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姨娘見笑了,他腦子有問題,說話颠三倒四的,您别放在心上。”
解釋完以後,李常安才松開手,一雙眼睛帶着威脅的味道,又狠狠地瞪了一眼臉色青紅交加的鳳北川,似乎是在警告他,要是再敢亂說一個字自己絕對不介意在秦夏氏和這些下人的跟前動手。
而此時的秦夏氏已經是被震驚的說不出話了。
鳳北川?
定了定神後秦夏氏時才确信自己沒有聽錯,這人剛剛确實說自己叫鳳北川。
再看他身上的衣服,無論是繡紋還是布料,全都是一等一的手藝,心下更加确定這個剛剛還被李常安捂着嘴巴說腦子有病的男人就是當今攝政王鳳北川!
“民婦有眼不識泰山,沒認出王爺,還請王爺恕罪。”
秦夏氏趕緊拉着旁邊一臉茫然的秦玉寶起身,朝着鳳北川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
攝政王的威名如今誰不知道?就算給自己十個膽子也惹不起這樣的人物。
“快請起快請起,你們都是常安的家裏人,不必跟本王見外。”
鳳北川的言語暧昧,說罷還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旁邊臉色發沉的女子,心中滿是得意。
“姨娘莫慌,起來吧!”
李常安上前去,親手将秦夏氏和秦玉寶從地上扶了起來。
雖說已經起身了,但秦夏氏依舊内心惶恐不安,她咽了咽唾沫,也不敢直視送北川的臉,“不知道王爺大駕光臨,是有什麽事?”
“本王剛剛不是說了自己心裏頭記挂公主,吃不下也睡不着的,所以才親自登門拜訪,還請姨娘不要嫌麻煩才是。”
若是要論起油嘴滑舌的程度,鳳北川如果排第二,估計沒有人敢排第一。
話剛一說完,鳳北川就結結實實的挨了一腳,忍不住發出一聲悶哼。
而此時的桌子底下,李常安腳上穿着的豆綠色織金繡鞋正狠狠地踩在鳳北川一塵不染的靴子上。
一雙鳳眸微微眯了眯,李常安腳下的力氣又大了幾分。
鳳北川痛的額頭上的青筋都爆起來了,他感覺若是李常安再不松腳,自己的骨頭都要被踩斷了!
爲了性命考慮,鳳北川也顧不了那麽多了,伸手就朝着李常安靠了過去。
這一招果然好使,在他肩膀剛有一點柔軟的觸感時候李常安便将腳收了回去,然後還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好像要把他的皮扒了似的
心中暗暗松了口氣,鳳北川不動聲色的在桌子底下活動着自己那隻突然遭受重擊的腳,心裏頭默默吐槽,這女人不僅下手狠,下腳居然也那麽狠!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若不是李常安還顧及着有秦夏氏和秦玉寶這個小孩在旁邊,她早就要将鳳北川這厮一腳踹出将軍府的大門了,根本就不會給他機會讓他能堂而皇之的坐在這裏胡言亂語。
“您,您言重了,既然如此,那就一起用早膳吧……”
此時的秦夏氏說話都說不利索了,也不知道是被鳳北川攝政王的名頭震懾住了,還是因爲他要在這兒跟自己在同一張桌子上吃飯而覺得受寵若驚,至于鳳北川說的讓她不要嫌麻煩的客套話,自己哪有那個膽子敢嫌麻煩?
于是秦夏氏趕緊吩咐婢子又多添了一副碗筷。
三人一桌,再外加一個小娃娃,氣氛實在有些詭異。
李常安覺得沒胃口,隻想趕緊結束這頓有些荒唐早膳,秦夏氏也是吃得戰戰兢兢大氣都不敢出一下,身邊的寶哥似乎也有所感受,亦是安安靜靜的任由秦夏氏喂飯。
反觀鳳北川,倒是十分惬意,自己吃得很香不說還不忘時不時給李常安夾些他覺得味道不錯的。
還真是不把自己當外人!
李常安默默地在心裏頭把鳳北川剮了千百遍,真後悔剛剛一時顧慮太多手下留情沒有将這個狂徒丢出去,簡直就是自作自受!
心中煩悶,自然更不願意吃鳳北川給她夾的食物,李常安就盛了一小碗粥慢慢喝着,然後還刻意把自己的凳子往一邊挪了挪,仿佛是要無聲的跟鳳北川保持距離。
因爲東西隻進不出,所以李常安的碟子裏很快就堆成了小山。
“我吃好了。”
把碗一放,李常安便起身欲走,粥自然也沒喝幾口,她現在隻想趕緊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手臂一緊,斜眼便看到自己的衣袖已經被一隻修長如玉一般的手抓住,那手背上還有一道淺淺的紅痕,這正是被李常安剛剛用筷子打的。
看着那隻欠砍的爪子,李常安的目光突然變得淩厲了起來,她思考着怎麽樣才能不血腥的廢掉這隻爪子,畢竟玉寶還在旁邊,可别吓到孩子。
“咱們作爲盟友,殿下不應該好好盡一盡東道主的義務嘛?”
鳳北川刻意把盟友二字說得重了些,一雙好看的黑眸看着李常安,嘴角還帶着幾分戲谑的淺笑。
若是換成别的女子,估計早就要被美色誘惑的五迷三道了。
隻是這話到了李常安的耳朵裏,那可就是赤裸裸的威脅。
面上不由得一冷,連帶着周圍的氣壓都低了幾分,秦夏氏覺得氣氛不妙,趕緊加快了手裏喂飯的動作,好在玉寶這孩子也争氣,隻顧大口大口的吃着飯,很快就把一碗牛乳羹吃得見了底。
“寶哥吃好了,咱們去擦擦嘴好不好?”
秦夏氏暗暗松了口氣,這頓飯她也沒吃多少東西,一開始隻覺得鳳北川和李常安似乎有些暧昧不清,還以爲倆人勾搭到一起去了,結果後來越看越不對勁,這倆人怎麽有點暗暗較勁的感覺?
反正不管是什麽情況,這倆人她都惹不起,秦夏氏隻想安安心心的活着,所以就收起了心裏的猜測帶着寶哥連告别都沒來得及就頭也不回地跑了。
等電燈泡都走了,鳳北川臉上的笑意就變得更深了。
“你到底想怎麽樣,别跟我說隻是爲了來蹭頓飯的。”
李常安現在也恢複了如常了态度,冷着臉目光直逼鳳北川的眼睛。
她那繃直的身子就是一種無聲的警告,不可否認的是,如果鳳北川沒能給出一個讓她滿意的答案,那她也不會讓鳳北川完好無損地離開将軍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