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北川的臉上始終帶着輕蔑的笑。
站穩步子以後,他再一次打開折扇若無其事的在臉前輕搖着。
額前的發絲被微微揚起,夜淩霄看着眼前的這人,居然覺得有種高深莫測的感覺。
可下一秒心中強烈的好勝心卻還沒來得及讓他多想便促使他的拳頭又伸了過去。
鳳北川正作勢欲躲,結果眼角餘光卻瞥到一個身影,唇角立刻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眼中閃過一絲狡詐的光芒。
他趕緊收起手中的扇子,三步并作兩步的朝着那身影跑了過去。
“我都說了有話好好說,你這人怎麽這般無禮?”
此時此刻,鳳北川已然抓着李常安的胳膊躲到了她身後,令人誤會的說辭也信手拈來。
李常安有些不明所以,她剛剛隻看到夜淩霄朝着鳳北川揮拳頭,又聽着風北川的這番說辭隻覺得是夜淩霄在自己走了以後便想跟鳳北川動手。
雖然事實并非如此,可這一切在李常安的眼中看起來都是那麽的順理成章。
“你……你居然躲在女人身後,真無恥!”
問淩霄看着鳳北川那一副洋洋自得的猖狂樣,氣的臉都綠了,也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落入了對方的圈套。
“本王不躲,難不成還等着你來揍我?”
鳳北川理直氣壯的看着夜淩霄,還刻意把揍我兩個字說重了些,又暗暗的握了握李常安的胳膊。
李常安不由得皺起眉頭,繃着臉冷冷的看向此時此刻已經變得有些不知所措的夜淩霄。
“你不覺得自己的行爲很可笑?”
說罷,又長長的呼出一口氣,努力壓住心中的怒火。
想着自己原本隻是回來看看常盛那孩子的,結果心情被攪的一團糟。
“常安,我……”
夜淩霄已然是啞口無言,也不知道該爲自己辯駁些什麽,雖然他覺得自己很委屈很冤枉。
而一旁的鳳北川臉上揚起了一抹勝利的微笑。
他又刻意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的說道:“就是,常安剛剛都已經警告過了,你還敢跟本王動手!”
如此一來,鳳北川便把自己帶入了一個受害者的身份。
說完他又看了看一旁闆着臉一言不發的李常安,心裏頭越發得意。
問淩霄這才意識到自己似乎掉進了鳳北川親手挖的大坑裏。
沒錯,鳳北川的目的很明确,他就是要故意激怒夜淩霄,又故意引導着李常安讓她認爲是夜淩霄先動的手而自己是無辜的。
“一個巴掌拍不響,你以爲你又算是什麽好人?”
可誰知那女子卻突然冷冷的看向鳳北川,一字一句毫不留情。
說罷,她還用力的甩開了被風北川抓住的胳膊,然後又伸出另一隻手拍了拍衣袖上那并不存在的灰塵。
此番話聽得鳳北川想當場一頭撞到南牆上去,想不到自己忙活了半天居然是一場空。
其實若換作旁人,估計早就信了隻可惜李常安實在是太了解鳳北川的爲人了,這才使得她沒有被輕易的左右了判斷。
而問淩霄的心裏倒是寬慰了不少,深感果然不愧有句話說舉頭三尺有神明。
“你可不能冤枉我啊,常安!明明是他先動的手,怎麽能叫一個巴掌拍不響呢?再說了,你難道還不了解我,我可是一直都很聽你的話啊!”
眼看着計謀未能得逞,鳳北川有些不甘心,他做出一副很無辜的樣子,又極力解釋了一番想要颠覆一下局勢。
此番話不僅僅表達了自己的心意,更是含沙射影的告訴了李常安是夜淩霄把她的話當成了耳旁風。
“你血口噴人!若不是你挑釁在先……”
“攝政王說的對,本太子剛剛也看見了,就是他先動的手!”
夜淩霄的話才說了一半,結果半路忽然殺出了個程咬金。
此時,李常盛正朝着三人走了過來,面上一副正義凜然的模樣。
鳳北川不由得微微眯了眯眼睛看向那孩子,不知道這小鬼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
但不管怎麽樣,他剛剛說的那番話無疑都是對自己有利的,所以鳳北川準備先按兵不動于是便也沒吭聲。
“真想不到你都那麽大個人了,居然還撒謊?真是羞羞臉……”
走過來以後,李常盛便一正言辭的指責着夜淩霄,一邊說還一邊做了一個捂臉的動作。
夜淩霄被這孩子的一波操作搞得有些摸不着頭腦,搞不懂自己究竟撒了什麽謊怎,麽連小孩都開始指責自己了?
“你……你們倆是不是都串通好了?”
夜淩霄漲紅了臉,先是伸手指着李常盛,但終究還是沒能發出火來,随即又轉向鳳北川滿臉怒不可遏的質問道。
可鳳北川卻直接攤開手聳了聳肩做出一副我什麽都不知道的模樣。
“好啦好啦,這位大哥哥你就不要再狡辯了,有道是知錯能改善莫大焉,雖然你做了錯事但隻要跟攝政王道個歉,想來像他這麽寬宏大量的人必然會原諒你的。”
李常盛歪着小腦袋把手背在後頭,一副小大人的模樣教育着夜淩霄。
而此時此刻鳳北川的眼睛裏已然閃出了一抹奇異的光彩。
可以呀,這小鬼居然在變着法的幫自己!
“常安你聽我解釋……”
這下子夜淩霄覺得自己就是跳進黃河裏都洗不清了,可他還是不能忍受自己白白受了這冤屈,于是便指望着李常安能夠說句公道話。
李常安在一旁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這些人,不知道他們到底在演一出什麽戲。
不過令人欣慰的是,想不到李常盛這孩子講起大道理來還挺像那麽回事,這讓李常安覺得自己的這個弟弟似乎也并不是那麽不學無術。
“解釋什麽,你是想告訴我常在胡說八道嘛?”
李常安再次看向夜淩霄挑眉反問道,臉上滿滿的不悅之色。
她忽然覺得自己似乎越來越不了解這個人了,她明明記得以前的夜淩霄不是這樣的。
顯而易見,李常安這一次選擇相信李常盛。
聽了她的話後夜淩霄頓時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整個人就如同洩了氣的皮球一般。
“哎呀,你就跟攝政王道個歉,這件事不也就過去了嗎?何苦非得如此嘴硬呢?”
李常盛在一旁站着說話不腰疼,順便又往新柴上添了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