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黑從窗口竄進來,跟個黑色的球形閃電似的。
從來沒見過大黑的雲雅和阿啞吓了一跳,阿啞扔掉了茶杯,護在了雲煙面前。
與此同時,阿枝想要去護住裴飛姝,卻被大黑一爪子呼在臉上,疼的她呲牙咧嘴。
裴飛姝正要發怒,大黑就跳到了她懷裏,爪子使勁往外推着裴飛姝手裏的茶杯。
嘴裏喵喵喵叫個不停,聽着有幾分急促。
裴飛姝低頭看向茶杯,若有所思。
“大黑,你真是越來越沒有規矩了!”
阿枝臉上被抓了一條血道子,她怕大黑再發狂傷到了裴飛姝,就想要伸手把大黑從裴飛姝懷裏抱出來。
沒想到還沒等她碰到大黑呢,大黑就嗷嗚一口,要不是她手縮的及時,小半截手指就要被咬掉了。
雲煙皺眉,“這是哪裏來的畜生?外面的人都是怎麽看守的,阿啞給我抱出去,殺了它!”
阿啞立刻點頭,大黑察覺危險,使勁朝着阿啞呲牙。
阿啞害怕了。
雲煙氣的不得了,“笨丫頭,要你有何用!”
說着,她從桌上拿起雞毛撣子,就要沖過去。
“等等!”
裴飛姝忽然開口。
雲煙皺眉,“裴飛姝,你不會是要護着這個畜生吧!?”
裴飛姝看了她一眼,示意她随着自己的視線看去。
“地上的茶水。”
都什麽時候了,還看地上的茶水?閑的嗎!
雲煙沒好氣的,但還是敷衍一掃。
這一掃不得了,她馬上又轉過了頭,面色慘白。
“唔唔!唔唔唔!”
阿啞發出恐懼的聲音,撲到了雲煙身邊,身子顫抖的厲害。
“小姐,這茶有毒!”
看到地上泛着白色細密氣泡的茶水,阿枝聲音哆嗦。
“是,所以大黑才進來阻止我們的。”
裴飛姝揉揉大黑的腦袋,心中震驚。
早知道大黑有靈氣,但沒有想到,它如此聰慧!
竟然能察覺到這茶水不對勁,要不是它進來的及時,這個時候她跟阿啞已經喝下了茶,一命嗚呼了!
雲煙也意識到這一點,心有餘悸的同時,面露稀奇。
“裴飛姝,這畜生你是從哪裏弄來的?黑色的貓,真少見啊!”
“不會是白霧山上的高人給你的吧?”
她眼神懷疑的看向裴飛姝,她一直都不知道,當年她在白霧山,見到的裴飛姝,不是跟她一樣的上門求見高人的,而是高人的徒弟。
“不是。”
裴飛姝搖頭,“是我在北山撿的。”
北山?
雲煙是皇室中人,自然對北山那天發生的事情很清楚,聽到裴飛姝的話,她惡劣一笑。
“不會是你打了三表哥的時候撿到的吧。”
裴飛姝點頭,“就是那個時候。”
雲煙一怔,她還真的猜對了!
裴飛姝誇獎了大黑一番,就把大黑遞給了阿枝抱着。
她拿起桌上的茶杯,再聞到醇厚的茶香,心中一片寒氣。
“郡主,你有仇人嗎?”
雲煙冷哼一聲,驕傲極了。
“當然有!我可是郡主,多少人嫉妒我呢!”
裴飛姝點頭,“既然你沒有仇人的話,那這杯茶就是朝着我來的。”
“哎哎哎!你是不是耳聾啊,我說我有仇人!”
“就算你有仇人,可他們敢在今日下手?你是郡主,我是七皇妃,兩杯茶,你我要是喝了,那就是兩條人命,要你死,還要再捎帶一個我,跟丞相府和七殿下作對?你覺得這世上有這麽傻的人嗎?”
雲煙想了想,“好像沒有吧。”
“這人放了兩杯茶,無論我拿起那一杯,隻要我喝了,那我就會死,這樣可以萬無一失的要了我的命。這人如此急切,甚至也不想想會不會你有可能誤喝的後果,可見是他的仇恨是來的洶湧,迫不及待的要我的命,以至于恨不得要我早點死了。”
裴飛姝嘴角露出輕蔑笑容,“蠢。”
雲煙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忽的,她腦中一陣白光閃過。
“裴飛姝你這是什麽意思?難道你是覺得我不如你壞,所以沒有人肯那麽迫切的要我死嗎?”
“……”
裴飛姝深深看了她一眼,“你喜歡這麽想,也行。”
雲煙怒極,她怎麽就不如裴飛姝壞了!
“郡主!七殿下來了!”
這時,侍衛跑過來,禀告說道。
話音剛落,雪白的狐裘出現在門邊,緊接着是蒼白但依舊美貌的臉蛋。
幾日不見,因爲病痛折磨,他好像又消瘦了一些,從狐裘裏露出來的手,大而瘦。
“怎麽了這是?”
祁墨生掃了一眼地上,走到裴飛姝身邊站定,“你倆打架了這是?煙兒,姝兒以後就是你的七皇嫂,你不能因爲她打斷了你的手指,你就想要報複回來。”
雲煙和祁墨生的關系不錯,雲煙的事情,他一般都知道。
“哼,這麽快就護着媳婦了?七表哥,你可真是有出息!”雲煙嘲諷說道。
祁墨生粲然一笑,擡起手來想要攬住裴飛姝的肩膀,裴飛姝往旁邊一站,躲開了。
他也不生氣,自然的把手縮回來。
“媳婦就是用來疼的,我母妃又不在乎我對她好還是對姝兒好,何況煙兒你隻是我的表妹,表的,又不是親的。”
“你!”
雲煙氣笑,她手指點着裴飛姝和祁墨生,“果真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啊!說話都是那麽的令人讨厭!”
祁墨生得意一笑,低頭看向裴飛姝,就見她唇角也挂着笑意,但是極淡,轉瞬就消失不見。
從自己進門開始,她隻看了自己一眼,而且還躲過了自己的碰觸。
怎麽?她在嫌棄自己?
祁墨生眼底泛起寒意。
“姝兒,你們剛才在說什麽啊?”
裴飛姝感到手一疼,有一隻手正在拼了命的往她手心裏鑽。
她擡頭看了祁墨生一眼,就見他笑容乖巧,可是手下的小動作卻是一次比一次狠。
“有人在茶水裏下毒了。”
裴飛姝終于開口,她看向手裏的茶杯,在這場宴席裏,這麽想要她死的,隻有一人。
“郡主,想不想要看場好戲。”
她朝着雲煙看去。
雲煙秒懂,冷笑道,“當然!敢在我的郡主府下毒殺人,吃了狗膽了!”
“那好,就請郡主和阿啞配合我一下吧。”
裴飛姝笑起來。
祁墨生也笑了。
他的手終于鑽進了姝兒的手心裏。
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