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還不等李常安解決這二人的矛盾,院子裏邊又進來了幾個不速之客。
“這晴天白日的怎生如此喧嘩?這裏可是将軍府,不是讓你們撒潑的地方!”
話音未落,朱雀和蒼雲便停止了争吵,然後紛紛朝着門口望去。
李常安自然也同樣随着他們二人一起轉移了視線。
随即他們三人便看到了秦夏氏正一手牽着秦玉寶,一手甩着絲帕,身後跟着她的貼身婢女杏兒,不緊不慢的走了進來。
一看到這些人,李常安隻覺得自己身子越發的感到不适,自然也提不起什麽精力來與對方虛與委蛇。
朱雀一看到秦夏氏便自然而然的覺得對方就是過來找茬的,畢竟就她在将軍府呆的這段日子裏,每一回隻要這個女人一出現,就非得整出什麽幺蛾子來不可。
因此,她自然也對這位十分不安分守己的姨娘沒有一絲好感。
相比起和蒼雲吵嘴,朱雀覺得眼前這個來者不善的女人更需要讓人警惕。
于是,她便暫時将剛剛的氣焰收了起來,打算暫時休戰,随後又退到了李常安身旁,面色不善地盯着秦夏氏。
當然秦夏氏也不是傻子,她自然感覺到了對方的敵意,于是便轉了轉眼珠子将目光投到了蒼雲的身上。
看着這個陌生的面孔,秦夏氏又忍不住挑了挑眉,随即陰陽怪氣的開口道:“喲,這才幾日不見,夫人的院裏怎麽又多了個新臉孔?果然不愧是您,不論何時何地,都這麽受男人的歡迎……”
李常安聞言,頓時不由得面色一寒,一旁的朱雀也瞬間變臉。
好一個嘴巴不饒人的女人!
朱雀一向都讨厭這種小人做派,于是還不等李常安開口,她便先發作了。
“秦姨娘真不愧是有張巧嘴,不過勸你還是收斂收斂吧,否則的話,舌頭伶俐成這樣怕是會遭老天爺嫉妒,以後要将您這舌頭割下來上供那可就太慘了!”
一聽這話,秦夏氏當即便被氣得臉色鐵青,
她身旁的杏兒見此情景,也立馬起到了忠心護主的好狗形象,直接跳出來沖着朱雀狂吠道:“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這麽對我們姨娘說話!你可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别忘了這是在将軍府,充其量你也不過是個下人,是個賤婢而已!主子說話,你有什麽資格插嘴?”
真是伶牙俐齒!
朱雀聞言,不由得冷哼了一聲,随即心裏面便開始蠢蠢欲動地琢磨着自己是不是應該出手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一點教訓。
可還不等她有所動作,便見一道閃寒光從眼前閃過。
下一秒,那原本還張牙舞爪的杏兒便開始用手掐着自己的脖子,滿臉痛苦之色。
這情景可着實把秦夏氏給吓得不輕,她滿臉驚恐的看着杏兒那一副慘絕人寰的表情,隻覺得有些不知所措。
“你,你怎麽了?可千萬别吓我啊!”
秦夏氏一邊顫抖地說着,一邊伸手抓起了杏兒那隻正掐在自己脖子上面的手,眼睛因爲太過恐懼的緣故,瞪得活像兩個銅鈴。
隻見杏兒滿臉憋的通紅,盡管張大了嘴巴,可卻說不出一個字來,隻能看着她那張嘴巴一張一合的,活像一條被人撈上來等待宰割的魚。
“你們……你們到底對他做了什麽?”
秦夏氏這一回也徹底急眼了,她轉頭看着李常安等人,心裏面卻不由自主的生出了一種畏懼之感。
随即,她又忍不住在心裏頭責問自己爲什麽方才要逞那口舌之快?
如果真的将這些人激怒了的話,就憑着她們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根本就隻有死路一條。
李常安聞言隻是挑眉看向了蒼雲,而朱雀也是一臉事不關己的模樣聳了聳肩膀。
他們兩個可什麽都沒做!
秦夏氏一見這情況,還以爲他們要見死不救,于是便不顧一切的嚷嚷道:“你們簡直欺人太甚!要是杏兒今天有個什麽好歹,我就算是去告禦狀,也絕對不會饒過你們的!”
一聽這話,李常安的眸中不由得閃過了一抹玩味的笑意。
告禦狀?
真是想不到,這女人雖然能耐不大,但口氣還不小。
李常安可并不認爲她會爲了一個婢女能做出這樣的壯舉來。
看着秦夏氏那一副因爲長期養尊處優的生活,而珠圓玉潤的模樣,李常安也越發覺得嗤之以鼻。
“告禦狀之前要經過挨闆子滾釘床種種酷刑的,你要是有那個膽子,大可以去告。”
朱雀也在一旁悠悠開口道,言語中滿是嘲諷的意味。
一聽這話,原本還氣勢洶洶的秦夏氏立馬便如同洩了氣的皮球一般不敢吭聲了。
她剛才所說的那番話,不過是一時情急爲了吓唬這些人罷了。
畢竟她也不是個傻子,就算自己真的敢豁出性命去告禦狀,但是考慮着當今聖上可是李常安的親爹,她又能有幾分勝算?
更何況,她也根本不可能會爲了區區一個婢女冒這樣大的風險。
隻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秦夏氏剛剛的那一番豪言壯語卻被杏兒當了真。
她此時雖然說不出話來,但是做别的事情卻不受影響,于是便面露急色的伸手抓住了秦夏氏的衣袖不停的搖着頭,生怕自家主子真的會做出什麽傻事來。
李常安看着杏兒的這副模樣,隻覺得此人既可憐又可悲。
果然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罷了。
李常安垂眸斂了斂思緒,随即便打算出手幫這個可憐蟲一把。
看杏兒的那副模樣應當是被人點住了啞穴,隻是說不出來話而已,旁的也并沒有什麽大礙。
可李常安才剛準備出手,一旁的蒼雲卻率先一步伸手朝着杏兒彈出了一顆小石子。
“咳咳咳咳……”
那顆石子才剛從對方喉嚨處的穴位上掉下來,衆人便聽到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
随後便見杏兒用手捂着胸口,一張臉也憋得紫紅,仿佛就要咳出一口血來。
面對身邊人這突如其來的強烈反應,秦夏氏頓時又不由得心裏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