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晴兒的葬禮舉行得很是低調,幾乎沒什麽人來參加。
江母和江父仿佛一夜間蒼老了二十歲,兩人皆是佝偻着背,明明還不到60歲,看起來卻像是兩個年近古稀的老人。
時鸢應邀而來,并不是自己一個人來的,陪在她身邊的還有餘恩和莉娅,足以保護她的安全。
見到時鸢來了,江父和江母十分詫異,同時,也在他們的心中,燃起了幾分希冀。
或者,他們的後半生,還可以依附養女?
他們卻忘了,爲了騙取時鸢的血液,他們早就主動提出并且簽署了斷絕關系的協議書。
如今,算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江先生,江夫人,節哀順變。”時鸢送上禮金和花束,并未打算做停留,轉身便要離開。
“時鸢!”江母蹒跚着步伐焦急上前,一把握住了時鸢的手,“媽媽的好女兒,如今,媽媽和爸爸就隻有你一個女兒了!”
時鸢蹙眉,還未開口,餘恩已經上前,不客氣地拉住江母的胳膊,迫使她後退兩步,并且擋在了時鸢的跟前。
“江夫人,你怕是忘了,自己前幾天才與時小姐主動斷絕了關系,并且抽取了她的血液,請注意你的行爲。我們時小姐也是看在你們是她曾經的養父母,才來參加這次葬禮的,請你們不要讓她再次寒了心。”
江母老淚縱橫地看向時鸢,一臉可憐地道:“時鸢,你爸爸破産了,如今我們老兩口擠在20平的出租屋裏過活,快要活不下去了,我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時鸢冷眼看着面前的江母,果然,這一切如她來之前所料,按部就班地發生了。
呵……這便是人性,永無止境的貪婪。
“江夫人什麽意思不妨明說。”時鸢冷眼看着江母,又瞥了一眼站在不遠處一臉期待卻依舊好面子不敢上前江父,提醒道:“我勸你想清楚再說,若還是廢話,多一句我都不會聽。”
江母愣了一下,不由怯生生地回頭看向江父。
江父的眼底閃過一絲算計,立刻上前:“時鸢,我們在沒有義務的前提下養了那麽多年,花費了那麽多的精力,是你說斷絕就斷絕的麽?你這個白眼狼。”
時鸢被江父的話氣笑了,挑眉看他:“江先生,不會說話你就别說,把機會留給會說話的人多好,你說呢?”
餘恩在一旁也有些看不下去,身爲旁觀者,他太清楚這對夫妻的嘴臉了,不就是想要錢嗎?
“江夫人,我勸你有話趕快說,至于這位江先生,如果再開口半句,我們立刻就走。”餘恩提醒道。
江母瞪了江父一眼,夫妻本是同林鳥,如今他們大難臨頭,江母才不會顧及江父的面子,連忙道:“時鸢,你之前不是說,會贍養我們嗎?當初,我和你爸爸生活富裕,不想給你增加負擔。但如今你爸爸破産了,我們實在是生活不下去了,否則也一定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直到這一刻,時鸢才發現,原來江家,最聰明的人,竟然是江母。
識時務,能屈能伸。
時鸢今天畢竟是來參加江晴兒的葬禮的,然而江母卻連江晴兒的名字,一個字都不提,隻跟時鸢打感情牌,目的性從始至終也都很明确。
時鸢還當真對江母有些刮目相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