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白遠山那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興昌帝隻覺得又氣又無奈,自己又何嘗不是與他的想法一樣呢?
隻是如今鳳北川權傾朝野,他即便再怎麽憋屈也隻能對對方禮讓三分。
而且鳳北川與李常安如今也是關系匪淺,雖說自己如今已經拿回了一半的虎符,可這二人的實力仍舊不容小觑。
如果他們真的想要掀起什麽風浪來,那到時候自己怕是難以招架。
“沒關系的,皇上您大可放心吧,選秀的事情就照常進行,明日早朝老臣自有辦法讓那厮不答應也得答應。”
說罷,白遠山的那張老臉上便露出了一抹陰險的笑容。
出了禦書房過後,白遠山便又坐上馬車匆匆回了丞相府。
而另一邊去探子也第一時間将興昌帝急召白遠山的事情禀報給了鳳北川。
隻聽啪的一聲脆響。
鳳北川手中的那支描金墨玉毛筆便被折成了兩截。
果然不出自己所料,這件事情又是那兩個老狐狸搞出來的幺蛾子。
雖說鳳北川如今并不清楚他們爲何忽然要爲自己選妃,但憑借對那二人的了解,也知道他們這麽做必然是不懷好意。
看着那原本幹幹淨淨的宣紙上此時此刻已然被染上了星星點點的墨漬,鳳北川那雙眸子裏的陰霾也翻湧的越來越盛。
真是欺人太甚!
這倆老不死的如今居然連自己的私事都想插手了!
此時,白遠山也已經到了丞相府。
下車過後,他便匆匆去了書房,然後又讓人把白若寒喊了過來。
不多久,書房的門便被敲響了。
白若寒推門而入,随後又輕輕地關上了門口然後走到白遠山跟前微微行了一禮拜柔聲開口道:“不知爹爹忽然叫女兒過來是有何事?”
看着白若寒這舉手投足之間所展現出來的大家閨秀的風度,白遠山不由得滿意的點了點頭,随後便淡笑着開口道:“寒兒,你可還記得之前我同你說過的那件事情啊?”
一聽這話,白若寒頓時不由得心頭一動,随後便擡頭略微有些驚詫地開口道:“爹爹,莫非是選秀的事情已經定了?”
白遠山聞言點了點頭,随後便意味深長地開口道:“不知我們寒兒可做好了準備呀?”
雖然此時此刻心中已然是喜不自勝,可白若寒卻依舊端着作爲丞相府嫡千金該有的風度。
她極力壓抑着心中的激動之情,随後便開口道:“是,女兒定不負爹爹厚望!”
雖然已經在很努力的克制自己的情緒了?但是在說這話的時候了白若寒的聲音卻依舊有些許的顫抖。
她袖中的手也緊緊地抓着絲帕,手心已然是濡濕一片。
“好!爹爹也相信我們寒兒定然能成爲那衆多秀女中間的翹楚……”
白遠山哈哈一笑,随後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上的胡子,面上滿是喜色。
此時此刻鳳北川的心裏感到無比郁悶,面對這種事情他自然是會反抗到底。
可是除去這些烏七八糟的政治陰謀不說,其實自己又何嘗不是到了該娶妻生子的年紀呢?
隻是那個自己想要攜手一生之人,卻讓他非常沒有底氣,甚至不敢去肖想那些遙不可及的事情。
隻因爲那個人是她。
“‘呼……李,常,安,李常安……”
鳳北川沉沉地呼了口氣,繼而又拿起一支象牙白毛筆蘸上墨汁在宣紙上龍飛鳳舞的寫下了那三個如同千金一般沉重的字。
“阿秋!”
就在這時,正坐在床邊看書的李常安忽然應聲打了個噴嚏。
她忍不住伸手揉了揉鼻子,微微蹙起了眉。
莫非是開着窗的緣故受了涼?
随即李常安便擡手準備去把窗子關上,可就在這時,她卻忽然看到了一個跳躍着的小身影。
李常安頓時不由得心頭一動,繼而又定睛朝着那個小身影看去,臉上不由得露出了些許詫異的神色。
“玉寶?你怎麽過來了……”
還不等李常安把話說完,秦玉寶便興沖沖地過去一把将她給抱住了。
感受着自己懷裏這個小小的軟軟的身體,李常安忽然覺得心頭一暖,嘴角也不由得勾起了一抹明媚的笑容。
這孩子如今居然也願意與自己親近了。
或許這就是細水長流的感情,和潛移默化的影響吧。
雖說之前秦玉寶因爲聽了秦夏氏和奶娘背地裏對李常安的那些诟病,而一度對自己的這個嫂嫂态度非常差。
但是經過這麽長一段時間的相處過後,秦玉寶卻發現李常安似乎并不像她們說的那樣壞。
或許有時候脾氣是差了點。
偶爾也會讓人感到有些害怕。
可是她對自己又何嘗不是處處體現出了關心與愛護呢?
雖然秦夏氏經常在念叨着李常安是個多麽恐怖的壞女人,但是在秦玉寶小小的心中,卻自己對這個人做出了一番判斷。
其實這個女人笑的時候也挺好看的,至少讓他一個小孩子看了都覺得很親切。
“你這孩子,一個人愣什麽神呢?”
說着,李常安便伸手輕輕地揉了揉秦玉寶的小腦瓜,嘴角始終帶着淡淡的笑。
她平時雖然總是一副冷硬淡漠的模樣,但是每每在小孩子跟前的時候,卻能夠很輕易就被撥動心底裏最柔軟的地方。
聞言,秦玉寶不由得微微一愣,随即便神秘兮兮地對李常安說道:“我想看看你耍那把銀槍,可以嗎?就是上一次,你答應過我的……”
說着說着,這孩子的小臉蛋上不由得浮現出了一抹淡淡的紅暈。
或許這就是男孩子的天性吧,雖然才不過三歲的年齡,可秦玉寶如今卻對習武,兵器這些方面産生了濃厚的興趣。
自打看到了李常安帶回來的那那把銀槍過後,秦玉寶就一直念念不忘,所以如今一找到機會便跑過來想好好見識見識了。
看着這小家夥居然不好意思了,李常安嘴角的笑意也不由得更深了幾分。
“哦,原來你是在想這個呀?快點乖乖告訴我,是不是又自己偷偷跑出來的?”
李常安的眸子裏不由得閃過了一抹狡黠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