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哭哭,就知道哭!你要是再胡鬧,以後就都别見朕了!”
看皇上這回是真的生氣了,趙如月也不敢再胡鬧,隻得怯怯地解釋道:“臣妾是擔心小太子的安危,所以才一時情急失了分寸,皇上恕罪。”
見興昌帝并未答話,趙如月又繼續說道:“那日常安公主回來見到臣妾,不由分說就要動手,臣妾也不知道是怎麽招惹她了。小太子見不得臣妾受委屈就上去要攔,結果就被強行帶走了,臣妾當時又急又氣暈了過去,也不知道公主把太子帶哪去了……”
趙如月避重就輕的給興昌帝編了個半假不真的故事,一邊說還一邊拿着帕子拭淚,眼看着面前的男人的臉色越來越不好,于是又往火裏添了把柴:“公主還說太子才這麽小就如此頑劣,連……連他們邊境的三歲小孩都不如……”
“放屁!”
興昌帝一個沒忍住就罵出了口,臉色也氣得鐵青。
讓他惱火的并不是别的,而是李常安居然這般評價他唯一的兒子,那可是盛南南國未來的繼承人,怎麽能被說成連邊境三歲小孩都不如的廢物呢?
簡直是豈有此理!
興昌帝覺得李常安敢這麽說,不僅僅是在貶低皇家的顔面,更是打了他這個做父親的臉。
他這個女兒在軍營呆了三年,個性也是越發猖狂了,居然如此目中無人。
一想到這,興昌帝的腦子裏就又浮現鳳北川那張狡黠的臉,思忖着李常安既然敢那麽嚣張,肯定是因爲仗着背後有攝政王撐腰。
真是反了天了!
興昌帝本來就是個多疑的主,現在又自己給鳳北川和李常安加了那麽多戲,心中越想越急越急越氣,一陣劇烈的咳嗽過後猛的就咯出一口血來。
“皇上!”
一旁的趙如月還沒等來自己想要的結果,就看到這番情景,當時就被吓得魂飛魄散。
“太醫!快傳太醫!”
正清殿裏亂作一團,大家七嘴八舌的把氣息奄奄的興昌帝扶着躺好,又是掐人中,又是灌參湯。
太醫很快就趕來了,把了把脈又簡單的檢查了一番過後才擦着額頭上的汗回禀道:“皇上這是氣急攻心,暫時沒有什麽大礙,隻是需要好好靜養,切不可再動氣。”
趙如月原本守在一旁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現在聽到太醫說皇上沒事,終于松了口氣。
她最害怕的就是萬一自己這個唯一的靠山倒了,但是她的兒子現在還沒有着落,要是被誰鑽了空子搶去了帝位,那她辛苦了那麽多年就全都打了水漂。
“這是微臣重新爲皇上開的方子,一會兒熬好藥給皇上喝下,切記要好好休養。”
囑咐完以後太醫便離開了寝殿,去廚房看着那些宮女熬藥。
把藥喝下去以後,興昌帝感覺好了不少,也實在是累的很便沉沉的睡下了。
也許是心中挂念着事情,才到卯時興昌帝就自己醒了,掙紮着要從床上起來。
首領太監守了一夜,看到皇帝這麽早就醒了,心中一驚,趕緊過去苦口婆心的勸道:“皇上,太醫囑咐過了一定要讓您好好靜養,您還是睡下吧……”
隻可惜固執的興昌帝哪裏肯聽他的話,手一擺有些不滿的說道:“朕自己的身體自己還能不清楚嗎?”
聽到皇上的語氣不太好,首領太監左右爲難不知該如何是好。
“趕緊去準備,朕要上朝!”
新昌地今天是鐵了心,就算是爬,他也得爬着去上朝。
這時太醫聽到動靜,也趕緊進來阻攔:“皇上,您的身體實在是不适合上朝,您就算不爲自己考慮,也要爲萬千子民考慮呀!”
“哼!”
興昌帝忍不住冷笑一聲,他一向最讨厭這些說詞,這些人除了說沒用的大道理什麽都不懂。
什麽萬千子民,他要是再不露面,估計萬千子民很快就要成别人的了!
“你們誰再敢勸,朕立刻就砍了誰的腦袋!”
一邊說他一邊自己拿起上朝穿的龍袍就往身上套,他就不信了,就算沒有這些人服侍自己也能出去!
首領太監爲難的看向太醫,對方皺着眉頭沖他搖了搖頭,首領太監立馬會意,朝着旁邊的幾個小太監使了個眼色,幾個人就沖過去架住了興昌帝。
“皇上,奴才們今天是無意冒犯,奴才們的命都不重要,但您一定要注意身體啊!”
首領太監一邊說,一邊着急忙慌的指揮着小太監們把皇上擡回床上去。
“你們居然敢忤逆朕?大膽!大膽!朕一定要把你們的腦袋全都砍了,咳咳咳……”
顯然是沒想到這些人居然能整這麽一出,興昌帝奮力想要掙脫,但他一個人的力氣哪裏能敵得過幾個年輕的小太監?
結果這麽一鬧騰,原本還好好的興昌帝就又吐出一口血來。
見勢不妙,太醫立馬上前去強行施針,然後又趕緊讓宮女端來藥給皇帝喂下。
可是興昌帝卻緊閉着嘴巴,一把将藥碗打翻。
一群人實在是沒辦法,最終隻好妥協,首領太監找了幾個身強體壯的小太監,準備一會兒把皇上擡着去上早朝,興昌帝這才肯乖乖喝藥。
早朝的時候,衆位大臣看到皇上居然能夠親自來上朝了都是又驚又喜,雖說皇上的氣色看上去不是太好,而且還是被人擡着過來的,但起碼能見到人沒有事,這些大臣的心也都稍微安定了一些。
今天的氣氛顯然不同于往日,許多大臣都紛紛上前回禀了不少情況。
興昌将大臣們回禀的事情都一一聽了,他一邊聽一邊在心中考慮着對策,畢竟現在大部分朝政都是由鳳北川把持着,他得趕緊想個法子挽回一下局面。
下了朝以後,興昌帝就迫不及待的跑去禦書房準備批閱奏章,首領太監雖然爲難,但也不敢攔着,隻能喊了太醫在旁邊随時侍奉,然後便随他去了。
或許是因爲皇帝太久沒有上朝了,所以大臣們今日都盛上了不少奏章,興昌帝倒也不嫌煩都一一過目,發現這些奏章裏面不少都是寫永安公主和攝政王的事情。
因爲李常安不僅僅是嫡長公主也是盛南國唯一的大将軍,所以身份比較特殊,再加上她現在突然回了皇城,皇帝又病了那麽些時日,那些在官場上周旋多年的老狐狸心中自然都有自己的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