着颉利可汗一聲歎息,執失思力知道自己說得話也起了作用。
“這樣吧,明日你再辛苦跑一趟,去商議一下重修盟約之事......”
執失思力吓得一哆嗦,再次對陸慕生出一絲恐懼來。
竟然是結果都想到了!
“可汗,這一點大唐早已想到了,還說可汗必然會做出如此選擇,無需我再跑一趟,李世民明日會在便橋等着可汗!”
颉利可汗一愣,随即又慶幸起來。
然而,就在所有朝中大員爲突厥進犯之事苦惱發愁的時候,李世民和陸慕倆人的行蹤自然也瞞不過他們。
在議論當中,李世民和陸慕去而複返,卻任何有價值的信息也沒有傳出來。
次日,在所有人懷疑的神色裏,陸慕陪同李世民一起,二人你說我笑地來到城西便橋之上。
大唐這邊是李世民和陸慕兄弟,突厥那邊是颉利、突利叔侄兩位可汗。
除此之外,沒有他人!
四人一見面就相互擁抱,各自一副相見興奮之色。
然後,四人一起斬了一匹白馬,向天盟誓,再度修好!
斬白馬一幕着實驚呆了遠處所有大唐官員,那可是這個時代最高的盟誓儀式!
儀式過後,四人再次交叉擁抱。
話不多說,随後颉利可汗直接下令,所有突厥大軍引軍撤退,徑直返回草原!
所有人都外焦裏嫩看着這一幕。
就這麽退了?
事兒就這麽結了?
所有人嘴巴都合不上了。
這麽簡單就完了?
這不是浪費大家腦細胞和感情麽?
于是乎,所有知道此事的朝廷大員紛紛交流議論,但集思廣益之下撓破了腦袋也沒有弄明白。
到底發生了什麽?
其實,此時的李世民也并不比這些大臣知道得多多少,卻又隻能裝出一副一切了然的樣子來。
這也沒有辦法,陸慕從第一日在朝堂上見執失思力之時,所有一切都是在表演。
陸慕的表演很成功,一切都讓人以爲自己是受了李世民的安排。
所以,此時的李世民在衆人心裏更加偉岸了!
而陸慕?
得寵辦事兒!
一心忠君!
第一紅人!
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