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師開始宰殺黑山羊,爲野餐做準備。王端本想讓程淑貞騎馬同行,一起去考察。程氏不會騎馬,也不肯和他共乘,他隻好自己去了。
“會主,”孔塞指着小河兩岸的土丘說道,“此河寬度隻有五丈,水流适中,兩岸土丘沿着河道伸展,足足有三裏。土丘高十丈丈,厚四五十丈,足夠我們建造一座高五丈,寬三十丈的土石水壩。”
又說道:“爲了防止洪水,上遊一裏處還要修建一個洩洪閘,和這個大壩一樣寬。洩洪閘依靠土丘地勢建造,隻需用十分之一的人工就可。”
考慮的非常周全,王端放下心來,又問道:“建好能放多少台水輪機?”
“計劃分十個閘門,下分十條水道,每個水道放十台。全部用于生産鉛子、火帽、銅殼彈。每天可以生産十萬枚火帽和一千發銅殼彈。”
“太少了!”
保安軍有兩萬人,以後全部用線膛錘發槍,每人至少要備三百發一個基數的彈藥,豈不是要60天才能生産出來!
“這隻是第一座土壩,固始河道縱橫,适合建造水壩的河道不下十條,以後可以慢慢建造。卑職計劃第二座大壩建在四裏外,條件比這更好,可以安裝150台水輪機,計劃用于生産火槍、火炮。這個水壩十一月底可以完工,第二座要到潤十一月底。”
“等這兩座大壩開工後,你再考察别的地方,争取在明年夏季将火帽日産量提高到十萬枚,将銅殼彈日産量提高到一萬發。”
孔塞又說道:“制造火帽所需的水銀不足,卑職計劃派人找礦。”
“除了朱砂礦,煤炭礦、銅礦、鉛礦都要派人探查。”
在一片林蔭之處,一塊厚布鋪在樹下,旁邊還搭起一座帳篷。廚子将燒烤架放好,把火點着,将羊肉串、腰子、菜蔬等都放好。
“你們都站遠點。”一聲吩咐下去,親衛、廚子都退後到五十丈外。
程淑貞被請了過來,一眼就看到了帳篷,小心髒狂跳不止。
“快來吃烤串!”王端一邊翻動羊肉串,一邊喊道。
程氏走過去屈膝行禮,“王公子。”
“還叫王公子?”
“端……端哥兒。”
“先坐下吧,一會兒就好了。”王端自顧自的岔開腿坐在步上。
程氏左右爲難,布上連一個坐墊都沒有準備。
“你别那麽緊張,野餐就是這樣,幾個朋友來到野外,鋪一塊厚布在地上,幾個人坐在上面,一邊吃燒烤一邊吹牛聊天。來吃個串。”
程氏離他遠遠地坐下,王端隻好爬過去,将肉串遞給她。這一次她沒有再臉紅,似乎也适應了,接過肉串,将頭扭過去,向樹林裏面看,然後輕輕咬了一口。
“好吃吧?”
“嗯。”
“我可是準備了好幾天,就是爲了讓你開心!”
程氏完全不信他說的話,但又非常感動,心道:大概這就是甜言蜜語吧?
秋風吹過樹梢,樹葉簌簌作響。王端興奮對着她唱道:“涼風有興,秋月無邊,虧我虧我思嬌的情緒……,可是我有我廣闊的胸襟,加強健的臂腕!”
程氏噗嗤笑了,如蓮紅豔冶,勾魂攝魄。
“你笑起來真好看!”王端由衷的贊歎道。
程氏輕輕低下了頭。
王端躺倒在厚布上,正好能看到程氏的臉龐,想起《西遊記》女兒國的那首歌,“說什麽王權富貴,怕什麽戒律清規,隻願天長地久,與我意中人兒緊相随。”
“愛戀伊,愛戀伊,願今生常相随,鴛鴦雙栖蝶雙飛……”
輕吟低唱,漸入秘境,程氏癡了,伸出蔥玉手指,請觸王端臉頰,仿佛撫摸一件永遠也不會毀壞的白玉雕像。
但是,她還是打破這一息的甯靜,自覺失态,将手抽了回去。
“吃飽了嗎?”
“嗯。”
王端看向旁邊的帳篷,“咱們休息一會兒吧?”
程氏警惕着說道:“不用,路上已經睡了一會兒,現在不困了。”
“咱們去河邊走走吧?”
程淑貞沒有拒絕,兩人來到河邊,沿着河岸慢慢走着。
“喜歡這裏嗎?”
“喜歡。”其實也談不上喜歡,如果可以和他在一起,去哪裏都喜歡!
“以後每年我們都到這裏來一次好嗎?”
“好。”想到固始地處偏遠,程氏又說道,“不必每年都來這裏,隻要每年的這一天能和你在一起就好!”
“從此以後我們會天天再一起!”
程淑貞口露玉齒,念道:“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
“不止是這一輩子,我們下輩子、下下輩子還要做夫妻!”
