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老夫人恐懼的看着裴飛姝。
“你……你想知道什麽?”
“關于我娘的事情,我娘的死,到底是怎麽回事?”裴飛姝冷冷看着崔老夫人。
崔老夫人一怔,似乎沒想到裴飛姝想要問這個,她忽然大笑起來。
“哈哈哈,你這個小狼崽子竟然還關心氣你娘的死來了!我告訴你,你娘的死就是你害的,她是因爲生你難産,所以死的!”
“是嗎?”
“是!就是你害死的你娘!”
崔老夫人怨恨的看着裴飛姝,雙眼迸射出陰冷的光。
裴飛姝蓦然輕笑一聲:“看來,崔老夫人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了。”
“阿枝!”她朝外喊了一聲。
阿枝立刻推門進來,看到裴飛姝臉上鮮紅的巴掌印,阿枝面色大變,咬牙朝着崔老夫人就沖了過去。
“竟然敢打我家小姐!你這個老虞婆,我弄死你!”
她擡起胳膊,抓住崔老夫人的頭發,照着她的臉就是咣咣幾巴掌。
崔老夫人被打的頭暈眼花,面前冒出了金星。
裴飛姝攔住她:“你打她做什麽?一個半截身子如土的人,你現在去把崔翎伯和崔河帶過來,我要她親眼看着她的兒子和孫子死在她的面前。”
阿枝狠狠瞪了崔老夫人一眼,“是,小姐!”
說完,她轉身就要外跑。
“等……等等!”
已經被打成豬頭一般的崔老夫人從地上掙紮起來,“别……别動我兒子和孫子!”
“爲什麽不能動?”
裴飛姝冷聲說道,擡腳踩住崔老夫人的後背,崔老夫人悶哼一聲,倒在了地上。
“你這個老太婆害死了你兒子和孫子,到了地底下,你自己去跟你們崔家的列祖列宗們解釋去吧!對了,忘記了告訴你,你那個二孫子崔翎恭現在是我的徒弟,他已經在我的引薦下做了宮中太醫,不知這麽長時間以來,你們在大街上艱難讨要生活,他有沒有來看過你們?”
崔老夫人心中一沉,沒有!
老二一家沒有來看過他們!
就好像是她隻生了崔河一個兒子一樣!
“知道這叫做什麽嗎,不是不報時候未到,你自己一碗水端不平,偏愛大兒子,疏遠二兒子,你現在落了難,誰來救你?老老實實聽我的話,我保證不會動崔河和崔翎伯一根毫毛。”裴飛姝開口說道。
崔老夫人擡頭,艱難的看向她:“你說的是真的?”
“真的。”
裴飛姝點頭。
崔老夫人咬咬牙,似乎下定了什麽決心。
“我還有一個要求,我告訴你之後,你得給我和我家人十萬兩銀子!然後派人将我們安全的送出京都!”
“将你們送出京都可以,但十萬兩銀子,我沒有。”
“你若是不給我,那我就不說了!”
崔老夫人得意的看着裴飛姝,似乎是将裴飛姝給牢牢的拿捏在手裏一樣。
裴飛姝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搞錯了吧,現在是你求我,不是我求你,阿枝,去把崔河父子帶過來!既然這老太婆如此的不老實,那就别怪我出手了!”
“是,小姐!”
阿枝應了一聲,立刻就沖出了門,這次沒有給崔老夫人說話的機會。
崔老夫人愣住:“你怎麽能這麽狠!十萬兩銀子對你來說不是難事吧!”
“是不是難事,得取決于你接下來要回答的問題。”
裴飛姝擡擡手,裴大裂開将房門關上,同時悄悄打了個手勢,示意阿枝回來。
房間裏,崔老夫人死死盯着裴飛姝。
“我告訴你,這是你要聽的!你們丞相府好不容易才安穩了這麽幾年,你如今也做了七皇妃,好日子還在後頭,你若是非要去探究以前的事情,那倒黴的就是你們自己!你要想清楚!”
“我既然将你帶來這裏,就表示我早已做好了準備。”
裴飛姝靠在椅背上,神情淡漠。
那是她娘啊,她必須要爲她娘當年的死查清楚真相,找出仇人來!
崔老夫人大笑:“謝柔嘉怎麽生出你這麽來一個小狼崽子!你爹和你娘都不是這種心狠手辣的人啊,你到底是不是你爹的種啊?”
裴飛姝冷漠的看了她一眼,就見她笑的狡猾。
“啪!”
一粒石子狠狠抽在了崔老夫人嘴上,她都沒有看清這石子是從哪裏來的!
“還說嗎?”裴飛姝手裏颠着石塊。
崔老夫人驚恐的看了裴飛姝一眼,心中暗道這個臭丫頭可真是心狠啊!她一點都不懷疑,若是自己再不說出當年的事情來,那裴飛姝絕對會毫不猶豫的殺了自己!
崔老夫人攥緊袖中的手,深吸一口氣,終于開了口。
“當年……”
半個時辰後,裴大和阿枝就聽到房門吱啦一響。
裴飛姝從裏面走了出來,房間裏崔老夫人癱坐在地上,大喊着。
“快點給我十萬兩銀子,送我們一家離開京都!”
裴飛姝腳步頓下,“一百兩。”
“一百兩?!你打發叫花子嗎?!”崔老夫人大吼。
裴飛姝側過頭:“給你一百兩,是看在這麽多年崔河跟我爹是同僚份上,也是看在你是崔翎恭祖母的分子上,要不然的話,别說一百兩,一文錢我都覺得是便宜了你!”
“你!”
崔老夫人不甘,“要不是我,當年連你也沒了,怎麽說我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了!”
“若不是你,當年我娘也不會死,隻不過你是害怕弄死我之後,沒有辦法交代罷了,不要将你說的這樣衛大。”裴飛姝冷聲說道,“裴大。”
“小姐,我在!”
“拿出一百兩去給崔翎伯,告訴他,日後他祖母就留在我這裏做客了。”
崔老夫人眼睛猛地睜大:“我要回家!我不在你這裏做客!”
什麽做客!也就是說的好聽,怕是她留在這裏,命都要沒了!
就按照裴飛姝這心狠手辣的勁,自己指定會沒命的!
聽到裴飛姝的話,裴大有些猶豫:“小姐,若是崔翎伯他們再跟咱們要人怎麽辦?小姐現在是七皇妃,我怕這件事對小姐的名聲不好。”
“放心,崔翎伯是不敢要人的,他還怕我去追究他們一家呢。”
裴飛姝冷笑,杏眼裏閃爍着幽冷的光。
原來當年跟母親的死有關系的,竟然還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