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皇城之内,敢這般自稱本王的人還能有幾個?
再結合此人不凡的長相和穿着,不難判斷,來人正是盛南那位鼎鼎大名的攝政王鳳北川!
李常安鳳眸微眯淩厲似劍——真是冤家路窄!
氣氛一下子就變得微妙了起來,周圍圍觀的人覺得自己應該避嫌,但是又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都想看看這件事最後到底要如何解決。
一陣躊躇過後,衆人紛紛退讓,幹脆躲遠一點,即可以看熱鬧也省的引火上身。
畢竟這些摻和到皇親貴胄的人,他們普通老百姓也惹不起。
“怎麽又是你?”
語氣中是滿滿的厭煩,李常安忍不住丢了一個大白眼,他甚至懷疑這人是不是在跟蹤自己?
“非也非也,這叫做緣由天定。”
鳳北川一臉的高深莫測,一邊說着一邊像變戲法似的,從袖口裏又掏出一把折扇來。
這情況一旁的采雲看的有些迷糊,還以爲是李常安的救兵來了,又看看鳳北川那氣度不凡的樣子不由得心生不滿——不知道這個粗鄙的女人是如何與這位公子認識的。
“喂,别以爲搬了救兵這事就可以這麽算了,你今日若是不按照本姑娘說的做,就等着見官吧!”
采雲上前一步指着李常安叫嚷道。
好一個不知死活的東西!
鳳北川被這尖銳的聲音刺得覺得耳膜隐隐發脹,隻瞥了一眼便看出來這個如此氣焰嚣張的人隻不過是個婢女。
眼中瞬間閃過冰冷的寒意,這人是有幾條命,在居然敢對他們常安這麽說話。
“你算個什麽東西?”
鳳北川緩緩的将折扇收起,居高臨下的看着采雲。
這短短的一句話裏卻帶着十足的威懾力。聽得采雲内心突然有些慌亂,隐隐有種不好的預感——自己似乎得罪了什麽了不得的大人物。
而事實也确實如此,更要命的是剛剛鳳北川自稱本王的時候,采雲就根本沒有注意聽,自然也不知道眼前這男子的身份。
“王爺息怒,是我家丫鬟不懂事!”
看到情況不妙,白若寒趕緊上前賠罪,沒想到自己剛剛隻是稍微失神了一會兒就讓這丫頭闖下了這樣大的禍端!
白若寒擋在采雲前面屈膝行着禮,沒有鳳北川的回應她也不敢輕易起身,那恭恭敬敬的模樣與剛才簡直判若兩人。
看到自家小姐居然在行幾求饒,采雲當時就吓傻了也趕緊跟着跪下,想不到面前這位公子居然是王爺!
她又忍不住偷偷瞟了一眼一旁的李常安,那這個女人是——
“你們得罪的是永安公主殿下,本王說的可不算。”
鳳北川悠悠開口,又刻意強調了李常安的身份,把永安公主這幾個字說的十分鄭重,采雲雲的臉當即就變得煞白,她做夢都想不到這個窮酸女子居然是當朝的永安長公主?
那些遠遠看熱鬧的人也都驚出一身冷汗,永安公主,這是她們是南國的女将軍,百姓們的保護神呀!
“是婢子有眼不識泰山沖撞了殿下,還請殿下恕罪!”
采雲立馬手腳并用的爬到李常安跟前一個勁的磕着頭,因爲驚恐過度身體還在不住的顫抖着,她身後的白若寒也是瞬間面色變得慘白如紙。
早知道會這樣,她那時候打死都不會刻意爲難李常安。
而此時對這件事具有最終決定權的李常安隻覺得哭笑不得——鳳北川這厮如此大張旗鼓的表明了身份,真不知道是在幫自己解圍還是在給自己添麻煩。
其實根本就不需要他過來自己就能很好的把這件事解決了。
所以說這家夥就是來給自己添亂的!
李常安在心裏默默下了一個結論,再看向采雲的時候發現她的額頭都已經磕破了,污血順着額頭往下淌,看上去十分可怖。
“行了,别磕了。”
李常安冷聲開口,心裏覺得很不舒服,怎麽搞的好像自己是個惡人一樣?
可是采雲就像沒有聽到一般還在不停的磕頭,地上都是她留下來的污血,連空氣中似乎都帶了些血腥的味道。
“我叫你别嗑了,起來!”
李常安皺起眉頭,語氣極不耐煩,“你們兩個都起來!”
“殿下讓你們倆起來呢,還不趕緊照做?”
鳳北川好像是在看戲一般幫腔道。
采雲這才停止了磕頭的動作,擡頭膽怯的看了一眼滿臉不痛快的李常安還有她身旁的鳳北川,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氣一般哆哆嗦嗦地從地上爬起來。
白若寒也顫巍巍的站起身子,結果也不知是因爲腿軟還是驚吓的緣故一個踉跄又差點摔倒。
采雲趕緊過去攙扶着自家小姐,主仆二人的樣子讓人看上去不由得心生憐憫。
“常安,你打算怎麽處置她們?”
鳳北川晃晃悠悠的搖着手中的扇子,看上去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可說出來的話卻讓人感到如墜冰窖。
采雲和白若寒的心也在聽到這句話後又提到了嗓子眼。
李常安不由得滿頭黑線,這家夥還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殿下要罰便罰奴婢吧,這不關我家小姐的事……”
采雲苦苦的哀求着,已然是哭的梨花帶雨,而她身邊一直被緊緊扶着的白若寒此時也如同風中一朵搖搖欲墜的殘花,幾近昏厥。
想不到這丫頭雖然嚣張又愚蠢,但确實是個忠心護主的好奴才。
李常安忍不住在心中冷笑,眼看着天色漸晚,她也沒功夫在這裏爲了不必要的事情浪費時間,于是邊淡淡開口道:“你們走吧!”
顯然是沒料到李常安會這麽輕易放過自己,采雲愣了愣确定自己沒有聽錯,趕緊朝着李常安躬身行李感謝她的寬恕。
一看李常安居然沒有追究,鳳北川頓時覺得心中不爽,想不明白爲什麽公主殿下對旁人都能如此寬宏大量,可是對自己卻能下那麽狠的手。
難不成他的魅力還不如一個奴婢?
李常安不想再置身于是非之中,撿起地上那包糕點後便直接翻身上馬揚長而去。
“殿下,你怎麽自己走了?”
這下子輪到鳳北川傻眼了,自己還沒同他說幾句話呢,怎麽他就把自己撂在這兒走了?
真是掃興。
鳳北川忍不住在心中宣洩着自己的不滿,好歹自己也是來幫忙解圍的,這個女人怎麽一點表示都沒有,簡直太令他傷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