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想起來上這兒坐着了,不冷?”
說着,他還伸手拽了拽繩子,看結不結實。
将軍也是個口是心非的,嘴上說着不讓她來,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搭了個秋千。
“這麽大太陽呢。”
元姒吟側頭倚着繩子,晴光漣漪的長眸微微眯起,好聽的嗓音帶着些言喻不出的慵懶:“不過邊塞确實要冷些。”
司方明眉毛一挑,琥珀般的眸子在陽光下熠熠發光,笑容燦爛得仿佛回到年幼時那樣:“要不要去騎馬?”
元姒吟眼前一亮,但是很快又搖搖頭坐了回去:“算了,你去忙你的吧。”
這幾日她一直待在營帳中,什麽事都沒得做,父親也不讓她随處走。
早知道還是不應該跟着父親一起,原先還想偷摸看看能不能再幫上點什麽忙,現在好了,純純的混吃等死了。
況且邊塞終究是駐紮之地,她能夠在這裏留下就已經不錯了。
一大片陰影灑落下來,遮住眼前略有些刺眼的光。
司方明蹲下身,歪頭好奇地觀察着她神色的細微變化:“怎麽了今天,不對勁啊。”
元姒吟一個巴掌拍在他臉上:“這回對了嗎?”
“對了。”他捂着臉,神色幽怨。
元姒吟被他逗笑了,當即又擡起手作勢要打他:“可拉倒吧你,我都沒用力。”
司方明趁機拽住她的手腕,拉着人撒腿就跑,回頭時眸中還閃着狡黠之色:“走,騎馬去!”
元姒吟剛開始腳下踉跄兩步,後來跟他跑着跑着,身體一下子就變得輕盈了起來。
司方明把手指放到嘴邊吹了聲口哨,踏雪嘶鳴一聲飛奔而來,元姒吟沒要他扶着,長發一揚,手握缰繩踩着馬蹬翻身上馬,飒爽身姿叫人看着有些瞠目結舌。
踏雪也有些亢奮,不住地踢着蹄子,待元姒吟一鞭落下,它便“唰”一下沖了出去。
司方明也牽了匹馬,遠遠地跟了上來,面上興味盎然:“怎麽樣,要不要比比騎射!”
元姒吟笑了,側身穩穩接過他抛來的弓箭:“怎麽比?”
“就比誰先能打到獵物,如何?”
元姒吟沒說話,手中揮着的金絲鞭已然給出了答案。
兩人策馬向前方而去,馬嘶聲聲,掀起層層煙塵。
草原一望無垠,雖然隻是初春時節,枯草任春風一吹便開始抽綠瘋長,淺白色的野花夾雜在其中随風輕輕搖擺,風光迷人。
餘光瞥到一隻野兔在草裏機警地豎着耳朵,元姒吟一勒缰繩,手中利索地挽了個弓弦,搭上箭矢,一脫手,一道白芒便一閃而過,帶着淩厲的風直接射向那隻棕色野兔。
關鍵時刻,另一支箭矢橫生出來,直直彈開元姒吟射出去的箭,野兔受了驚,三兩下就跑沒了影。
元姒吟回頭看去,隻見司方明極其欠揍地晃晃手裏的弓:“誰也沒占着便宜,看來得找下一個獵物了。”
不待元姒吟罵上幾句,一隊身着白色铠甲的士兵從遠處疾馳而至,各個身材挺拔健碩,腰間佩着長劍,神色威風凜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