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傳才在腦海裏對小青說了一句“小青,你一天到晚地偷聽這些東西做什麽?能不能讓我們龍家有點兒自己的秘密?”,就聽小青說道:“龍傳,你也聽聽。說正事了。”
龍傳知道,說到正事的時候,小青通常情況下都是很認真的,遂連忙分出心神,朝自己父母的住處聽去。楚靈兒也在繼續偷聽龍正夫妻倆和夏雨秋的對話。
龍傳才聽了兩句,就在腦海裏對小青說道:“小青,讓兩位前輩也聽聽。”
可憐龍正等三人哪裏知道,自己三人的說話,早就被外面的三個人給偷聽了去。而且,還有一個小喇叭,在将這些話轉述給另外兩個老怪物。
原來,龍正這一次到府城去提前交付進獻的修仙物資時,澹台府主告訴了龍正一個關于澹台家的好消息。那就是,澹台家也有一位老祖回歸了。而且,澹台家的這位老祖,遠遠不是龍家的那三位老祖可以相比的普通修仙之人,而是一個已經加入仙門幾千年的老怪物了。
這位澹台老祖所在的宗門,據說是叫做禦器宗。而這位澹台老祖在禦器宗的地位,貌似也不低,是一個什麽長老之類的職位。
澹台府主見到自家老祖回歸,心中大喜,非要堅持在本月的十六日,在府城主府舉辦一個慶生大會,爲這位澹台老祖慶祝五千歲的生辰。至于這位澹台老祖的真實年齡究竟是不是五千歲,生辰又是不是在這一天,估計就連澹台家也弄不清楚了。
澹台府主言道,雖然澹台老祖不想驚動太多人,但此次爲澹台老祖舉行的慶生大會,府城主府還是準備好好地操辦一下,盡一盡後人的孝心。屆時,府城主府不僅會邀請四個衛城主前去,還會邀請玉劍門以及四方城中的各路修仙之人,前去觀禮,爲澹台老祖賀壽。
聽到這裏,龍傳在虛紫府裏問道:“兩位前輩,可曾聽說過這個禦器宗?”
天魔的聲音答道:“禦器宗不簡單。這個宗門,雖然和禦火宗一樣,也叫作宗,但他們的真正勢力,應該比禦火宗和其他幾個與禦火宗齊名的宗門還要大。”
這一年的時間裏,龍傳早已從天魔和血煞那裏得知,在東勝神州,除了禦火宗與玉劍門的前身禦劍宗之外,還有另外三個與他們齊名的宗門,分别叫做禦水宗、禦土宗和禦木宗,分别對應五行之中的金、木、水、火、土。這五個宗門的主要功法,也如同他們的名字一樣,分别以金屬性、木屬性、水屬性、火屬性和土屬性爲主。
小青問道:“天魔,你是說,禦器宗的功法比其他幾個宗門的更厲害?”
天魔的聲音說道:“禦器宗的厲害之處,不在于他們的功法,而在于他們的法寶。這個宗門,是以煉器爲主的。禦器宗的人與人鬥法,除了使用功法之外,還會使用許多法寶。雙方鬥法,如果修爲相差無幾,法寶多的一方,自然會占很大的便宜了。”
龍傳在心中暗自點了點頭,對天魔的話頗爲認同。法寶也是自身實力的一部分。與三藏師徒鬥法的那些個妖怪,不都是有一兩樣厲害的法寶麽?
天魔的聲音接着說道:“據說,禦器宗的人練至最高境界時,可将自己的肉身和神魂也煉入法寶之中,威力無比。”
這番話倒是大出龍傳的意外。龍傳驚訝地問道:“還可以這樣麽?把肉身都練沒了,那還是自己麽?”
天魔的聲音笑道:“龍傳,修仙之人,修到一定境界之時,肉身就不是那麽重要了。所謂神仙神仙,便是以神爲主。隻要神魂夠強,想要什麽樣的肉身,隻是一念之間的事情。原來的肉身還在不在,又有什麽關系呢?我天魔一族,便從來不重肉身。真正能以肉身成道的,恐怕隻有傳說中像四神獸那樣的一些奇特生靈了。”
龍傳正想再問一些話,卻聽到夏雨秋低聲說道:“龍大哥,筠姐姐,你們覺得,府主此舉,是不是有立威之意呢?”
龍正的聲音答道:“府城主行事一向低調。此次,府城主高調爲澹台老祖慶生,主要的目的,恐怕就是爲了立威。玉劍門重啓城主争奪之戰,甚至将府城主也裹了進來,府城主自然要做些應對了。若是能夠以澹台老祖的威名震懾宵小,避開不必要的争鬥,那自是最好。隻要澹台老祖回歸一事宣揚出去,即使是其他的幾座府城想要争奪我四方城的府主之位,他們也要想一想,将來是否能夠承受澹台老祖的怒火。”
夏雨秋低聲問道:“龍大哥,筠姐姐,你們覺得,澹台老祖能夠鎮得住玉劍門麽?”
同一時間,龍傳也在虛紫府裏問道:“兩位前輩,您們覺得,這位澹台老祖大概在什麽境界?”
