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許是真的上了年紀吧,感覺底子越來越差了,也正因爲如此才會如此倉促的秘傳愛卿過來商定進一步的計劃。朕現在在朝堂上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了,朝堂上的一切還是得靠丞相來把控啊!”
一口氣說了這許多話,興昌帝的嗓子也變得有些喑啞。
若不是今日早朝之事,他斷然也不會強撐着身子走到這一步。
白遠山自然也明白興昌帝話中的意思,如今的局勢岌岌可危,隻是短短的時間,李常安的背後便有了驚人的勢力,況且他她的手中現在還把持着兵權,怎麽可能會不讓人忌憚呢?
更何況小太子年齡尚幼,若是那李常安真的有不臣之心,必然能夠輕易在盛南國翻手爲雲負手爲雨。
“皇上,小太子近況如何啊,是否該考慮着讓小太子學習一下騎馬射箭了?”
看着興昌帝那副羸弱的樣子,白遠山還是忍不住多問了一句。
有些事情還是早做打算爲妙。
“暫時不必了,盛兒不在宮裏……”
一想到自己唯一的寶貝兒子還被李常安把控着,興昌帝就忍不住歎了口氣。
雖然當初李常安美其名曰是爲了更好的教養小太子,但是沒有兒子在身邊,興昌帝終究覺得十分不踏實。
如今李常安手裏面把控着的可個個都是盛南國的命脈呀!
“小太子怎麽會不在宮裏?發生什麽事了?”
白遠山不由得臉色一變,随即便聽興昌帝說出了李常安強行将小太子帶出宮親自教導的事情。
“哼,簡直豈有此理!太子府的太師太傅們哪個不比她博學多識?還需要她來教嗎!”
聽興昌帝講述完以後白遠山氣的一拍桌子一副憤憤不平的樣子,覺得那李常安實在是膽大包天。
“您放心,老臣必定不負衆望,必定永遠忠于皇上!”
白遠山起身朝着興昌帝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說出來的每個字都無比堅定。
“那就拜托丞相了……”
興昌帝的眼睛裏閃過一絲晦暗不明的神色,随即淡淡開口道。
“臣不敢,能夠盡心盡力輔佐皇上便是臣一生的夙願。時候不早了,您先好好休息,臣告退。”
說罷,白遠山便輕手輕腳的退出了禦書房。
外面涼風習習吹在臉上,讓人感到格外清醒,白遠山微微眯了眯,他那雙銳利的眼睛眸光裏閃過一絲殺伐之氣。
翌日。
将軍府内,李常安仍舊悶頭躲在自己的院中不肯出去。
昨日與鳳北川莫名其妙起的那番矛盾攪得她心情非常不好,也沒有怎麽吃飯捧着書也看不下去,晚上更是迷迷糊糊到了後半夜才睡着。
更過分的是,睡着以後就連在夢裏都能出現那家夥的臉!
李常安不由得感到心亂如麻,懷疑自己是不是中邪了?
正百無聊賴之際,李常安随手翻了翻桌案上的幾本書,剛好看到一本論語,随即便突然想到自打把李常盛那小子接到了将軍府他好像都沒好好看過什麽書。
這可怎麽得了?
當初帶他過來可不是爲了讓他來玩物喪志的!
一想到這,李常安便起身走出了門外,去旁邊李常盛的房間看了看卻發現房間裏并沒有人,出去以後看着外頭正在打掃院子的婢子問道:“常盛那孩子上哪去了?”
那婢子想了想,随即說道:“吃了飯就跑出院子了,大概是去哪玩了吧?”
李常安不由得眉頭微蹙點了點頭,便走出了院子去找李常盛。
尋了一圈才從一個家丁口中打聽到,原來李常盛是跟秦玉寶倆孩子一塊兒去後院的小花園玩去了。
此時此刻,李常盛和秦玉寶正在小花園裏玩的盡興。
因爲今天秦夏氏剛好有事出府去了,秦玉寶才有機會單獨跟這個大哥哥一起去玩,否則的話,平日裏秦夏氏是絕對不會允許他跟李常盛有過多接觸的。
用秦夏氏的話來說,畢竟人家是太子,像他們這種平民老百姓是不配跟太子在一起玩的。
但是在秦玉寶這個年僅三歲的小娃娃心裏哪裏會有身份尊卑的概念呢,好不容易才得了一個玩伴心裏自然是歡喜的不得了,就盼着哪天能找到機會好跟大哥哥一塊去抓蛐蛐呢。
将軍府的小花園的确是個玩耍的好地方,這裏頭不僅有很多的蛐蛐可以給他們抓,而且還有小秋千還有能喂魚的小池塘。
兩個孩子抓蛐蛐抓累了就開始玩起了秋千。
因爲李常盛是哥哥,所以他便讓秦玉寶坐在秋千上,自己在後面慢慢的推着他。
“常盛哥哥,你再推的高一點!”
“好,那你可要抓穩了!”
李常盛點了點頭,随即秦玉寶也雙手抓緊了秋千的繩子,然後李常盛便用力一推,秋千立刻高高的蕩了起來。
“哇!好高呀!常盛哥哥真厲害!”
秦玉寶咯咯的笑了起來,他高高的蕩在半空中,覺得自己就如同一隻會飛的小鳥。
兩個孩子玩的不亦樂乎,盡情享受着這美好的時光,殊不知有個人正怒氣沖沖的朝他們這邊趕來。
秦夏氏正三步并作一步地往小花園而去,她剛巧辦完了事提前回來,可是回來以後卻沒看到秦玉寶,着急忙慌地找了一通才知道人在小花園,而且還是和李常盛一起去的!
一想到那天李常盛吵吵鬧鬧的樣子,秦夏氏的眉頭就不由得皺得更緊了,她才不會允許自己的寶哥跟那個纨绔的臭小子在一起鬼混。
“哦哦哦,飛喽飛喽!”
老遠就聽到從小花園裏穿出來的一陣笑鬧聲,秦夏氏的臉色越發難看,腳下的步子也越來越快。
走進去以後,秦夏氏遠遠看見李常盛正把坐在秋千上的秦玉寶推的老高。
這怎麽得了!
秦夏氏立刻臉色大變,趕緊沖了過去想要阻止兩個孩子這種危險的行爲。
關鍵是旁邊居然還沒有婢子看着,萬一出了什麽事情連個能處理的人都沒有。
“停下!你們趕緊給我停下!”
秦夏氏簡直要被氣瘋了,她覺得玩這麽危險的東西肯定是李常盛那個臭小子出的主意。
兩個孩子仍然沉浸在玩樂中,直到秦夏氏怒氣沖沖地逼近了二人才覺得有些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