膚色勝雪的紅衣女子滿面愁容地盤腿坐在軟榻上,時不時歪頭發出一聲歎息。
她現在很慌。
不是一般的慌。
按照書裏的設定,她現在應該是名滿京城的美人。
不過是蛇蠍美人,且胸無點墨。
直接說她心狠手辣爲人粗鄙不得了麽?
淨整這些花裏胡哨的。
“小姐,宮裏頭來人了,我們該出發了。”
婢女紫鸢輕輕叩門,站在外頭候着,并沒有直接進來。
“不去。”
她躺下翻了個身。
小命都快不保了,還進什麽宮。
“太後的旨意,三伏酷暑,要接您進宮納涼呢,還說屆時要好好操辦一番您的及笄宴。”
她,元姒吟,因爲名字與最喜歡的一本小說中的惡毒女配撞了,一口氣讀完後剛想在評論區發表意見,就一陣天旋地轉暈倒在家裏。
不知道是猝死還是低血糖,反正等她睜眼醒來,就面臨了這麽個尴尬局面。
原以爲能穿個女主啥的,再不濟女主的好姐妹也行啊。
她一拍大腿,覺得現實他丫的總是事與願違。
穿成女配也就算了,還是惡毒女配。
惡毒女配也就算了,偏偏欺負男主從小欺負到大,擺明了不打算給她留活路。
這狗作者,不當人。
紫鸢靠着門淡定地等了一會兒,不多時就聽得裏頭傳來驚天動地的一聲叫喊:“什麽!及笄宴?!”
元姒吟連滾帶爬下了軟榻。
“紫鸢!我們快走!”
她一把拉開門,深深呼吸了一口外頭新鮮的空氣。
吸一口少一口,趁着人還在多吸點。
男主是庶出的七皇子,自小就被無法無天的元姒吟和太子欺負得不成人形,看見兩人都躲着走,眼裏隻差沒有明晃晃地寫上“等我稱帝你們就完了”這幾個字。
後來他真稱帝了,原身作爲全書最大的惡毒反派,在阻礙男主争奪皇位失敗後,光榮地領了盒飯。
而原身的及笄宴雖然看起來無關緊要,但正是決定她能否活下去的重要轉折點。
“小姐,您忘了拿這個。”
紫鸢見她風風火火就要往院外走,忙不殊從身後拿出一節盤好的金絲鞭。
元姒吟瞥見那鞭子頓時身形一僵,又怕被瞧出什麽不對勁來,隻能顫着手接過。
好家夥,作案工具這就遞到她手上了。
她神情複雜地看着手中多次将男主抽的皮開肉綻的鞭子,突然有種毀鞭滅迹的沖動。
“小姐……”
紫鸢跟在她身後,欲言又止。
“七皇子雖說不得寵,畢竟是皇子,上次您大動肝火将他打得卧床一月才勉強能下地走動。
聖上雖然礙于太後顔面沒有罰您,但此次進宮還是收斂些爲好……”
她輕輕掩面,沒有繼續往下說,仿佛是回憶起了那天的慘狀。
“我有分寸。”
元姒吟内心淚流滿面。
好紫鸢,她也不想啊嗚嗚嗚。
“阿姐!”
她剛出了院子,唇紅齒白的青衣少年便撲了上來,像隻小奶狗一樣抱住她的胳膊可勁蹭了蹭:“阿清也想跟姐姐一起進宮,沒有阿姐陪阿清用早膳,阿清都吃不下飯了。”
說着,他擡起眸子眼巴巴地望着元姒吟,如果他有尾巴的話,隻怕此刻正搖得正歡。
瞧着元賦清對着自己撒嬌的模樣,元姒吟心都快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