回程路上,兩人依舊同乘。官道失修,來路上躺着還好,現在兩人坐着,一遇坑窪就東倒西歪。
“還是躺下吧,晃得我頭暈。”說完,王端就躺下了。
見程氏還是有些拘謹,王端就拉住了她的小手。程氏掙紮了一下,便任由他握着了。
王端挪動身子,将頭枕在她大腿上。
“不要!”
“嘿嘿,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權!”
程氏覺得好笑,未婚夫和書上的文質君子沒有一點相同之處,不僅好不守禮,而且言而無信,得寸進尺。說好的隻動手不動腳,現在直接枕在人家大腿上!
王端并沒有睡着,而且斜着身子枕在大腿上,自己也感到難受。
“淑貞,你也躺下吧,路還長着哩。”
“我不困。”
“騎馬坐轎不如躺倒睡覺,坐着哪有躺着舒服!”
程氏不搭理他,就這樣幹耗着。
王端見她不爲所動,又開始毛手毛腳。
将他手打開。
王端奸笑道:“我看看你腿麻了沒有?”
“端哥兒不要再輕薄人家了!”
王端立馬坐了起來,指天起誓,絕對沒有存一絲輕薄之心。
“我要是再亂動我是小狗!”王端說罷,又握住玉手,輕拉一下,“快躺着歇一會吧,我都發毒誓了你還信不過我?夫妻之間最重要的就是信任!”
坐着也确實太難受了,程氏便貼着車廂躺了下來,雙眼警惕地看着王端。
“我不亂動。”
說完,他雙手放在胸前,示意自己不會再動手動腳了,然後輕輕向程氏靠攏。
“你!”
程氏根本無處後退,男人的笑臉已經貼近,兩個鼻子之間隻有三指距離。程氏羞怒,雙手用力推開他。
“你幹嘛動手動腳的?”王端反咬一口。說罷,又挪動到原來位置,依舊是三指距離!
程氏根本就沒法說話,否則兩人的嘴唇就會碰在一起。她本可以坐起來的,但卻忘了!
四目相對,她隻能怒視着他。男人毫不在意,眼中帶着得意之色。
忽然,淑貞這一側的車輪壓過一個淺坑,車廂一歪。淑貞頭撞在了車廂側木闆上,王端被帶動,全身貼在了她的身上,趁機吻住了她的朱唇。
程氏慌忙将他推開。
王端用舌頭舔了舔嘴唇,然後關切問道:“你沒事吧,撞着沒有?”
“人家沒事!”程氏狠狠地瞪了王端一眼。
“怎麽駕車的!”王端沖外面罵了一句,又回頭對程氏說道:“回去就把這車夫開了。”
王端又想要靠上來,程氏大膽将手伸直,隻要王端一動,她就用力一推,始終不給他機會!
這就沒辦法了嗎,嘿嘿,王端暗笑道,小樣兒!他也伸出雙手,将兩隻白嫩小手握住。
程氏使勁掙紮,怎麽也抽不回來了。
“你别動,這路不好走,咱們拉住手,車向我這邊歪,你就用力拉我。車向你那邊歪,我就用力拉住你。這樣咱們倆都不會撞到車闆上了。”
說的好像很有道理,反正掙紮也沒用了。
來到岸邊,坐船過河,再度上了馬車。王端直接将手放在了程氏的腰上,這次未婚妻沒有掙紮,他反而不好意思再進一步。
“怎麽了,生氣了?”
馬上就要到家了,不知道什麽能再見。“夫君還會再約我出來嗎?”
王端大吃一驚,沒想到她會這麽問。
“會,我會找機會約你出來。”
“你會想着我嗎?”
“會。我吃飯想着你,工作也想着你,睡覺也想着你,夢裏還要夢到你!”
“可是……你有那麽多女人,轉眼就把我忘了!”
“不會!”王端本能地回答,但心裏咯噔一下。
她吃醋了,王端想道,也許是真愛上我了。
“你是我妻子,你的地位無可替代,誰也替代不了你在我心裏的地位!你是唯一的!”
程氏認真地看着他的雙眼,想從中看出他是否是真情實意。
王端雙眼一眨不眨,心中反複喊道,你是我妻子,你是我妻子,我沒說假話,我沒說假話!
男人的雙眼中沒有流露出一絲慌亂,程氏這才信以爲真!
“你還會再納妾嗎?”
王端猶豫了一下下,馬上說道:“不會了,沒有你同意,我絕不會再那啥啦!”
“我可管不住你。”
王端摟住她肩膀,“你是我的管家婆,當然能管我。”
“這是你說的。”程氏眉開眼笑,她平時不怎麽笑,但一笑傾城!
“我也不是不讓你納妾,在成親之前你也要派人來說一聲。”
王端急忙說道:“不會不會,成親之前絕不再納妾了。我發誓!”
程氏将他的手打掉,“你這個壞人,剛才還發誓說再碰我就是小狗!”
“汪、汪汪、汪汪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