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遠侯府,在京都中是一個特殊的存在。
老侯爺去世之後,永明帝一直沒有将侯位再傳給老侯爺的子孫。
于是,這位老侯爺的嫡子就坐不住了,自己獨自率領大軍去了邊境,跟敵人對打了三個月,生生從對方的手中奪下了東庭被占據幾十年的封地。
經此一戰,這位名叫做周天瀾的年輕人出了名,永明帝迫于壓力,隻好将侯位傳給了他。
鎮遠候府的位置十幾年前在京都就備受關注,因爲這不是在五道巷,也不是在皇城周圍,而是出于京都最中心,沒錯,東庭的京都最中心不是皇宮,而是鎮遠侯府。
永明帝不止一次想要讓鎮遠侯府遷府,把皇宮擴展到這個位置,可是周天瀾不願意,任憑永明帝用盡了所有辦法,他就是巋然不動。
甚至在上一世,她扶持祁玄辰登基,也跟這周天瀾打過幾次交道,從那幾次之後,祁玄辰再想要讓周天瀾做出讓步,她都不會去了。
因爲,她就沒有見過那樣斤斤計較,算計表露與外的一個人!
“姝兒,咱們進去!”
祁墨生裝作自己沒有看出裴飛姝的抗拒,拽着她的手就往府中走。
裴飛姝無奈,看着祁墨生握着自己的手,生怕自己掙紮的太厲害,給他撅斷。
二人沒有從正門走進去,而是走的側門,側門内,有頂軟轎早已在等候,應該是祁墨生提前打過了招呼。
裴飛姝跟祁墨生上了轎子,一路進了侯府老太君的院子。
“墨生!”
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響起,再次聽到這久違的聲音,裴飛姝心裏打了個哆嗦。
周天瀾。
“大哥!”
祁墨生沖出轎子,親熱的跟周天瀾抱在一起。
周天瀾身材高大,看着比祁墨生還要大好幾個碼,他大掌小心翼翼的在祁墨生肩膀上拍了拍。
“墨生,你又瘦了,是不是那皇帝最近對你不好了?”
“最近生病比較多,所以身子就差了些。”
祁墨生笑道,轉身招呼剛從馬車下來的裴飛姝。
“姝兒,快過來。”
周天瀾看到裴飛姝,眼神瞬間一冷。
“蕩婦!”
裴飛姝腳步一頓,擡頭朝着周天瀾看去,似笑非笑道,“原來這就是鎮遠侯府的待客之道?我如今是七殿下的皇妃,侯爺說我是蕩婦,也有意是要敗壞七殿下的名聲嗎?”
她雖然不願意見周天瀾,可不是因爲害怕他,而是不想要再跟他争執,太累。
如今他已經欺負到了頭頂上來,那自己還怎麽忍得住?
聽到裴飛姝的話,周天瀾冷笑。
“好一個伶牙俐齒的,但可惜,你的伶牙俐齒在我這裏一點用都沒有!墨生是我的弟弟,雖然不是親生,但早已超越血脈,墨生,聽大哥的話,休了這個蕩婦!”
“大哥!”
祁墨生面露焦急,“姝兒是個十分不錯的人,以前她跟我三哥的那些事情都是誤會,而且那都是我三哥故意騙她的,跟姝兒沒有關系!”
“沒有關系?墨生,這話你是怎麽說出口的!”
周天瀾冷笑,“裴飛姝倒追了祁玄辰兩年,她行事大膽放蕩,所謂的道德倫常在她這裏早已不算什麽,兩年的時間說長不長,但也說短不短,誰知道她跟祁玄辰有沒有……唔!”
話還沒說完,周天瀾擡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一抹殷紅從他手指漸溢出。
“你竟然敢打我!”他惡狠狠的朝着裴飛姝看去。
裴飛姝扔掉手中多餘的石子,朝着周天瀾勾唇一笑,“若是侯爺再管不住你這張嘴的話,那我保證再打到你身上的,就不會是石頭了。”
“你!”
周天瀾大怒,擡腳就朝着裴飛姝沖過去。
“大哥!”
祁墨生着急,擡手要拉住周天瀾。
沒有人看到,祁墨生的手隻是在周天瀾胳膊上輕輕滑過,并沒有用力。
周天瀾一把“甩開”祁墨生的手,沖到裴飛姝面前,裴飛姝立刻閃躲,二人纏鬥在了一起。
“大哥!”
“姝兒!”
“你們别打了!”
祁墨生“着急”大喊,眼中的興奮卻幾乎展露出來。
“老太君,你快看看啊!大哥和我媳婦打架了!”
祁墨生朝着房間就沖了進去。
裴飛姝瞥了祁墨生一眼,見他進了屋之後,立馬抽出了身上的鞭子。
“侯爺,七殿下叫你一聲大哥,我也尊重你,但請你也要尊重我一下!”
“尊重?”
周天瀾冷笑,“你這樣的人不配得到尊重!”
他就見對面的裴飛姝露出一抹奸計得逞的笑容,“好啊,那就廢話不要說多了!”
周天瀾還沒反應過來,裴飛姝的鞭子就已經甩到了他的面前。
他躲閃不及,帶着倒鈎的鞭子狠狠在他肩膀上掠過,帶下了一片衣衫,在血肉上留下一大片痕迹。
周天瀾青筋暴起:“我要殺了你!”
裴飛姝冷冷一笑,迎接周天瀾的進攻。
已經好久看不慣他這張臭臉了!
房外,戰局正酣。
房内,祁墨生伏在床前,看着床榻上頭發灰白的老太君。
他緊緊握住那雙已經幹枯的老手:“奶娘,奶娘!我是末生啊,你快醒醒看看我啊!”
老太君雙眼緊閉,臉色隐約泛起了青白,看起來已然是進氣多出氣少了。
祁墨生心中一抖,立刻出門叫停戰局。
“你們别打了!奶娘她快不行了!”
周天瀾臉色一震,毫不猶豫的從戰局中拔身,朝着房間就飛奔而去。
“母親!”
裴飛姝落在地上,看向房間,眯了眯眼睛。
“姝兒,你快來救我奶娘啊!”
祁墨生抓住裴飛姝的手就往房間裏跑,剛才他不該故意激起大哥的怒火來,若是他不耽誤時間的話,這個時候姝兒已經給奶娘醫治上了。
裴飛姝看到祁墨生眼角閃爍的淚光,心下生出些許不忍,加快了腳步。
“母親!母親!”
房間裏,周天瀾伏在床上大哭,聽到祁墨生說裴飛姝會醫術的時候,他猛地轉頭。
眼中迸發出淩厲的寒光:“不,我不會讓這個蕩婦碰我母親的!墨生,你讓她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