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了,祁墨生呢!
裴飛姝剛要去找,就驚訝的發現剛才還喧鬧的人群忽然安靜的厲害。
“我相信你們。”
清冽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着高高在上的傲氣,還有一絲悲天憫人的哀意。
“父皇确實有意要許配趙悅爲我三哥的正妃。”
不知何時,祁墨生已經走到了那對老夫婦面前。
他蹲下身子,雪白昂貴的狐裘直接碰了地,沾上了污穢,可是他連看都沒看一眼。
他眼中隻有這對老夫婦,像是悲天憫人的佛。
老夫婦目瞪口呆,他們不認識這個漂亮的不像是凡人似的少年,但是他剛才稱呼永明帝是父皇!
“您……您是……”婦人大着膽子,開口詢問。
祁墨生民抿唇一笑,眉眼越發奪目。
“我是七皇子,祁墨生。”
他站起身來,狐裘随着他的動作垂落在他腳下,如同那呼啦跪了一地的百姓。
他精緻的下巴微擡,坦然接受着人們的跪拜。
裴飛姝毫不懷疑,如果他有尾巴的話,此時定是高高翹起。
“此事事關我三哥的名聲,還有趙大人的名望,你們不能再在這裏大呼小叫。”
祁墨生低頭對着老夫婦說道。
老夫婦惶恐,但還有些不甘,“可我們的女兒她死的冤枉啊!”
“冤枉不冤枉,此事還需要調查。”
祁墨生彎下腰,朝着二人伸出手來,漂亮的眉眼間流露出來的誠懇和認真,讓人忍不住信服。
“你們願意去跟我見聖上嗎?”
見聖上?!
老夫婦面露難以置信,但也清楚這是唯一能給紅雀伸冤的機會,二人重重點頭。
“我們願意!”
他們把手放到了祁墨生的手上。
祁墨生莞爾。
“來人!”
來人?
來什麽人?
但凡你出門帶着個随從,也不至于淪落到坐在破筐上受凍的地步吧。
裴飛姝有點想笑。
可是她馬上就笑不出來了。
因爲祁墨生看向了她,“裴飛姝,本殿下的話你沒聽到嗎!滾過來!”
裴飛姝站着,在跪了一地的人群中本就顯得鶴立雞群。
衆人不敢擡頭看她,卻也在好奇她爲何不跪下。
當聽到祁墨生喊出那三個字的時候,大家再一次懵了。
裴飛姝?!
那個倒追三殿下兩年之久的裴飛姝!?
裴飛姝不知其他人所想,她看着祁墨生趾高氣昂的樣子,袖子裏的手捏了捏,硬着頭皮上前。
罷了,他漂亮,他弱小,他說什麽都行!
本是有兩個官差也趕了過來,想要把這兩個鬧事的帶到衙門去,但因爲祁墨生忽然出現,隻要作罷,還當了一次免費勞力,擡着放着紅雀的木闆哼哧哼哧的跟在裴飛姝馬車後面。
看着一行人走遠,衆人再也壓抑不住好奇。
老婦人說三殿下要迎娶趙悅,他們隻當是個笑話,但是七殿下都親口承認了!
七殿下是誰,那是聖上最疼愛的皇子啊!他說的話怎麽會有錯!
啥?你說你沒見過七殿下,懷疑那不是七殿下?
呸啊!七殿下是出了名的美貌,剛才那人多好看啊!
你要是覺得不好看,那絕對是你眼瞎!
“大家夥,咱們也去南山瞧瞧吧!”有人提議,立刻得到大家的附和。
原本隻裝着裴飛姝一個人的馬車,後來變成了裝着裴飛姝和祁墨生。
然後現在,再加了一對老夫婦。
裴飛姝靠在車壁上,低垂着眼睛,聽着祁墨生在跟老夫婦詢問具體的情況。
表情一會震驚,一會氣憤。
看樣子,他好像真的不知道在北山後來發生的事情。
裴飛姝慢慢撫着大黑光滑的毛發,隻覺這一切有點超出了自己的掌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