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也是常有的事,哪對父子不會有矛盾口角呢,況且太子禁足也是常事。”
王氏緊緊攥着帕子,雖然話是對納蘭玉潔說的,但聽起來更像是在安慰自己。
覓霜感受到納蘭玉潔投來的視線,冷不丁打了個寒戰,随後連忙出聲,“可是有風聲說陛下打算廢太子立沐王,太子在外頭聽着了,這才進去争辯,到頭來卻被如此嚴懲。
焉知是不是太子失寵了,所以才會如此?”
她話音剛落,納蘭玉潔就不滿地别了她一眼,“好了,不準胡說。”
不得不說這法子還是湊效的,王氏立馬就慌了,“怎會如此,這……這……爲何沒有消息傳來?
老爺也不曾同我說過啊!”
“興許是怕夫人憂心罷,想來确實如夫人所說隻是正常的口角,待陛下氣消了自然就好了。”
納蘭玉潔假意安慰兩句,随後便切入正題,“其實我留在中原遲遲不走是因爲沐王。”
“沐王?就他那樣的窩囊……”
王氏突然止住話頭沒往下說,隻是尴尬地笑了笑。
納蘭玉潔也不在意,隻是繼續說道:“沐王這個人溫潤如玉,我一見傾心,也知道沐王并不得勢,便想向陛下請旨帶他回塞北。
所以夫人,我是支持太子的。”
王氏聽了半天終于明白她的意思,當即面露喜色,“公主原來是這個用意,實在是太好了。”
“還望夫人幫我保守秘密。”納蘭玉潔笑着豎起一根手指。
“那是自然。”她滿口答應。
“還有一件事,不知夫人能否派人幫我将二姑娘請回府上?”
“喊蘭兒回來?”
王氏有些遲疑,“這個節骨眼上讓蘭兒回娘家,恐是不妥。
畢竟太子剛被陛下禁足,若是現在回來會遭人非議的。”
“二姑娘孤身一人在太子府,前有狼後有虎,隻怕沒幾個人同她一條心,我也是想幫幫她。
夫人想,若我将此事同姑娘一說,再由她回去轉告太子,太子不是對側妃又多了幾分情意?
不說母憑子貴,就說子憑母貴也是可能的。”
王氏被她撺掇得實在心動。
雖說自己平日偏愛小兒子多些,但到底沈若蘭也是她的親生骨肉,十月懷胎從鬼門關回來才生下的。
尤其是蘭兒現在雙身子不能承寵,若此舉真能幫蘭兒固寵,任那些侍妾如何作妖,這側妃位置都坐穩了。
心裏這麽一合計,王氏咬牙擺擺手,當即讓人從後門偷偷去了一趟太子府通風報信。
沈若蘭的腳程也是快的,想來是剛得到信就來了,隻是顯然她沒王氏那麽好遊說。
納蘭玉潔将對王氏說的話原原本本又說了一遍,沈若蘭還是有些不相信的樣子。
倒不是不信皇帝震怒,而是不信納蘭玉潔會有這麽好心。
連元姒吟都能逼走的女人,心能紅到哪兒去。
要知道她算了元姒吟那麽多回也沒占過幾次上風,可納蘭玉潔卻輕飄飄的,似乎還沒使出全力。
這樣的人實在是掌控不住,至少她沒那個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