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有意思。”
李常安忍不住輕笑出聲,然後上前去用手指逗弄着一個籠子裏的鹦鹉。
“有意思,有意思!”
沒想到有幾隻鹦鹉居然學起了她說話,因爲這些鹦鹉隻是學舌,根本就不懂話裏的意思,所以語調聽起來有些奇怪,再加上它們的嗓子不像人的嗓子那般發出來的聲音那樣,聽着多少有些嘶啞,倒更顯得滑稽可笑。
“喲,你們還會說話呢,真厲害!”
李常安沒想到這些鹦鹉居然這麽有靈氣,心裏頭被這些小家夥逗得更加高興,她一邊說着,一邊用手指輕輕點了點一隻黃白相間的鹦鹉的頭,指尖的觸感很溫暖,臉上的笑意也越發柔和,
“厲害,厲害!”
那隻給李常安摸了腦袋的鹦鹉也很受用又開始張着嘴巴學說話了。
此時忽然傳來一陣清脆的哨聲,李常安還沒來得及轉頭去看從哪兒發出的聲音,就見那些鹦鹉全都一股腦的沖出了籠子然後往一個方向飛去。
順着看過去,李常安見不遠處有一個人站在那裏,手裏拿着一個布袋子,嘴上還叼着一個木制的哨子,想來剛剛的哨聲應該就是她吹出來的。
而此時那些鹦鹉已經全部都朝着那人飛了過去,有的撲棱着翅膀繞在她的身邊,有的則直接大膽的站在了她的肩膀上,胳膊上。
這場景倒是讓李常安覺得很新奇,于是她也走了過去。
眼前的這小姑娘看上去也就十五六歲,長的白白嫩嫩,一雙眼睛水靈靈的透着股機靈勁,她伸手花布袋裏抓了一把谷子撒了出去,那些鹦鹉也立馬沖過去掙先恐後的搶着食物。
“每次都這樣,又不是不給你們吃!”
那小姑娘一臉無奈的把嘴裏的哨子拿了下來,一臉嗔怪的看着地上那群像餓死鬼一樣的小東西,一邊說着一邊又往地上撒了一把谷子。
“這些鹦鹉都是你養的嗎?”
李常安饒有興味的看着這一個人和這十幾隻鹦鹉,忍不住開口問道。
“嗯……準确的來說,應該是我幫王爺代養的,哦,你應該就是王爺帶過來的那個那個公主吧?我叫阿桃,是這裏頭專門管小動物的丫頭,這廂有禮了!”
這位名叫阿桃的小丫頭倒是沒等李常安多問,便自己叽叽喳喳的解釋了一堆。
“這裏頭除了鹦鹉養的還有别的東西嗎?”
四處看了看,李常安并沒有發現其他動物的影子。
“偏院裏養的還有兔子和孔雀,小池塘裏頭還有錦鯉和天鵝,對了,王爺還養了一隻大胖貓,估計這會兒不是在睡覺就是跑出去玩了……”
阿桃絮絮叨叨的給李常安講着,然後又有些苦惱的說道:“要是大白跑出去撒野了,估計回來又要給它洗澡,弄得雞飛狗跳的煩死了!”
“大白又是誰?”
李常安覺得有些好笑,這個叫阿桃的小姑娘還真個是心直口快的,喜怒全放在臉上了,不過也正因爲如此,李常安才能看出來這小姑娘是一個沒有心機城府的人,跟這種人相處也比較輕松。
“就是王爺養的大胖貓呀,它那一身毛白的跟雪似的,随便沾上點什麽灰都特别明顯,三天兩頭就要洗澡,關鍵是它還不樂意!”
一說起那個讨厭鬼,阿桃就又打開了話匣子,然後又邀請李常安跟自己一起喂鹦鹉,倆人還把谷子撒在了自己的胳膊上和肩頭上,然後那些鹦鹉就跳上去站在人身上吃東西。
“常安!”
倆人正玩的高興的時候鳳北川也回來了,他朝着李常安招了招手,然後看到那女子動一動不動的任憑那些鹦鹉站到自己身上,于是便朝着倆人走了過去。
“阿桃見過王爺!”
阿桃沖着鳳北川行了個禮,隻是她身子一動,身上撒的那些谷子就全都掉了下來,那幾隻鹦鹉也都飛跑了。
鳳北川微點點頭示意不用多禮,然後又看着李常安沒有要走的意思,于是便找阿桃要了一把谷子也加入了喂鹦鹉的行列。
“它們估計吃的差不多了,我先去喂魚了。”
阿桃看着李常安和鳳北川咧嘴一笑,然後就很識趣的跑開了。
看來這裏很快就要有個女主人了!
如此想着,阿桃臉上的笑意就更深了。
又過了大概一刻鍾的功夫,那些鹦鹉都吃飽了,于是便三三兩兩的撲棱的翅膀在院子裏頭打轉,估計是在消食。
“訓練的不錯呀,鳥籠子都不用關上,也不怕它們全跑了?”
李常安一邊說一邊拍着身上那些零碎的谷子。
“也沒刻意訓練過,一開始養了一百隻,最後還剩下這麽十幾隻跟這裏有緣分的,一直留到現在。”
鳳北川的嘴角始終挂着淺淡的笑,望着房梁上挂着的那些鳥籠子若有所思的說道:“籠子從一開始我就沒打算關上。”
“這樣的話,你就不怕它們全都跑光?”
李常安也跟着鳳北川的目光一起看了過去,感覺他這種飼養動物的方式着實是新奇。
“屬于這裏的,無論如何都不會走,至于那些飛走的,與其把它們都囚禁在這裏還不如給它們一個自由的靈魂。”
鳳北川的目光随着他的話逐漸變得有些深遠。
動物和人有什麽不一樣呢?
聽了這些話後,李常安先是一愣,随即又很贊同的點了點頭表示認同,忽然覺得眼前的這個男人似乎也沒有她想得那麽荒唐,在某些地方他倒是有自己獨到的見解,做的事情也是讓人覺得别出心裁。
又靜默了片刻,倆人便一同出了别院的後門,繞過一小片郁郁蔥蔥的樹叢過後便是豁然開朗,眼前赫然出現了一大片花海,還有一座供人賞花休息的小亭台。
或許是爲了保留那一份自然的美,這裏的路都是用小石子鋪成的,踩上去還微微有些硌腳,但是跟這裏的景色渾然天成倒也讓人樂于去體驗這不一樣的感覺。
雖說二人來這裏是爲了看海棠花,但事實上,這裏種植的遠不止海棠花這一種,隻是現在這季節就屬海棠開的最豔。
“胭脂爲臉玉爲肌,也是花中數一數二的美人,今日也算是邀美人來觀美人。”
鳳北川眼波潋滟,一邊說着一邊不動聲色的默默看着身旁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