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那老虞婆昨晚又鬧了一夜,裴二都快被她給煩瘋了!”
早上,阿枝進來伺候裴飛姝起床,一邊對着她道。
“我剛才看到裴二的黑眼圈,都被吓了吓一跳呢。”
裴飛姝站起身來,撫了撫袖子,臉色淡然,“那叫讓那老虞婆閉嘴吧。”
“小姐,這個閉嘴是……”阿枝看着裴飛姝的臉色問道。
裴飛姝開口:“她年紀也不小了,活了這麽多年足夠了。”
“我明白了小姐!”
阿枝立刻點頭,心中暗道,看來是那老虞婆做了讓小姐十分震怒的事情,所以小姐才想要她命的吧!
那日,小姐跟那老虞婆在房間裏到底談論了一些什麽呢?
阿枝有些好奇。
裴飛姝吃早飯,阿枝帶着裴二去安排崔老夫人。
當崔老夫人看到阿枝和裴二進門的時候,似乎是預感到了什麽,吓得啊啊大叫。
祁墨生正好走到這邊,聽到這慘叫聲,吓得他倒退了兩步。
“什麽玩意?”他皺眉問道。
暗夜回答:“主子,是七皇妃要處理的人。”
祁墨生面露嫌棄:“讓他們動作快點,别弄得府中鬼哭狼嚎的,聽着我瘆得慌,本來身子就不好,再吓得我早死了怎麽辦?”
“主子!”
暗夜無奈,這當今世上有誰總說把死挂在嘴邊的,就像是那已經半截身子如吐的崔老夫人,不還是想着多活幾年嗎?
祁墨生擺擺手,暗夜隻好轉身去告訴阿枝和裴二,讓他們動作快點。
祁墨生自己背着手踱着步,晃晃悠悠到了的南山院。
這是他第一次來到南山院,乍一看到如此跟長壽院相差甚遠的環境還吓了他一跳。
這院牆,得是幾十年沒有修補粉刷過了吧。
還有這院裏的花草,怎麽也不修建修建,都快要長成個瘋子了。
祁墨生是越看越不滿意,以至于裴飛姝聽到響動從屋裏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他一張陰沉沉帶着不愉快的臉。
“怎麽了?”她開口問。
祁墨生皺眉:“你好歹是七皇子妃,能不能稍稍注重一下你院子?若是等到旁人過來,看到你院子如此之差,再以爲我苛責你怎麽辦!”
裴飛姝淡然:“原來是因爲這個。但我瞧着好像你記性不太好,這南山院本來就是府邸中就差的一個院子,并且這也是你點名道姓要我住下的,我很忙,我的人也都有事情要辦,他們處理不了這些雜事。”
祁墨生冷笑:“聽着你的意思,倒像是我不給你多派丫鬟過來照顧你的錯了?”
“不敢,七殿下的身子弱,是該好好休息,不易勞神。”
裴飛姝朝着祁墨生行禮,規矩得體的動作讓祁墨生看着皺眉。
“你怎麽忽然這麽有禮貌?”
“你說我這個樣子,去見昭陽公主,她會喜歡嗎?”
裴飛姝擡手,撫了撫自己的發飾。
祁墨生這才注意到,裴飛姝今日所穿的,是一身顔色濃重的石榴紅織金裙,黑發上面戴着,也是紅寶石頭面,整個人看起來光鮮亮麗,精神煥發,出落的越發秾麗的相貌更像是那山巅上傲然開放的紅色玫瑰,令人禁不住目光流連。
這跟她以前淡雅利落的裝扮有着翻天覆地的變化。
“難看極了!”
祁墨生移開眼睛,兇巴巴說道。
“難看?”
裴飛姝詫異極了,“這可是我讓阿枝給我精心搭配的。”
“你還沒及笄,不該穿的如此招搖!再說了,昭陽姑姑的性格我可是很清楚的,她很低調!”
“低調?”
裴飛姝垂眸笑了笑,“因爲現在公主的年紀大了,所以開始低調了,但是她會很喜歡我們這種小姑娘穿着鮮豔的。”
聽到這話,祁墨生有些奇怪的皺了皺眉。
“裴飛姝,你以前也不像是這種會拿着年輕當資本的人啊?你是在說我昭陽姑姑老了,所以就不好看了嗎?哼,那你是不知道我姑姑年輕的時候也是名震京都的雙姝之一呢!”
“是啊,昭陽公主,确實很厲害。”
裴飛姝點頭說道,眼中卻是閃過一道暗芒。
“七殿下,我今日要去拜訪昭陽公主,好久沒見到雲煙了,我也想要看看她。”
“我今日正好閑來無事,陪着你去吧。”
祁墨生點頭道,“一會我讓暗夜去準備些禮物,你剛剛搬來我的七皇子府,若是叫你一個人出門,其他人再以爲我死了怎麽辦?”
“七殿下!”
裴飛姝狠狠皺了皺眉心。
祁墨生大笑:“幹嘛,反正我早晚都是要死了,還不能說了?再說了,我死了你豈不是很高興,因爲不會有人給你下毒害你了啊!”
裴飛姝深深看了他一眼,轉身就走。
“哎,你幹嘛去啊?一會我在門口等着你啊!”
祁墨生朝着裴飛姝的身影大喊,裴飛姝沒有回答,快步走來了。
祁墨生臉上的笑容淡淡隐下。
……
中午之前,裴飛姝和祁墨生到達了公主府。
“小姐,已經将那老虞婆給處理了。”
阿枝攙扶裴飛姝下了馬車,一邊在她耳邊低聲說道。
裴飛姝淡淡的點了點頭,轉頭看向祁墨生。
“你早就知道我将她帶來了嗎?”
阿枝也告訴了她,是暗夜告訴他們一個可以處置屍體的絕佳位置。
暗夜這麽過來,一定是有祁墨生授意的。
“那是我的家,你在我家裏做什麽,我怎麽能不知道?”
祁墨生斜睨裴飛姝一眼,“我不管你做什麽,但是我要警告你一句,不要弄髒了我的新府邸。”
說完,他重重的哼了一聲,大步朝着公主府走去。
裴飛姝淡淡一笑,也擡腳上前。
後面,裴大和裴二在嘀咕。
“七殿下那是什麽意思?什麽叫不要弄髒了他的新府邸?他是不願意讓小姐下手了嗎?”
“不是吧,我聽着他的意思倒像是,小姐可以随心所欲的想幹什麽就幹什麽,但是不能牽連到自己,要不然的話不也會牽連到七殿下自己嗎?”
“哦,原來是這樣啊!”
裴大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那這麽看來,七殿下對小姐也挺關心的嘛!”
“關心?”
裴二不屑一笑,“他若是真關心小姐,那何必要給小姐下毒?我看他啊,保不齊是心裏憋着什麽更壞的主意,要對小姐下手呢,别看他假模假樣的,心裏比誰都黑,咱們一定要保護好小姐!”
“那是必須的!”
裴大立刻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