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這麽多人會坐在這裏,其實是吃飯回來碰見了謝必誠,然後謝必誠狀似無意般問起怎麽不見文綠竹。她心血來潮,就直接說了有個打扮怪異的男人找文綠竹。
在食堂知道文綠竹喜歡吃什麽菜,楊經理已經開始懷疑了。這時專門說出來,隻是想通過謝必誠的表現,看自己的猜測是否屬實。
當時謝必誠聽了她的話,一雙丹鳳眼馬上就淩厲起來,盡管他很快掩飾了,但一直注意着他的楊經理又怎麽會看不見她既震驚于謝必誠外露的表情,也震驚于謝必誠對文綠竹的感情。
之後,謝必誠看了阿右一眼,阿右随手按了最近的樓層出去。不用猜,肯定是下樓找文綠竹去了。
回到公司,謝必誠一反常态,坐在前台處和衆人聊天。
王芸芸陳靜等人見狀,哪裏舍得回去午休幹脆坐下來陪着聊天,不着痕迹地表現自己。
可是楊經理看得出來,謝必誠溫和有禮,跟衆人說話,可完全是心不在焉。
當腳步聲響起,文綠竹走進來時,楊經理的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再次看向謝必誠。
原先的猜測不過是猜測,真正的,還是看看兩人見面了,是怎麽個表現。
那雙丹鳳眼裏流露出從來沒有過的寵溺以及發自内心的笑意,讓楊經理的心不住地往下沉。如此表現,她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蘇靜韻向來是個細心的美人兒。很容易捕捉到人的一舉一動。
楊經理的不對勁她從午餐時就察覺了,進了電梯看到楊經理的舉動,她便也跟着注意起謝必誠來。
一邊注意謝必誠。一邊将種種不妥聯系起來,蘇靜韻也得出了讓自己滿心驚駭而又絕望的答案來。
這怎麽可能怎麽會是她
等回到公司,等着文綠竹回來,她如陷冰窖,平時謝必誠怎麽會留在這裏陪她們說話
文綠竹回來了,她看到文綠竹和謝必誠眼神交彙,情意十足。而謝必誠望向文綠竹的眼神,更是讓她将最後一點幻想都打破。
怎麽會他怎麽會喜歡她
文綠竹隻有一張臉,還愛裝模作樣。學曆低沒文化,最重要的是,她還未婚先孕
這樣一個女人,稍微有點家底的人家都不會要。稍微有點自尊有點眼光的男人都看不上眼。
可是爲什麽謝先生會看上她。還深陷其中
文綠竹她到底使了什麽手段,給謝先生下了什麽降頭,讓他的審美直線下降
蘇靜韻有一種撕碎一切的舉動,她想起很多早上沒有注意到的事。
提起謝先生嘴唇破了皮,文綠竹滿臉通紅,她懷疑姚芊芊,文綠竹一口否決怎麽會是姚芊芊,根本就是文綠竹好不好
文綠竹不知道楊經理和蘇靜韻趨于崩潰的内心。她看了看衆人,頗有些不好意思。我沒事了,謝謝大家關心。大家快去午休吧。
你來一下我的辦公室。謝必誠說着,看了文綠竹一眼,轉身走了。
文綠竹見他轉身就走,顯然不給自己拒絕的機會,心跳得厲害,對衆人一笑,力裝大方地跟了上去。
王芸芸看着文綠竹的背影,心中想的卻是謝必誠看向文綠竹那個眼神,整個人都不好了,定定地坐着。
一個男人爲何會用這樣的眼神看一個女人,難道她不懂麽
走啦,我們回去休息。芳芳什麽都沒有發現,站起身招呼大家。
這一看,她才發現大家的神色都有些不妥。
靜靜,你怎麽了芳芳推了推陳靜,這公司裏,她和陳靜最要好。
陳靜回過神來,苦澀地搖了搖頭,我沒事。
她看出來了,謝先生喜歡文綠竹,他看向文綠竹的時候,眼中的愛意幾乎要溢出來了,他自己應該都沒有注意到吧。
可是,既然文綠竹都可以,爲什麽她不可以
要說條件,這裏條件最不好的就是文綠竹了。她已經有孩子了,本就失去了争搶的資格。
然而偏偏就是她,誰都輸在她手上了。
沒事咱們回去休息吧芳芳聲音輕快,然後看向王芸芸,芸芸姐,走啊
王芸芸突然站起來,憤怒地叫,怎麽會是她
說完了看向蘇靜韻,看到蘇靜韻臉上的不甘,便冷冷地笑起來。
誰也沒赢,輸在了一個從來不放在心上的人手中,最要命的是,她們還經常在那個人跟前吐露心聲。
文綠竹,真是好心機
怎麽了芳芳驚呆了,從吃飯回來到現在,短短的時間内,發生了什麽她不知道的事嗎
楊經理站起來,冰冷的目光掃向幾人,我當初就說過,有緣分一切都好,上趕着就别怪我不客氣。要想繼續在這裏幹下去,就給我拿出點工作的樣子來,公司并不是請你們來争風吃醋的
說完了不理會衆人,轉身就走了。
王芸芸的眼淚刷刷地往下掉,她擡手就擦了,起身跟着回休息間。
工作這麽多年,還是在富德集團混的,她的工作能力,卻是不容小觑的。現在這種狀态犯了大忌,她自然知道。
蘇靜韻也默默起身,跟着回去了。
陳靜扶着芳芳,也一言不發地跟着。
芳芳覺得自己智商似乎不夠用,怎麽大家說的話她一點都聽不懂
靜靜,這是怎麽回事芳芳忍不住問。
我們喜歡謝先生,謝先生喜歡文綠竹。陳靜低低地答道。
吓芳芳吓了一跳,這怎麽會
她雖然進公司不是很久,可也知道,文綠竹已經有孩子了啊。謝先生爲什麽會喜歡她
爲什麽這不可能啊芳芳疑惑地問。
陳靜嘲諷一笑,喜歡一個人,難道還有理由
可是你們喜歡謝先生,不是因爲他又高又帥又有錢,爲人還很溫柔嗎芳芳不解地問。
這話說的聲音并不小,連走在最前面的楊經理都聽見了。
大家都仿佛被敲了一記,直擊心靈。
是啊,她們難道不是因爲這樣那樣的原因喜歡謝先生的嗎
依此反推,而謝先生喜歡文綠竹,又是因爲什麽呢
隻能是最原始最不涉及任何實質的動心了。
摒棄了社會賦予她的一切,或者加上社會給她的那麽多不完美,他還是喜歡她。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