琢磨着腦海中那些奇怪的記憶,白松妍有一股悲傷從心底蔓延開來。這個地方……太窮了。
然而,不等她多想,在白二嬸的叫喊下,她看到一群人圍在一起,在談論着什麽。
“收屍的人來了,趕緊散了吧!”
白二嬸提高了嗓門吼了起來。那些人都看着白松妍。當他們看到白松妍的時候,眼神都不一樣了,有厭惡的,有看戲的,還有一些同情的。
“白松妍,你父親喝醉了,掉進河裏淹死了。他是今天早上被發現的。現在撈上來了,你看看咋辦?”
說話的人是一個五十歲左右的男人。他的名字叫白弘文。他是白家屯的村長。他看了看白松妍,并沒有幸災樂禍,反倒臉色有些沉重。
白占山一死,白松妍就沒有人管了。如果她想繼續住在這個村子裏,恐怕是很難的。
“村長,我知道的不多,這事兒,您看該咋辦啊?能不能幫幫我?”說到葬禮,白松妍立刻想起了活的好好的父母。此刻,她真的很想回去,享受父母的寵愛。
想到父母,她的眼中閃過一道閃電。
“嗯,我們村沒有那麽多的講究。我可以找兩個人幫忙埋掉你爹。你覺得行嗎?”白弘文沉思片刻後說。他看不下去了,這麽沉重的事情壓到一個小丫頭的肩上。
白松妍剛想向村長道謝,白二嬸就開始說難聽的了。
“村長,我們家裏要是有事,可沒見你這麽殷勤過,你對這個小野種這麽用心,是對她有想法吧?”
“白二嬸,你要有個長輩的樣子。白松妍這樣的小丫頭能知道什麽?她一個小丫頭能把她爹埋了嗎?”村長皺起眉頭,盯着白二嬸。
白二嬸飛快地拉着自己的男人跑了。
“……”
過了一會兒,四五個人站了出來。其餘的人環顧四周,假裝沒聽見。
“嗯,這對每個人來說都很難。下午我們去墳地找個空地方。”說完,村長找了兩個人把白占山的屍體裝進了他早年做的棺材裏。
衆人離開後,白松妍回到了自己破舊的家。
“小賤種,你居然還活着呢?”
“我昨晚聽到你爹打你。我以爲你死挺了。我沒料到你不但沒死,反而把你爹給克死了。”
十六七歲的白鐵蛋笑着繞了她兩圈,然後走到羊身邊。
“哦,我看呀,這羊你留着也沒有用,反正你也活不長,我就先把羊牽回去了。”他說着,立刻伸手去解開拴在羊身上的繩子。
“你給我放下!”
白松妍下意識地沖了過去。家裏除了那些土豆和玉米棒子,就隻剩下一隻羊了。如果羊被他弄走了,她靠什麽活着?
“放下?你爹死了。你也想早點死了,去找你爹?你這個災星,克死你娘,又克死你爹,你也活不了幾天了!”
白鐵蛋向她揚了揚拳頭,眼睛裏依然閃爍着得意的光芒。這話說的,真是欠打。
“我說,讓你放下,沒聽見嗎?!”白松妍使出渾身解數,忍着身上的痛苦,拿起掃帚盯着白鐵蛋。
“哦,白松妍,你翅膀硬了?”白鐵蛋見她兇狠,并不害怕,反而奇怪地盯着她,仿佛看見了什麽稀罕的東西。
白松妍抓緊掃帚,朝他揮過去。白鐵蛋被掃帚頭刮傷。
“小賤人,兩天不打你,你就要上天了?看我不弄死你!”
白鐵蛋第一次被白松妍打了。還以爲她隻是虛張聲勢。隻覺得她沒有勇氣。白鐵蛋突然發了火,拿起一塊磚頭直接砸在她的額頭上。
“砰……”
白鐵蛋砸了白松妍之後,把磚頭随手往地上一扔。
一股熱氣從白松妍腦袋上流了下來。
白松妍被砸懵了。
磚塊落地的聲音在她腦海中回響。當她茫然地垂下眼簾時,隻見白鐵蛋帶着羊高高興興地走了。
血從白松妍的臉頰上流下來,滴在她脖子上的黑石頭吊墜上。突然,一束絢麗奪目的光從石頭裏閃了出來。
白松妍突然睜開了眼睛。她看着眼前的奇怪景象,目光呆滞。
又要挂了嗎?這次重生去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