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正月初五開始,劉文昊就讓譚明喜探查有關“人犯”的情況。雖然對黑風寨還不那麽了解,但大牢之中的“犯人”,總會有人忍不住開口的。
一來二去之下,劉文昊已經掌握了第一手的消息。特别是眼前這兩個漢子,更是讓衆人好生查探了一番。
有句話說得好,說這世界根本沒有絕對的忠誠,因爲忠誠意味着背叛的籌碼不夠。
對馮延慶和黃品休來說,或許他們忠于邵大伯,但絕對不對喜歡黑風寨。要不然,他們也不會下山給盧家當什麽護院。
相對來說,馮延慶絕對是個聰明人,在明白劉文昊的來意之後,他便講出有關自己的過往。
但劉文昊等人豈能不知曉他的意思?
之所以這麽苦口婆心的相勸,原因還在于那虎視眈眈的女真人。
劉文昊現在就是想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争取在女真人二次南侵之時,有一個自保的能力!
“二位,本官不想說什麽狗屁假話大話,直接和你們這麽說吧,今天來這裏,本官有件事需要你們去辦!”
黑風寨的糧食都是從壽陽搜刮來的,雖然暫時不缺糧食,但時間長了,他們也受不了,畢竟長壽山此時的賊子賊孫太多了。
亂世之中,能有口飽飯都是奢侈。聞聽劉文昊所說的話,二人現在也不去想太多,連忙回問道:“大人需要我等做什麽?”
然而讓他們沒想到的是,劉文昊根本就沒有回應,而是不緊不慢的坐在那裏說道:“先不急,本官知道你們都是來自長壽山,也明白你們曾經落草爲寇也是不得已,但本官知道,穿着一身賊皮,那這輩子都是賊子賊孫,讓人戳着脊梁骨……”
“本官今天來到這裏,其實也是看到你們的年紀,如若真的像那盧家的要求去判你們大刺,你們這輩子不就毀了嗎?”
“說實話,本官于心不忍!你們看,金人如今虎視眈眈,你們逃離故土,難道就想一輩子背井離鄉?眼睜睜的看着金人踐踏我們的土地嗎?”
劉文昊隻說了這麽兩句開場白,馮延慶就有些站不住了。此時就見他沖着劉文昊再次抱拳道:“大人,我等怎會不想着趕走那群強盜?可我們也是報國無門啊!”
劉文昊要的就是這句話!
不知不覺間,馮延慶和黃品休對于眼前這個所謂的大人還真的生出了一絲好感。
說真的,二人雖算不上邵興絕對的嫡系,但在邵興面前絕對能說得上話。
通過這些日子譚明喜等人的調查,大家知道黑風寨如今有好幾股勢力,所以衆人在商議了幾天之後,就想趁着盧家放出的大招,來做到各個擊破!
馮延慶和黃品休是外地的,是代州逃來的災民,更知道如今大牢裏面的二十多人幾乎都是邵興的手下。
所以,隻要能争取一方勢力,剿滅壽陽的匪患或許也就沒有那麽困難了。
馮延慶和黃品休兩個人,一個二十多歲,一個三十出頭,他們能沒有什麽想法嗎?
金人霸占了他們的土地,搶了屬于他們的财富,他們也不想天天在刀尖上混日子,可這不都是被逼的嗎?
當然,其實馮、黃二人最恨的還是朝廷,恨朝廷的昏庸和無能!
這麽多天以來,他們過得是什麽日子?說寄人籬下,那都是高看了自己一眼。就算是來到盧家當武師護院,也和那牲畜一般過活。
其實兩人能沒想過回代州嗎?但現在拿什麽和金狗相鬥?說實在的,真要是給他們機會,二人也想去沙場效命!
所以,對于劉文昊提出來的條件,這二人都有些心動。
二人也曾想過被招安,同時更能明白飛天夜叉胡大王爲何會率衆沖擊壽陽縣衙,還不是爲了搞點大動作,然後給自己弄點本錢嗎?
說實話,二人的确曾參與過壽陽暴動。但對于他們來說,這點破事還不如吃飽肚子來的劃算。
胡夜義到底有什麽野心,他們并不知道。至于什麽登高一呼,哪怕現在給他們一個皇帝去坐,他們也坐不安穩,還不如眼前吃飽來的實在。
畢竟,拼死拼活的拼殺,和接受招安當官,哪一個更舒坦?
當然,現在劉文昊不清楚,這壽陽城的水究竟有多深,這裏面到底有多少人家會和那黑風寨有着聯系和勾結。
馮、黃二人竊竊私語了一陣後,黃品休開口道:“大人,我兄弟二人剛才想了一會,覺得大人所言甚是,這賊子賊孫的罵名可不是什麽好事。但要是接受朝廷招安,不知我二人得怎麽和當家的描述此等事情呢?”
這小子的腦袋還是很靈光的嘛!也是,都和這兩人如此說了,你劉文昊也不能空口說白話吧,最起碼也得拿出來點誠意。
聽到黃品休這樣一講,劉文昊頓時感到有門,于是沖着那二人微微的一笑:“當然,如果三當家的帶領手下兄弟下山接受朝廷招安,我劉文昊在此保證,平晉營自指揮使而下,由邵大當家自己去選,并且每個兄弟,我劉文昊都會在朝廷給予晌銀的基礎上,再多加一成的獎勵!”
做爲暫代壽陽的官職,劉文昊在這裏允諾的條件真可謂不低了,首先來講,他還沒有上報朝廷,其次則是沒有和邵興所溝通。
當然,接下來劉文昊所說的話才是重點,就見劉文昊又繼續說道:“在這裏本官特意說一下,雖然本官的平晉營是鄉勇性質,以廂軍待遇折半付給予晌銀,但本官可以這樣告訴你,如果邵大當家下山,本官一不會将邵大當家異地安置,二則會承諾讓你們本部兄弟都在一起……”
一聽到這話,兩人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這一下,二人立即拜在劉文昊的面前:“承蒙大人信任,這件事就包在我兄弟二人身上,隻是這裏面還需要大人配合一下,能否給我兄弟二人一個憑證呢?”
聽到馮延慶如此一說,劉文昊滿意的點了點頭,這小子好像除了不認字以外,确實是個難得的人才。
聞聽此話,劉文昊立即将自己随身的玉佩交在了馮延慶的手中:“本官來的有些匆忙,就将此物贈送給邵大當家了,他日若有機會,本官必定會再備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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