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芒尚且是如此,隻是那把銀槍卻并未表現出任何讓李常安覺得非同一般兵器的靈性。
那日她在耍完這銀槍過後,雖然手感的确很流暢,但那也并不能說明什麽。
畢竟是花了大價錢到手的東西,若是連最基本的用着順手都做不到,那豈不是真的成了個冤大頭?
如此想來,李常安倒是不由得開始對這把銀槍産生了一些興趣,她倒是想要瞧瞧同樣是作爲神兵,這銀槍與她的匕首玄芒之間會不會也有所感應。
于是乎,李常安當即便伸手拔出了自己腰間的匕首,然後将它與那銀槍湊近了一些。
又耐心等待了一陣過後,李常安卻并沒有發現這二者之間出現了什麽不同尋常的變化,似乎就她剛剛隻是将兩個普通的物件放在一起一樣。
也罷看來應當是自己多慮了吧!
李常安不由得暗暗腹诽,估計是因爲這是兩種不同類别的兵器,即便是真的通靈性放在一起也是沒辦法相互溝通的。
這就好比将一位道師和一位高僧放到一起,雖說兩個都是修行中人,但是一個修行的是道法,而另一個琢磨的是佛法,自然也不可能有共同語言。
不過目前的當務之急自然也不是破解這銀槍裏的奧秘,畢竟這種玄之又玄的東西,還是需要順承天意才方得機緣巧合。
就像先前李常安在無意間發現了玄芒的異動一樣。
李常安覺得,爲今之計還是應當先好好的将這把銀槍藏起來,否則的話,它隻要一日被人惦記着,自己這邊便一日都不得安甯。
上次暗夜閣的人之所以會找到将軍府來,就是因爲清楚這銀槍如今就在将軍府中。
很顯然,将軍府如今對于這把銀槍來說,已經不是一個理想的藏匿地點了。
且不說是爲了這東西自身的安全來考慮,就單單是因爲将軍府裏的這麽多條人命,李常安也必然不可能讓這把銀槍影響到整個将軍府的安危。
更何況上一次的事情,原本就已經對春桃的心裏産生了莫大的驚吓和陰影。
萬一到了下一次被吓到的人是秦玉寶,此後果李常安覺得簡直不堪設想。
既然已經提前預判到了危機,那就必然要将這危機扼殺在搖籃裏。
于是李常安便做出了一個決定,她打算将這把銀槍的隐藏地點轉移到城郊的别院去。
次日一早,李常安便坐着馬車上路了。
爲了不引人注目,這一回李常安便難得沒有選擇隻身騎馬前去,而是帶着那把銀槍藏入了車廂裏。
不過這樣一來速度自然就不比騎馬快了,等到達城郊别院的時候,已經是日落西山的傍晚了。
在門口守衛的士兵一看到這輛馬車,頓時便提高了警惕,随後一位士兵便沖着趕車的車夫大聲問道:“來者何人?”
“我們,我們是從将軍府來的……”
那車夫哪見過這樣的陣仗,一時之間,吓得竟然有些結巴了。
那士兵一聽,不由得微微挑眉,心道從将軍府來的人也就隻有他們将軍一人了,但随後又有些對對方的話感到懷疑。
要知道,李常安之前每次來這裏的時候都是獨自一人騎馬過來的,從來沒有像這樣坐着馬車,拖家帶口的搞得那麽引人注目過。
就在那士兵又準備盤問些什麽的時候,車簾忽然被一雙素白的手掀開了。
李常安從裏面微微探出頭來,才僅僅隻是露了個面,都不等她開口,門口守衛的那些士兵便立刻恭恭敬敬地沖着她做了一禮。
“不必多禮。”
随後,李常安又縱身一躍,輕巧地從車廂裏跳了下來。
“哎呦!是我們将軍來了!”
就在這時,孫副将也聽到動靜以後從裏面走了出來,一見來人是李常安,他便立馬喜笑顔開地迎了上去。
一看到孫副将,李常盛臉上的神色也不由得變得柔和了許多。
說起來,她的确很久沒有過來看看了,一時之間竟然有種遊子歸家的親切感覺。
二人寒暄了兩句過後,孫副将便有些詫異地看着李常安身後的馬車,問道:“喲,這是怎麽回事兒啊,您怎麽突然轉性坐馬車出門了?”
李常安微微一笑,随後又搖了搖頭,然後湊到孫副将的耳邊将前因後果一說,那人立刻面色一變,随即又招呼了幾位士兵将車廂裏的東西給擡了出來。
隻見那是一個長方形的木頭盒子,通體漆着紅漆,那種細長的形狀看上去極是怪異,讓人根本猜不出來裏面究竟裝的是什麽。
而這個盒子便是先前從拍賣場裏将銀槍送到将軍府的時候用來盛放銀槍的器物,如今又被李常安原封不動地帶到了這裏來。
随後一行人又進了院中,恰巧便迎面碰到了李常盛興高采烈的朝着他們跑了過來。
“皇姐!”
一看到李常安,李常盛臉上的笑意不由得更深了幾分,他沖着那女子遠遠的招了招手,然後又咧嘴露出了一個無比燦爛的笑容。
這孩子天真無邪的笑容一下子便觸動了李常安心底最柔軟的地方,她不由得微微勾起嘴角,也沖着對方招了招手。
“你這消息還真是靈通,一天到晚除了對功課不上心,别的你倒是都挺在意的!”
看着屁颠屁颠跑過來的李常盛,孫副将忍不住在一旁打趣道。
一聽這話,李常盛可有些不樂意了,他立馬撅着嘴巴沖着那人翻了個白眼,随後十分不滿的說道:“我都忙活一天了,你就不能讓我休息休息嗎?再說了,皇姐來了我不得出門迎着嗎?”
看着李常盛這一副小大人的模樣,立馬就将李常安給逗樂了,她忍不住伸手捏了捏那小家夥的臉蛋,發現這觸感倒是不似以前那般肉嘟嘟的了。
再一看,又發現多日不見,這孩子好像又長高了些。
孫副将聞言隻是哈哈一笑,便也不再說些什麽了,随後,李常盛便拉着李常安樂此不疲地跟她講述着這這時日自己的進步。
想不到這些日子不見,李常盛居然都開始練習射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