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朝出去之後,經理呼喚了服務生,将房間内的東西整理好。
九點整,俞度終于來到了房間外,身後跟着俞靖滿。
經理親自爲三人沏好了茶水,之後恭恭敬敬退下了,并且将房門關好。
“想要與尤夭小姐見一面,真是需要跨越千山萬水呢。”俞度坐下來,笑道。
俞靖滿瞪着尤夭,後面實在是看不慣尤夭,又因爲俞度之前反複叮囑,最後還是把頭扭到了一邊,不去看她。
“這也是爲了考驗皇太子殿下不是麽?太子殿下想來儒雅随和,想必不會追究我的過錯。”尤夭笑着。
雖然這麽說,但她半點沒有愧疚的樣子。
“尤夭小姐說笑了,我是不會去追求一位淑女的過錯的。”俞度回之以同樣的笑容。
兩人表面上說着客套的話,内心各懷鬼胎。
隻有俞靖滿一臉嫌棄看着四周,“尤家二小姐竟然和一個貧民共處一個房間,真是不知羞恥。”
“阿滿,不要胡鬧。”俞度不鹹不淡警告了一聲。
俞靖滿輕哼。
尤夭歪頭,“太子殿下近日來找我,難道隻是單純的叙舊嗎?”
“尤夭小姐上一次在天方雅閣救了我們兄弟二人,雖然因爲事件特殊沒有辦法光明正大爲尤夭小姐給予嘉獎,但是私底下,我們還是很惦念尤夭小姐的恩情。這一次前來,是爲了感謝尤夭小姐。”
“哦?說來聽聽。”尤夭将身子靠着,饒有興緻看着俞度,“我希望是一些實質性的東西。”
卻不想,俞度露出了一絲爲難的表情,“尤夭小姐爲難我們了。畢竟尤夭小姐也是知道的,身爲皇室成員的我們,是沒有辦法擁有實質性資産的。我們能做的,隻是送給尤夭小姐一些喜歡的東西。”
尤夭昂首,“比如?”
俞度扯開笑容,“這就要看尤夭小姐喜歡什麽東西了?珠寶?豪車?還是别墅?”
“太子殿下真會說笑,這些東西可不适合用來送給救命恩人。如果我真的接了太子殿下這些東西,外界可不會認爲這是救命禮物。”
“尤夭小姐是女兒,這些東西總是比我了解得更多的。我爲我的魯莽道歉。但,除了這些東西,我們也沒有别的可以贈送的。”
俞度說着,将身子往前傾了一寸,“皇室能夠給予尤夭小姐的,隻有那幾種東西,不知道尤夭小姐樂不樂意接受了。”
“異姓王,尤夭小姐認爲如何?”
到了此時此刻,俞度終于将自己的心思袒露出來了。
尤夭斜眼看着俞度,“太子殿下,皇室成員可沒辦法繼承尤家家主的位置。”
同樣的,尤夭也将自己的心思袒露出來。
“哈哈哈哈!尤夭小姐好有趣,果然個性十足。”俞度收回身子,大笑道。
俞靖滿臉上露出了嘲諷的表情,“繼承尤家成爲家主?你也敢想。”
尤夭笑容不變,看着俞度,“二皇子殿下又是否想過太子這個位置如何呢?”
俞靖滿的臉色瞬間蒼白,慌忙之中看着俞度,“兄長我沒有!是這個女人胡說八道!”
俞度輕拍俞靖滿的肩膀,“阿滿,這隻是個玩笑,不要當真。”
有了俞度的安撫,俞靖滿激烈浮動的胸腔逐漸平靜了。
他再次陰森森瞪着尤夭,“挑撥離間!”
尤夭攤手,“二皇子真是較弱啊,太不禁吓了吧?”
俞靖滿氣得牙癢癢,但是被俞度摁住了。
“阿滿,乖乖聽話。”
“……是,兄長。”俞靖滿強迫自己将視線從尤夭身上轉移。
“很抱歉,阿滿從小被我寵到大,難免失去了分寸。”俞度道歉。
“無所謂,二皇子殿下有任性的資本,不是嗎?”尤夭咧着嘴角。
“尤夭小姐總是會給人出乎意料的回答。”俞度狀似無奈笑道。
尤夭端起了桌上的紅茶,“太子殿下不如試一試這裏的紅茶?好的茶隻有趁熱才能品出其中的滋味,太子殿下從小接觸這些東西,應該懂得。”
俞度的視線轉移到了紅茶杯裏。
透明的茶水中倒影着俞度的面頰,完全能看清楚主人不達眼底的笑意。
“尤夭小姐說的是,好的茶需要趁着尚在溫熱品嘗,否則就會錯過時機。”俞度說。
“隻是,尤夭小姐,好茶也是需要懂茶的人才能明白其中的韻味,不是麽?”
“呵,隻要有錢,就算是路邊的野花野草,也能包裝。”
這一番話下來,兩人算是徹底将各自的心思袒露了。
“尤夭小姐總是和别的世家小姐不同。都說女人們追求愛情,我看尤夭小姐想要的卻不僅僅是愛情。”
“太子殿下想要的也不僅僅是愛情,不是麽?”尤夭笑道。
俞度将茶杯放于口中,淺嘗一口。
上好的紅茶口齒留香。
“尤夭小姐,一個國家不需要兩個掌權人。同樣的,更不需要三個。”
“我很贊同。”尤夭說,“隻不過,這話可不該身爲皇太子的您來說。”
俞度擡眸,微笑道,“尤夭小姐身爲尤家主的女兒,也一定對自己的父親有所了解。”
“哦?說來聽聽?”尤夭挑眉。
“舍弟尤令在廣視局能力出衆,有了尤螃的幫助,隻不過是一個局長的位置手到擒來。但,尤螃也隻不過是一個商人,不是嗎?”俞度說,“我前段時間很不幸的,看到了一些東西。”
他說着,從西裝的口袋裏拿出了一個yo由手帕包裹住的東西,拿出來,是一個優盤。
“尤夭小姐,你猜猜,這裏面是什麽東西呢?”俞度笑道。
尤夭的表情回歸冰冷。
看着俞度,隔了好幾秒,尤夭才揚起笑容,“太子殿下又想從我手中拿到什麽東西?”
俞度将優盤推到了尤夭面前,“這件東西對尤夭小姐想必很重要,就不需要留在我這裏了。尤夭小姐作爲我們的救命恩人,這點東西,我們當然不會介意給你一份。”
俞度加重了“一份”這個詞彙。
“父皇年事已高,已經無法再看着這個帝國繁榮昌盛下去了。作爲他的長子,我有義務将他的意志延續下去。”他說。
尤夭伸手,接過優盤,“既然如此,就靜候太子殿下的佳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