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必誠的确很忙,之後兩個星期,文綠竹幹脆搬到龍城的房子來住,每日陪着謝必誠去上班,幫他減輕工作量。
不過饒是如此,每天也是從早上九點忙碌到晚上十一點多,謝必誠的時間還要更晚。除了吃飯午休和接送三個小孩子并吃個下午茶,其餘時間兩人都在忙碌地工作。
文綠竹捏着有些酸痛的脖子看向窗外已經進入裝修階段的龍城第一高樓,不由得感歎,當初羨慕接手續建龍城第一高樓的土豪真是沒道理,海量的金錢是需要海量的時間和精力賺回來的。
謝必誠是很有錢,可是他每天的工作量實在太大了。
在家裏,很多時候她睡了,謝必誠還在繼續工作。有時她半夜起床來喝水,還能看到書房的燈在亮着。
她正想着,一雙大手放在她肩膀上,輕輕按了起來。
力度還不是十分舒适,可是文綠竹卻沒有出聲,而是閉上眼睛任由謝必誠幫自己捏。
忙完這個星期,我們就能歇一口氣,過回以前正常上班的日子了。謝必誠十分好聽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文綠竹點點頭,那到時咱們還是回村裏去住,豆豆菜菜和墩墩都問好幾回了,什麽時候能回去學騎馬。對了,你找到馬術教練了嗎
找了,過兩天會到來。謝必誠回道,轉而又笑起來,他們得知要騎馬。高興傻了,這些天學習有些沒精神。我決定拘着他們,等他們精神集中回來之後才讓他們騎。
聽謝必誠提起這個。文綠竹連忙點頭,是該鍛煉他們時刻集中精神了。不過不得不說,三個小混蛋都是見異思遷的,以前口裏一直挂着薩摩耶,現在幾乎都不提了,總是提起自己的馬。
薩摩耶壽命不是很長,無法陪伴他們一輩子。所以文綠竹和謝必誠出遠門的時候,都不讓三小帶上自己的狗狗。
她是有意識地讓三小對薩摩耶少投入些感情,因爲怕将來狗狗老死或出意外之後三小太過難過。尤其是現在到處都有偷狗賊。
在文綠竹和謝必誠忙得腳不沾地的時候,姚芊芊也極度忙碌。
那天她見到文綠竹和她的龍鳳胎之後,深恨文綠竹搶走了自己的造化和機緣,搶走了自己成爲人上人的機會。因此放棄了找謝必誠的打算。
她悄悄地離開了龍城。回到省會自己的家中,關上門想着下一步該怎麽做。
文綠竹現在的一切本應該是屬于她的,她一定要将這些東西搶回來
她才是謝四夫人,才是富德傳媒的老闆娘,才是該衣衫華貴地待在權貴圈子裏的貴婦人。
她一定要将屬于自己的一切搶回來
可是她不敢輕舉妄動,在娛樂圈裏的六年,她已經學會了隐忍。
她想起在自己雪藏之後沒多久,大概去年國慶節前後吧。有人暗地裏找到了她,讓她将文綠竹代替她被潛規則的事忘掉。再不許提起。
當時,那人還拿出她洗錢和逃稅的證據,表示如果她敢多說一句,一切都會曝光。而且,那人還拿她一家子的性命要挾。
那件事,對她自己來說,一點都不光彩,所以即使沒有那人的威脅,她也是打算守口如瓶的。
可是今天她發現她錯了,代替她的文綠竹有了謝先生的孩子,還是一對龍鳳胎,文綠竹憑着那對龍鳳胎,輕松上位,嫁入豪門。
她怎麽能守口如瓶呢她一定要做點什麽,爲自己挽回點什麽。
她找到甯瑤,可是甯瑤隻願意出謀劃策,一提到要聯手做點什麽,就死命搖頭,眸中還帶着驚懼。
你是被吓到了嗎真讓我失望姚芊芊冷冷地瞥了甯瑤一眼,帶着鄙夷。
甯瑤白着臉嘲諷地看了她一眼,并沒有說話。
你怕什麽如果你幫了我,将來我成了謝四夫人,你就什麽事都不會有。姚芊芊見甯瑤不受激将,便改變了策略,開始利誘。
謝四夫人真是敢想,不過是個人盡可夫的女人而已。
甯瑤鄙視地看着她,緩緩道,你知道自己爲什麽被雪藏了吧
姚芊芊臉色一下變得雪白,當時她百思不得其解。就算謝先生不好她這一款,也不該那樣絕情斷她生路才是。但見到文綠竹和龍鳳胎之後,她知道,應該是因爲文綠竹。
看着姚芊芊難看的臉色,甯瑤再度開口,你和付建斌的醜聞,你認爲是意外嗎
你說姚芊芊的臉色再度變得青紫,難看得像個死人。