血煞的聲音答道:“如果此人真地已經有五千歲的話,又不曾服用什麽增加壽元的天材地寶,隻是按部就班地修煉,此時至少應該已經修煉到大悟後期了。否則,他活不了這麽長的時間。”
屋中,龍正的聲音說道:“夏家妹妹,仙家的事,我們還是不要揣測了。今日我和小筠請夏家妹妹前來,就是想商量一下,我們兩家該怎麽應對這件事。”
夏雨秋将聲音壓得更低,問道:“龍大哥的意思是問,我們兩家該準備什麽禮物?”
李筠的聲音歎道:“是啊,夏家妹妹,正哥和我請妹妹過來,就是想商量一下這件事。府主雖然說不需要我們準備任何禮物,但府主難得辦一次這樣的大喜事,我們總不能太失禮了。況且,妹妹也知道,府主對我們龍家,一向頗多照顧。”
說至此處,李筠也壓低聲音道:“若是我們兩家能給澹台老祖留下一個好印象,對我們兩家也隻會有益無害。”
夏雨秋輕輕“嗯”了一聲,有些苦惱地說道:“那位老神仙已經修行了幾千年了,還是一位長老,估計什麽樣的寶物都見過了。我們兩個凡世之家,能有什麽東西入得了老神仙的法眼啊?這個禮物不好準備啊!”
說到這裏,屋中三人都沉默了下去,顯然都是一籌莫展。
龍傳在虛紫府裏問道:“兩位前輩,你們有沒有什麽辦法?”
血煞的聲音苦笑道:“我與應老賊一戰,能夠逃脫性命就已經是萬幸了,哪裏還有什麽寶物留下來?大哥更是被應老賊囚禁了幾百年,連肉身都幾乎被毀了,唯一剩下的一件至寶也落在了應老賊的手中。唉!”
天魔的聲音也歎了一口氣,說道:“龍傳,那位澹台老祖身爲禦器宗的長老,生平見得最多的,恐怕就是寶物了。龍家和夏家想要用寶物打動他,難!”
龍傳猶豫了一下,在腦海裏說道:“小青,要不我們弄點兒龍涎送去?”
小青怒道:“你腦子是進水了還是被門闆夾了?還龍涎呢!别說龍涎有可能将龍族招來,即使龍族不來,你一個凡世的娃娃,拿出這樣的東西,不是找死麽?說你是二師兄,都是侮辱二師兄了!”
龍傳一聽,頓時一頭黑線。小青這丫,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嘴巴變得越來越毒了,罵起人來都不帶髒字的。最可氣的是,他罵的對象,一般都是自己。
不過,龍傳也知道,自己出的這個主意純粹是找死的昏招。萬一那個澹台老祖是個和應老賊一樣的奸人,隻怕一見到龍涎,第一時間就是将獻寶的人給抓去,好好地搜魂,搜了再搜,搜了又搜。
屋中,龍正的聲音再度響起:“夏家妹妹,小筠,爲今之計,我們隻能是盡力了。我的打算是,除了準備一些凡世的财寶,再将府中收集到的最好的修仙物資給送去。澹台老祖是否能夠看得上,我們也顧不上了。我們隻有拿出最大的誠意了。”
夏雨秋又“嗯”了一聲,說道:“也隻能這樣了。對了,龍大哥,筠姐姐,你們龍家現在的情形好像好多了呀,都可以提前将那些物資交到府城了。”
李筠的聲音說道:“多虧了傳……幾位老祖宗傳給我們的那些辦法。現在,我們龍家的情形确實要好多了。妹妹,你那裏怎麽樣?”
夏雨秋笑道:“妹妹跟在你們後面,這一年也沾了不少光了。聽說黃家和程家也想效仿我們的做法,隻是拉不下臉來。哈哈!”
頓了一下之後,夏雨秋的聲音又道:“這一次府主家的老祖慶生,玉劍門既然也在邀請之列,不知道會不會讓輕荷他們也回來一趟。唉,我這個女兒,算是白養了。”
龍正似乎沉吟了一下,說道:“夏家妹妹,有這個可能。輕荷他們畢竟也是我們四方城出去的人。如果玉劍門讓他們回來給澹台老祖慶生,倒是會顯得更親近。”
夏雨秋歎了一口氣,換了個話題,問道:“對了,龍大哥,筠姐姐,你們龍家的三位老神仙現在怎麽樣了?四年之後的城主争奪戰,有把握麽?”
李筠的聲音有些低沉地說道:“夏家妹妹,非是姐姐存心相瞞,實是我們也不清楚三位老祖的情況。三位老祖自回歸之日起,便一直在閉門修煉。正哥和我都見不到他們。倒是傳兒被三位老祖叫去了好幾次。也不知道三位老祖是不是在指點傳兒修行。”
夏雨秋驚訝地“哦”了一聲之後,問道:“那傳兒現在修煉得怎麽樣了?是不是已經學會許多法術了?”
李筠答道:“也不清楚。兩位老祖宗有嚴令,關于傳兒修行的事情,任何人不得過問或打聽。傳兒這孩子也從來不跟我們說起。正哥和我都是凡人,也不能給傳兒什麽幫助。我們擔心,要是瞎問的話,說不定還會誤導傳兒,給他幫倒忙。”
聽到此處,小青、天魔和血煞同時在龍傳的虛紫府裏歎了一口氣。
龍傳的眼中一陣迷離,将目光轉向荷塘的遠處。看到滿荷塘的蓮蓬時,龍傳心裏忽然一動,在虛紫府裏叫道:“有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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