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杏兒忽然哭哭啼啼地開始爲自己喊冤了,那模樣怕是不哭到六月飛雪都誓不罷休。
瞧着那人一副梨花帶雨的模樣,李常安的嘴角不由得浮現出一抹嘲諷的冷笑,剛想開口說些什麽,可她身後的朱雀就已經忍不住了,直接上前去指着那二人怒罵道:“你們還真是演的一手好戲?主仆二人蛇鼠一窩,還好意思在這裏喊冤?”
說着,她便要拔劍,結果卻被李常安生生的攔下了。
“朱雀,你去好好冷靜冷靜!”
李常安不由得皺起眉頭,低聲勸道。
現在可不是逞脾氣的時候,原本那二人就已經将她們自己僞裝成了受害者的身份,若是這個時候朱雀再忍不住跟她們動了手,那必然又是一樁新的麻煩。
“夫人!”
朱雀的一雙眸子裏燃燒着熊熊的怒火,但看着一旁李常安眉頭緊蹙滿臉陰沉的模樣,最終也隻能就此作罷。
李常安又何嘗不生氣呢?
“還請夫人狠狠處置這個刁奴,爲我們做主!”
秦夏氏又在新柴上添了把火。
看着她那副言之鑿鑿的模樣,就連旁邊那些不明所以的婢子和家仆都不由得開始竊竊私語了起來。
這自然也正合秦夏氏的心意。
如此這般,李常安今日若是無法将此事按照大家的意願“秉公處理”,怕是難以堵住悠悠衆口,那也就更别提她這個将軍府女主人的地位了。
好一招一石二鳥!
李常安那淩厲的目光看向衆人,立馬就把那些正樂得看熱鬧的吓得閉上了嘴巴。
随後,她又陰沉着臉看向了正滿臉得意之色的秦夏氏。
心中的怒火不由得越翻越盛。
“既然姨娘留不得此人,那便不留了吧!”
李常安極力壓抑着心頭的那一腔怒氣,沉聲開口道。
一聽這話,秦夏氏和杏兒當時便不由得面露喜色,還以爲李常安要就此妥協了,又同時爲她們成功躲過了一場危機而暗暗松了口氣。
“這,這,這……饒命,饒命啊!我我我什麽……都沒,沒……”
與此同時春桃也慌了神,說起話來也就變得更加結巴了,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被那主仆二人嫁禍了什麽樣的罪名,但是聽着她們幾個人的對話也知道情況對自己十分不利。
春桃一邊喊着求饒一邊撲通一聲就給李常安跪了下來。
看着眼前的這個可憐人,李常安的心中多少也有些不是滋味。
一旁的朱雀也看不過去了,直接上前去将人給扶了起來,然後又開口安慰道:“你别害怕,起來吧!”
秦夏氏見狀立馬跳了出來,指着春桃和朱雀二人大聲嚷嚷道:“連夫人都說了留不得她在,你居然還敢明目張膽的在這裏袒護?難不成你覺得自己可以淩駕于夫人之上嗎?”
聽這話,朱雀不由得厭惡地皺起了眉頭,心道這個女人怎麽講話就跟瘋狗亂咬人一樣呢?她現在可真想拿一塊抹布塞進這人的嘴裏讓她閉嘴!
随後,秦夏氏又看向李常安問道:“不知夫人打算要如何處置她呢?直接亂棍打死還是……”
雖說她表面上是在詢問李常安的意見,但是嘴角卻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抹得逞的笑容。
“不不不不要啊!不要……饒饒饒命!”
一聽到亂棍打死這四個字,春桃當即就被吓得魂飛魄散,她一邊哭喊着一邊又重新跪到了地上,不僅如此,她還用力的給李常安磕着頭,希望能用這樣的方法撿回一條命來。
“我還真是是想不到,姨娘平日裏看着一副和和善善的模樣,居然也是個殺伐果斷的人呢!”
李常安并未回答秦夏氏的問題,反倒是挑眉說了這麽一句意味深長的話。
秦夏氏當即便不由得一愣,随後又稍加品味了一番她這話中的意思,不由得面色一變。
對方分明就是在諷刺自己。
不僅秦夏氏聽出來了這話中的意思,就連周圍的其他婢子和家仆也都聽出來了。
随後大家都不約而同的紛紛朝着秦夏氏投去了異樣的目光,甚至還有些人還大着膽子竊竊私語了起來。
可秦夏氏現在固然心中氣憤不已,但她也不敢把火往李常安的身上撒,隻能指着那些婢子和家仆罵道:“放肆!夫人在這裏呢,你們居然如此失儀,看來真是平日裏缺乏管教!”
一聽這話,大家都趕緊閉上了嘴巴,可是那一道道刺眼的目光仍舊盯着秦夏氏不停的打量着。
“夫人這話說的我可不敢當,之所以要好好處置這刁奴我也是心疼您差一點就着了這臭丫頭的道,何況這一次若是不殺雞儆猴一番的話,以後說不定還會有誰動些歪心思迫害主子呢!”
好不容易才收斂了心中的情緒,秦夏氏又不得不腆着一張臉爲自己開脫了一番。
這句話說的可真是漂亮極了,而且又在無形之中将事情的矛頭轉移到了李常安的身上。
李常安的眼睛裏始終都帶着嘲諷的冷意,聞言,她擡眸又看向秦夏氏,随即又勾起嘴角輕笑了一聲道:“那我是不是該謝謝姨娘居然如此爲我着想呢?”
這句話問的是陰陽怪氣,秦夏氏一時之間也不知該如何回答了。
不過現在李常安也并不想聽她說話,随即便又淡淡的瞥了一眼這主仆二人開口道:“從今天起,春桃就去我的院子裏頭做事吧!這樣一來,姨娘總該放心的下了吧?”
任誰都想不到,事情居然出現了這樣的反轉。
秦夏氏的下巴簡直就要被驚掉了。
一旁的杏兒也是目瞪口呆。
這二人努力操持了那麽久,最後居然就隻換來了這麽一個不痛不癢的結局。
當真是無比諷刺!
看着那主仆二人神色各異的模樣,李常安也隻是滿臉厭惡的斜睨了她們一眼。
想要牽着自己的鼻子走?
絕不可能!
然後李常安又走到了春桃面前,看着這個正被吓得瑟瑟發抖的小丫頭面色也緩和了許多,開口道:“你可願意到我院子裏來服侍?”
事發突然,讓春桃也有些措手不及,她不由得怔愣了片刻,随後便趕緊跪下來謝恩,一邊給李常安磕頭一邊結結巴巴的說着自己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