她在娛樂圈中的地位之所以一落千丈,正是因爲那次醜聞。被公司雪藏,她還能拼一把解約,另外找一家娛樂公司。可醜聞出來之後,她簡直沒有了翻身的餘地。
她之前的人設太好了,青春玉女,靠着演技上位,有個相戀多年的男友,從來不和人傳绯聞人設曾經有多好,爆發醜聞之後下場就有多慘。
反差太大了,再加上有欺騙的性質,且那個男人還是個有老婆的醜老頭子,這些加起來完全讓她萬劫不複。
好好姚芊芊咬牙切齒,想必文綠竹得知了一切,怕她得勢舊事重提,或者嫉妒她,所以才要将她趕盡殺絕吧。
甯瑤看着姚芊芊明顯誤會了什麽,卻沒有指出。
她沒有主動去惹謝先生了,他應該不會發火吧。她隻是和那些曾經與他接觸過的女人聊一聊關于他的事而已。
甯瑤不願意合作,姚芊芊惱怒地離開了。
之後她放下身段,輾轉打聽消息,甚至找上了鍾定邦。
那是個下着春雨的下午,她穿上了很幹淨溫婉的衣服,披着特意拉直了的長發到君安總部去找鍾定邦。
少年時,她就是這個純真的模樣。
去年雖然在龍城鬧翻了,可她每隔幾天總會發一些難以忘懷舊事的微信信息給鍾定邦,并在信息裏訴說着自己的後悔。即使鍾定邦從來沒有回複過,可她仍然锲而不舍。
逢年過節,她甚至打了電話給他,跟他祝福,卻又沒有太過癡纏。
在電話裏,鍾定邦淡淡的,這樣的态度讓她十分歡喜,他還願意和她說話,肯定是因爲未能忘情。
醜聞爆發之後,她打電話跟他哭訴,他語氣溫柔地安慰了她,态度還是像從前一樣。
這讓她對自己充滿了信心,畢竟少年時曾經那樣相愛,他怎麽可能說忘掉就忘掉呢在感情萌動的最初,他和她可是刻骨銘心的啊。
她就知道,就算這個世界所有人都遺棄了自己,他也一定會在原地等着自己的。
哭着打過那樣一個電話之後,她再給他發微信,他時不時會回複一兩句。
她是個聰明人,知道不能馬上回去吃回頭草,所以在微信上隔三差五吊着人,卻又沒有真正找上門去。
現在,已經大半年差不多一年了,她應該可以主動出擊,告訴他,自己這一年來一直無法忘記他。
當然,這一切自然是假的,她現在恨他還來不及,怎麽可能還有重修于好的打算
如果不是他阻攔,如果不是他提出讓文綠竹代替她,那麽生下龍鳳胎的會是她,嫁入謝家的也會是她,享受榮華富貴的也一定是她
她眼下去找他,不過是要從他那裏打聽些消息罷了。
雨下得不大,可是姚芊芊還是不喜歡。她最讨厭下雨了,因爲拍過下雨的戲,被冷得發過高燒。
走到君安總部,姚芊芊将雨傘收起來,又甩了甩水,昂首挺胸地走了進去。
可是走到半途就被一個保安攔下來了,請她到前台登記。
被一個保安這樣攔下來,姚芊芊十分生氣,她透過墨鏡去看人,表明自己非要進去不可。
可那個保安是個油鹽不進的,竟然闆起臉來給她看。
姚芊芊氣得想拿傘打人,心裏暗罵,你跩什麽呢,說不定當初還是我的粉絲曾經要跪舔我呢,做這副樣子給誰看
小姐,來訪請到前台登記。保安的聲音已經帶上了不耐煩,他最讨厭碰到這些不講理的婦女了,簡直不是同一個次元的生物,完全溝通不了。
姚芊芊冷哼一聲,不快地走到前台,我找鍾定邦。
前台小姐聲音甜美地問,請問小姐有沒有預約呢
沒有。姚芊芊下意識就回答。
自從她大紅之後,很多時候并不需要預約,身邊跟着的助理和經紀人就是名片,很多地方都可以直接進去。就算有些地方不能直接闖,她的助理和經紀人也會早早幫她預約并打點好。
抱歉,如果沒有預約,恕我不能讓您進去見總經理。前台小姐的笑容依然是那麽甜美。
姚芊芊火了,她感覺最近什麽事都很不順,當下就一巴掌拍在台上,我和鍾定邦是多年的朋友,怎麽還需要預約了你新來的吧
抱歉小姐,沒有預約真的不能讓您進去。前台小姐不爲所動,臉上的表情壓根就沒有變過,還是維持着八顆牙齒露出來笑容。
這讓姚芊芊想起曾經坑過自己那個白蓮花演員,氣得差點就上挎包了。
不過她總算記起自己所圖甚大,當下咬着牙走到一邊,拿出手機直接打電話給鍾定邦。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