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多多好舍不得你呢。”
知道父皇要回宮了,小奶娃多多站他面前戀戀不舍。
“等父皇回了宮,就下旨迎娶你們的娘親入宮。”
以後,他們就永遠住一塊了。
多多好生歡喜:“娘親要做父皇的新娘子了嗎?”
李世焱‘嗯’了一聲。
“多多也想做父皇的新娘子。”
“父皇隻能娶娘親,等你長大了,自有旁人家的公子來娶你。”
“又和孩子瞎說什麽呢。”文善走過來扶了李世焱,語氣帶着責備,卻滿了溫柔。
“和她說清楚,免得她纏着我娶她。”
恩恩顯然比多多更懂這些,他一本正經的和多多說:“多多是不可以嫁給父皇的,這叫亂倫,是要被人恥笑辱罵的。”
也不知道兒子這小腦袋裏怎麽什麽都懂,文善隻好假裝聽不見,扶了李世焱往外走,小聲嘀咕:“也不知道他們這都随了誰,不像你,也不像我。”
李世焱嘴角的笑意放大了一些,“自然是随了你和我。”
她一臉傲氣,“我小時候可不像多多這樣子。”
“娘親是對多多有什麽不滿嗎?”
不要以爲她聽不見娘親和父皇在嘀咕什麽,小奶娃發出不滿的抗議。
文善笑:“多多人見人愛,我可滿意了。”
那是當然,她多多就是天下第一可愛的小奶娃。
轎辇已停在門口等着了。
姬太後一大早的就迫不及待的來請人了,是一刻也不想在這府裏待了。
李世焱坐上轎辇,兩個奶娃站在一旁和他擺擺手,小小的恩恩挺着腰闆,身上有着一股不符合他這個年紀的成熟穩重。
他說:“父皇保重。”
多多的關心也立刻跟了上來,“父皇你要快快好起來哦,多多會想念你的。”
李世焱看了看兩個孩子,又看了看孩子的母親,目光溫柔,擺擺手。
轎辇起,一家三口站在門口目送他離去。
~
“娘親,我們什麽時候再去宮裏看父皇呢?”
人才剛走,多多就想跟着父皇一塊去了。
他們的娘親嘴角帶了些笑:“等我以後嫁給了他,你們天天都能見到他了。”
嫁給他,肯定會面臨很多阻撓,以後的日子也不會那麽順暢,尤其是姬太後這兒,少不了要給她添許多的堵。盡管如此,她既鼓足了勇氣決定嫁他了,就不會再改變。
小小的兩個人兒好期待,期待娘親快點出嫁。
“走,去給外祖父外祖母請安。”
她行在前頭,兩個孩子左右跟着她跑,一會就跑在了她前頭。
六月的天,格外的明媚。
一陣陣的微風溫和撩人,滿園的花,也幽香迷人。
~
這一天,周霜霜重拾心情,又把自己稍作打扮後,重新換了自己鮮豔的衣裳後走了出去。
本想和平王告個别,他卻已經不在驿館了,她也就作了罷,吩咐人備上馬車,她要去國公府了。
“公,公主——”
有位小少年迎面而行,遇着她時忽然有些結巴的喚了一聲。
是展放。
他跟随尊王來到這帝都後,一直住在驿館等着尊王。
忽然看見周霜霜,他本能的以爲是福容公主找來了,心裏莫名的就一個緊張,結巴了一下。
周霜霜看他一眼,知道他是認錯了,又見他年幼,一個小屁孩罷了,便懶得理他,徑直走了。
展放瞧她離去的身影,揉了揉眼,懷疑自己看花眼了。
~
周霜霜再次踏進這國公府,暢通無阻。
頂着一張與福容公主一樣的臉蛋,國公府的人一再把她認錯,就連她走進文善這院宇時,院裏的婢女看見她也是一愣一愣的。
周霜霜走到院中,再沒往前,隻對院裏的婢女說:“去告訴福容公主,就說我來了。”
院中也有婢女昨天是見過她一回的,忙過來回了話。
公主一早就去二夫人那邊請安了,還不曾回來呢,周霜霜便徑直找了過去。
~
他們蔡家真是盛産雙生子呢。
一進院裏就瞧見蔡奕蔡瀾和恩恩多多在一起玩耍呢。
幾個小東西玩起了蹴鞠,其實也不大會玩,就是踢來踢去。
一看她過來蔡奕蔡瀾各自叫了聲:“姐姐。”
多多還不曾見過她,便歪着腦袋看她,大大的貓眼裏全是迷惑,問哥哥:“她爲什麽和娘親長得一樣?”
