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就見文軒信誓旦旦的說道:“不才有一計,五天之内就能讓太原守軍分崩離析,從而一舉攻下太原……”
“五天之内就可破城?”
如果這話是完顔銀術可說的,或許金軍大營也不會像現在這般躁動。但大家看着帥帳中央的文軒,卻都是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你這南朝的降将,都說百無一用是書生,如果真如你所說,張嘴閉嘴就能拿下太原,那還要我們這十萬大軍做什麽?
不過此時衆将都沒有開口,畢竟剛才主帥銀術可非常給那小子面子,因此,當下他們也不好再多說什麽。
可就在這個時候,那文軒卻又再次大言不慚的說道:“不才雖然有破城之策,但我軍若想入城,還得等到半月之後……”
這是什麽道理?既然能破城,那又幹嘛等十天半月呢?要知道,國相此時給大帥的命令,就是在十一月初拿下河東全境。
你這小子到底是什麽意思?真拿我們女真鐵騎視若無物嗎?
大帳之中,不乏有一些曾經大宋的将領,比如李嗣本以及李值等輩,這些人雖然在金軍之中沒有什麽地位可言,但也不至于讓女真悍将們如此敵視吧。
然而在這一刻,文軒卻依舊視若無睹一般,在那大帳之中依舊侃侃而談,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不大一會的功夫,自然有那看不上此子作風之人,就見一個奚族大将突然站起身道:“既然文先生有如此平敵之策,還請文先生不吝賜教,敢問文先生,我軍破太原共要多少大軍呢?”
那奚族謀克名叫蕭餘鋒,在金軍之中雖算不上什麽名将,但也和大金宗室有關。
文軒看了看蕭餘鋒,又饒有意味的看了完顔銀術可一眼,随後才在銀術可的示意下,這才解釋道:“不才有上中下三策,不知将軍想要知道哪一策?”
兒豁?什麽玩意?如今的大軍雖然隻是大金國西路軍的一部偏師,但在主帥銀術可接連整合之下,此時也有不下十萬餘衆吧。
怎麽?這麽多大軍圍困太原久矣,你小子上嘴皮下嘴皮一搭,就有三個策略可破城?
你是韓信再世,還是諸葛卧龍重生?
蕭餘鋒十分不服氣,但他也講不出什麽,隻能拱手說道:“既然文先生說了,那末将也想聽聽文先生的高見,想看看這下策……”
“下策?”
該說不說,這文軒确實是家學淵源飽讀詩書,哪怕是軍事領域,此子也有涉獵。确實,誰讓文家有女嫁入了唐家呢。
要知道,唐家世代行伍出身,對于軍事這一塊肯定不陌生。所以在耳渲目染之下,文軒也學了一些真本事。
此刻,就見他微微笑着說道:“不才的下策有些麻煩,需要全軍協同,一月内必可破敵!”
說着話的功夫,文軒便将自己所謂的下策講了一遍,然而對于他所說的策略,帳内衆将卻都嗤之以鼻。
之所以會如此,是因爲文軒所講的下策和他們的看法差不太多,也就是憑借鎖城法,牢牢鎖住東西二城,如此一來,等到太原城内糧草耗盡,也就是他們破城之時。
文軒在太原東西二城都有活動,所以對兩城的糧草也是非常熟悉。特别是對于西城,他更是加以手段,得知了真實的數量,所以才會在這裏大言不慚的說出期限。
可不是麽,西城的糧草本就不多,現在又憑空多添了十數萬義軍的嘴,能不能堅持半個月都尚未可知。
這還是文軒多給他們計算了一下,當然,要是天天煮粥的話,或許也能堅持到半個月。
而就在文軒洋洋灑灑的講完所謂的下策之時,突然之間,就見一員小将站起身問道:“文先生,既然你有三策,那末将可否知曉這中策呢?”
銀術可不知是不懂漢話,還是刻意的讓文軒做以表現,反正此刻并未加以幹涉,而是任由帳内衆将質問文軒那所謂的計策。
不過很多人心裏也明白,文軒既然能在這裏提出三策,那也就說明主帥早就知曉了這件事,于是那些老将,特别是銀術可麾下的親信,一個個則是閉口不談,坐在那裏猶如一個聽客一般。
不大一會的功夫,就見文軒将他的中策講了一遍,但在這一刻,衆人卻依舊覺得文軒有些名過其實,因爲這所謂的中策也沒有什麽含金量。
說白了,換湯不換藥,隻是在那其中,又多加了幾個閃光點。
如此一來,衆将對于文軒的上策全都感了興趣。
是吧,下策很麻煩,需要一些時日;中策雖然很繁瑣,但卻十分穩妥;因此,現在大家都覺得,文軒所謂的上策,或許更加的難弄……
然而誰也沒想到,文軒開口閉口所說五日破城,正是那所謂的上策!
不過在這裏,他卻閉口不言,隻是一個勁的重複着有傷天和的話語。聽到這裏,衆将誰不好奇?
但那小子就是死活不松嘴,還說什麽隻要十數人,甚至幾個人便可破了太原,這話更是讓他們氣不打一處來!
大家都有嘴,你小子能吹,我們也行!
可就在這麽一個時候,一直沉默不語的銀術可則是發了話,讓所有漢簽軍、以及宋軍降軍将領回避!
等到帳内隻剩下女真、渤海和奚族将領之後,這才開口道:“文先生,現在已經沒有外人了,你可以把上策和大家說一下了……”
女真人始終就不相信漢人,由此就可見一斑!
但文軒并未在意,而是對着帳内僅剩的衆将說道:“大災之後必有大疫,此時西城數地依舊還是一片澤國,所以不才的上策便是……”
雖然文軒的聲音越來越小,但衆人還是聽明白了他的意思。或許直到這一刻,他們才重新開始打量眼前之人。
可不是麽,若按照文軒的意思,那麽隻要數個沾有瘟疫的屍體,便可以攪亂整個太原!
不過在這個時候,也有持反對意見的,就見那奚族的貴胄蕭餘鋒問道:“你們漢人常道天下爲有德者居之,世間皆以爲綱常禮法,道德倫常即爲德,你怎能奏上如此之毒計?”
文軒看了看蕭餘鋒,臉上的笑容瞬間全無,此刻,就見他反駁道:“非常時期當要行非常手段,秦皇漢武,唐宗宋祖,皆開一代盛世之風。然秦皇一統六合,屠邯鄲,滅燕趙,臣齊楚,屠城以戰,殺人盈野,動辄以十萬計,伏屍何止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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