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人,從來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一個江湖人,縱然經曆過無數的血雨腥風,但他殺過的人,終究還是有限。
就像前世的劉若水,他雖然殺過很多人,但他殺過的人還不足他師父王陽明手下亡魂的零頭多。
江湖上的搏殺在殘酷,和軍隊一比,那就是小巫見大巫了。
江湖中人之所以不願意沾染朝廷,與其說是厭惡,倒不如說是恐懼。
因此,沒有江湖人敢于直接對抗軍隊,縱然有幾個“二愣子”,也不過是螳臂當車罷了。
但是,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人精通這一門學問,那就是如何一一己之力去剿滅一隻軍隊。
更重要的是,他還曾實踐過這一門學問。
這個人,不是别人,正是劉若水自己。
而教他這門學問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老師,王陽明。
夜黑風高,殺人夜。
劉若水的運氣不錯,今天恰巧沒有月亮,天色黑到了極點,正好讓他防守施爲。
劉若水有如靈巧的胡子一般,悄無聲息跳過一道土牆子,然後趴在地上,朝着一個瓦石屋子爬了過去。
在這一路上,劉若水倒是遇到了兩個正在的巡邏士兵,但是他們連劉若水的影子都沒有摸到,就哈氣連天的走了過去。
不得不說,這個營地的防守的确有些太過松懈,這一次潛入比劉若水預計的情況,簡直要輕松了十倍。
不過這也難怪,這些俄國人所在的地方并不是戰場,而是大清的土地上。
在這片土地上,他們需要防備誰?在他們眼裏,清軍和酒囊飯袋沒什麽區别,哪怕他們隻有十個人,也能将他們輕松擊潰。
因此,除了必須的警戒以外,營地内外的防備極爲的松懈,處處都是漏洞。
“需要改一改計劃了。”劉若水心中暗暗想到。
攻城爲下,攻心爲上。
劉若水在陽明先生門下,學到的不僅是儒學,還有兵法。
按照劉若水最開始的的打算,是一點一點的抹去俄國人的士氣,最終讓他們自己崩潰。畢竟,沙皇俄國内部的黑暗不比清政府請多少,早就種下了“革命”的火種,隻要劉若水将他們心中的弦繃緊到極緻,他們就會自然而然的潰散掉。
但現在看來,自己還有更好的選擇。
到達那間磚瓦房之後,劉若水抓住牆壁,使出“壁虎遊功”的本事,蹭蹭蹭的竄了上去,幾步功夫,就趴在了房屋頂上。
劉若水在房頂上,仔細觀察了營地的布置,不多時,他就發現了囚牢的所在。
不過,劉若水并沒有朝着囚牢的地方走去,因爲他知道,他雖然能敲入聲息的潛入囚牢,卻無法把王嘉義等人悄無聲息的救出來。
劉若水此時的境界不過暗勁而已,還遠遠比不上“神槍”李書文,李書文辦不到的事情,他自然更辦不到。
劉若水把目光放在了一個較爲華麗的磚瓦房處看去,将其上上下下盡數掃了一遍。
不多時,劉若水的眼睛猛地一亮。
因爲,他在一間屋子的房頂上看到了一隻貓,一隻慵懶的波斯貓。
毫無疑問,像波斯貓這種名貴的寵物,可不是一般的俄國士兵所能夠負擔的,也就是說,波斯貓身下的房子,就是這一支俄**隊的指揮部了。
劉若水又掃視了一圈,再次從屋頂滑下去,然後朝着指揮部踱步過去。
等劉若水來到這個院落之後,就立即确定了,這個院落的确是這隻俄**隊的指揮部。
雖然營區裏面的戒備十分的松懈,但這個院落附近的守衛力量依然保持着警戒。
摸近一個警戒哨,李衛悄悄摸了過去,繞道他的身後,然後搓手爲指,在哨兵脖子上一擊,哨兵身體一僵,立刻軟倒下來。
劉若水的動作非常快,因此在哨兵什麽都不知道的時候,他就昏倒了,如果等到他醒了,可能會以爲自己因爲太過困倦的緣故,昏昏的睡過去了。
劉若水并沒有殺他,甚至都沒有傷了他半根毫毛,隻讓他們美美的睡上一覺。
坦白說,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因爲在他的身體裏,有一個“亡魂”在影響着劉若水的情緒,讓他将這幫畜生斬殺殆盡,
劉若水之所以幹淨利落的答應了“神槍”李書文的要求,其實也存在自己的私心,因爲他知道,在奉天附近,隻有這麽一夥俄國人。
因此,他們就是自己的仇人,自己的死敵。
劉若水之所以沒有殺人,不是他心慈手軟,而是對于劉若水來說,活人要比死人有用得多。
因此,這一路上,劉若水除非萬不得已,否則絕不會出手,就算出手,也盡量讓他們悄無聲剩下的睡過去。
就這樣,劉若水就悄無聲息的走到了俄軍的指揮部。
當劉若水進入這間屋子之後,發現這裏面居住着一個三四十歲的中年人,在他的肩膀上有一個勳章,上面刻有帶有金色穗的短劍的圖案。
按照他軍銜判斷,他是一位俄國上校。
很好,太好了!
劉若水按捺住心中的激動,悄然走到他的身後,捂住他的嘴巴,然後把他的腦袋扭了過去。
“看着我的眼睛。”劉若水用一種很冰冷的聲音說道。
“我是你的主人。”
“rtвonxo3rnh”(俄語)。
然後,劉若水的眼睛就好似變成一個漩渦一般,讓人不由自主的要想再瞧他一眼。
攝心術!
在前世的時候,爲了能夠突破到“煉虛合道”的境界,他也不知道想了多少法子,做過多少嘗試。爲了那微不足道的一絲機會,他幾乎将天下知名的武學都閱覽了一遍,其中就包含攝心術的功夫。
。“懾心術”說起來霸道,但其實就是以專一強固之精神力量控制對方心靈,原非怪異,後世或稱“催眠術”,或稱“分析”,或稱“精神治療”等等,隻是後世的催眠大師縱然厲害,也不可能有劉若水這般的精神境界。
如果,劉若水是用來對付江湖上的武者,那他雖然能将其催眠,卻無法徹底掌控他的精神,若是遇到精通精神異術的武者,甚至可能反被其傷。
畢竟,劉若水在“攝心術”上的造詣,隻能算是初窺門徑罷了。
但用其對付一名俄國上校,卻算是真正的物盡其用了。
劉若水的運氣還算不錯,這位俄國上校雖然是一名軍官,但他的軍銜不是憑自己的實力打拼而來的,而是因爲他是一名二世祖的緣故,所以,他的意志力并不算太強。
因此,面對這“攝心術”,雖然本能的感覺不對,但是他的精神卻逐漸的開始沉淪。
片刻之後,他的眼睛之中變成了一片茫然之色,跪倒在地上,恭敬的對劉若水說道。
“您最卑微的仆人奧古斯特見過偉大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