這事恩恩不想就明白了,“和娘親是雙生子。”
肯定是這樣子的。
周霜霜在他們面前蹲下,笑眯眯:“我叫霜霜,文善是我姐姐,你們兩個叫什麽名字?”
“我叫多多,文善是我娘親。”
驕傲臉。
“我叫恩恩,是哥哥。”
一本正經,面無波瀾。
周霜霜在他們臉蛋上摸了一把,“長得真可愛,我猜你們兩個也是雙生子。”
多多眉眼彎了彎:“聰明,你猜對了。”
小小的奶娃一本正經的,奶聲奶氣的誇她。
~
周霜霜笑顔如花:“人家一胎生一個,咱們家一胎就生倆,還帶買一送一。”
多多笑眯眯的問:“那你是送的嗎?”
“……”莫名覺得心窩被捅了一刀。
周霜霜忽然就幹笑了一聲:“對,我是送的那一個,老二都是被送的。”
立刻回了一刀。
“我才不是被送的。”莫名中刀的老二蔡瀾不願意了,抗議。
言語真是一把鋒利的刀,殺人不見血,卻能讓你疼。
“我也不是被送的,娘親可疼我了。”中刀的多多也不樂意了,立刻拔刀再捅回去:“你才是被送的,你有娘親疼嗎?”
周霜霜一邊挨刀一邊繼續捅刀,“多多,就是多出來的意思,這不明顯是在說你是被送的嗎?”
小東西,她周霜霜還說不過她了?
不信,不服。
~
多多委屈極了,據理以争,小奶音也放大了,奶兇奶兇的,“我不是多出來的,你才是多出來的,我以前都沒見過你的。”
周霜霜收斂笑容,醞釀一下情緒,回擊這個靈牙利齒的小奶娃,“對呀,我就是多出來的那一個,我從小就被壞人送出府了,被人收爲養,三餐不飽,每天早起晚歸,要下田幹很多重的活,稍不如人意還要被人打罵。”
本來還挺委屈多多見她抹眼淚,對她生了一些同情心:“哥哥,我忽然覺得她有點可憐呢。”
恩恩點頭,“是挺可憐的。”
蔡奕蔡瀾也覺得她太慘了,同情看着這位剛相認的姐姐。
周霜霜可憐巴巴的和孩子們說:“所以,你們不可以欺負這麽個可憐人,你們要多愛我一些。”
多多心軟了一些,畢竟她和娘親長得一樣,對着和娘親一樣的臉,她不大能狠下心來,松了口,“好吧,我不欺負你。”
“妹妹來了。”聽聞她過來了,文善和她爹娘這邊也走了出來。
周霜霜也就笑着站了起來,喚了聲:“爹、娘、姐姐。”
文善過來親熱的拉着她的手,和恩恩和多多道:“這是娘親的妹妹,以後也就是你們的姨婆了。”
恩恩和多多也就喚了聲:姨婆。
周霜霜笑着答應一聲。
文善讓孩子們繼續玩自己的,帶了周霜霜進屋說話,龐北雁這邊也趕緊跟着過來了。
本以爲已死的女兒活了過來,現在就活生生的站在她的面前,她高興了許久,太不真實了。
隻是,想到平王這個人,她又滿了擔憂,想問她一些什麽,又不知如何出口。
文善倒是大大方方的先問出來了,她拉着周霜霜與自己一塊坐下,握着她的手問:“妹妹,他可有欺負你?”
“姐姐不必擔心,他這個人向來喜怒無常,我都習慣了,好在他已允我在離開帝都前,住在府上與姐姐和爹娘親近些日子。”
那人何止喜怒無常,瘋子無二。
難爲妹妹竟然要跟這樣的人在一起,還處了三年。
不管怎麽樣,他能答應霜霜留下來住一段時間,這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