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娥想驚叫的聲音剛揚出來一個音，就被沈兮一腳把她腦袋踹進了水裏。

手指撥弄了一下看起來是紅繩，實則裏面是沈兮特地托宮外人找到的琴絲，這種絲的拉扯度極爲堅硬，堪比鋼絲。

所以并不是那麽容易讓人掙紮掉。

沈兮早早就将另一邊捆在一側的木上，再給讓她帶上時，就是爲了防止她跑。

畢竟，她還不想弄的整個皇宮上下不安甯。

沈兮不慌不忙的在那看着她，見她擡起頭又一腳踢過去，唇角笑意越發的深。

見時間差不多了，往涼亭那邊瞄了眼。

宮娥能喘上氣時，雙目無神，眼睛倒映着沈兮手中轉悠的那把匕首，顧不上臉上的傷口沾了水的痛疼。

在水中狼狽不堪，小臉盡是些慘白，“娘娘，奴婢，奴婢什麽都說，求娘娘不要殺奴婢，求求您。”

沈兮偏着頭，朝她笑眯眯的勾了勾手指。

宮娥驚恐的一點兒也即使不想過去，但她沒得選擇。

她微微靠近，外面露出的肩在不停的顫抖。

沈兮鋒銳的刀尖抵在她的下巴，微微提起，與仰起頭的她對視，一字字的從唇瓣裏吐出，“如果你害本宮落水的時候，多得意，怎麽轉眼間，就求饒了呢。”

讓宮娥紅着的眼眶又澀又涼，眸子裏的驚吓不安徹底流露在外，其中還閃過絲絲的難以置信。

仿佛實在想，她爲什麽會知道得這麽詳細。

“本宮不喜歡将話說第二遍，這是你最後一次機會，可要好好回答。”

沈兮把刀鋒放至她左臉上，拍了拍。

看着原來完好的右臉上多了一道深長的劃口，水分濕潤将見血的口子浸的粉白。

心裏卻想着，這得對稱，才好看吧。

宮娥不知道她内心所想，眼睛皆是停留在那把沾着她血迹的刀刃上，顫抖的說道，“是春雨，在娘娘落水兩日前，找到奴婢，告知賞花那日，讓奴婢趁人多将娘娘推下水，是春雨指使的奴婢，奴婢是無辜的，娘娘饒命啊。”

事到如今，想活命恐怕由不得她不說。

沈兮自然不會全信，估摸着話裏的真實性，刀鋒利的那面抵上了她的臉皮，仿若隻需輕輕一動，便可見血。

宮娥渾身發僵，腳底在水中更是湧來源源不斷的寒意。

沈兮問：“給了什麽好處啊，嗯？”

語氣微微惑上幾分，情緒聽不出是好是壞。

“銀，銀子。”

宮娥結結巴巴的回答。

沈兮撐着下颚的手指在小臉上輕輕叩了兩下，絲毫不感到詫異的問道，“多少？”

“十兩，奴婢上有奶奶，下有弟弟妹妹，實在是沒有辦法，若是奴婢不造作，她們就得受罪。”

沈兮對她口中的十兩嗤之以鼻。

可憐啊，原主到死都不知道自己隻值十兩銀子。

沈兮揚了揚眉梢，“一個春雨，還能有這麽大的本事？”

“春雨背後乃是有人指使，否則以她的身份，那能有這等害人之心，奴婢雖不知是誰，但有一次無意偷聽到，她似乎與婷貴人有來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