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綠竹凝神聽了聽,真的隐約聽到了大家呼喝怒罵的聲音。
她坐直身體,就想打開門下車。
可能打群架,你别下車。白绫說着,自己打開駕駛座的車門下去,往後看了看,見後面也有比較多的車子塞住了,要倒退回去不大可能,便走到路邊,問一個扛着鋤頭的漢子,大哥,這前面出什麽事了
那漢子正和其他幾個氣憤填膺地說話,聽了白绫的問話,就兇巴巴地說,去和銘鎮人打架去,我們鳳鎮才不怕他們
文綠竹就坐在靠路邊的座位上,聽到這話吓了一跳,什麽鳳鎮要和銘鎮打群架
當然要打,銘鎮太他大爺的過分了,我們要幹死他們那漢子氣呼呼地說着,招呼一群人就走了。
文綠竹看得額頭冒汗,連忙拿出手機給鳳鎮鎮長打電話。
電話響了好一會兒才接通,鎮長還沒說話,文綠竹就聽到他那邊傳來巨大的對罵聲。
鎮長,鳳鎮和銘鎮真的要打起來了嗎文綠竹焦急地問。
兩個鎮子的人如果真的打起來,絕對要上新聞
大家都很激動,我們都在勸已經報警了鎮長語氣十分焦慮。
文綠竹連忙又問,你現在在現場嗎能勸得住嗎
我們正在勸勸不勸得住真不敢确定,實在是銘鎮欺人太甚。我們鳳鎮的人忍無可忍鎮長的語氣裏也帶着火氣。
文綠竹連忙說道,鎮長,不管你心裏有多生氣。表面上千萬不要表現出來。你要盡力勸大家不要真的打起來
鎮長作爲領導,是絕對不能帶有個人情緒的。真的打起來,估計他的仕途也就到頭了。
我我會的。鎮長抹了一把臉,忍着氣說道。
文綠竹腦子高速運轉着,最後飛快地做了個決定,你跟村民們說,接到電話。還有電視劇和電影要在鳳鎮取景拍攝,這次絕對不能打起來,打起來了名聲不好。劇組就不來了。
真的鎮長的聲音馬上高興起來,火氣也下降了不少。
灼灼其華劇組來到鳳鎮之後,給鎮民們創了多少收入現在已經統計出來了,鎮長和村民們都高興得合不攏嘴。有些沒有旅遊業的村子。靠着賣農産品賺了些錢。加上鎮政府給的部分補貼,日子比過去好得多了。
所以,劇組來當地拍攝,鎮長和鎮民們都十分歡迎。
真的,你拿這個來勸勸他們吧。讓大家快撤,别影響了交通。文綠竹焦急地說完,便挂了電話。
路邊,不斷有人抄着家夥急急趕路。說要一起去打架。
文綠竹有些擔心真的會打起來,帶着農具去械鬥是非常危險的。出了人命可就不妙了。
這時豆豆菜菜和胖墩大概在車裏待得無聊了,紛紛要求下車。
可是保镖哪裏敢讓他們下車,見他們有些憋不住了,便連忙打電話給文綠竹。
文綠竹接到電話,便打開車門去到後面的車子裏,前面有人在打架,很危險,先在車裏待着。乖啊
那媽媽你進來陪我們玩好不好菜菜問道。
文綠竹看了看車子,由于隻是普通的商務車,空間并不寬敞,便說道,讓叔叔陪你好不好,媽媽有事要做呢。
正在這時,手機響了。
文綠竹以爲是鎮長打過來的,連忙拿出來接聽。
可是一看來電顯示,她臉上就帶上了笑容,伸手進去捏了一下豆豆的小臉,等着,爸爸打過來的。
阿城,你起床了文綠竹倚着車子聽電話。
嗯,你們到家沒謝必誠磁性的聲音傳來,似乎還有鳥叫聲。
文綠竹回答,還沒到家,在鳳鎮和銘鎮的分岔路堵住了。兩個鎮子上的人正要打群架,我們等着道路通了再回去。
怎麽回事謝必誠的聲音帶上了嚴肅。
我還沒問,隻是叫了鎮長趕緊安撫鳳鎮的人,别讓人真的打起來了。人安撫下來了,再慢慢關注發生了什麽事也不遲。
謝必誠點點頭,讓白绫他們注意些,你和三個小的不要出來,就坐在車子裏。回到家了,想知道什麽事,再叫人上去問。
他沉吟半晌,又問,你估摸着嚴重嗎需要叫市裏派特警進來嗎
我想應該不會太嚴重。文綠竹說着,将自己跟村長說的話告訴了謝必誠。
好。那你安全到家之後再給我打電話吧。謝必誠說道。
文綠竹連忙叫住他,哎,你打電話給我有什麽事嗎我現在在這裏等着,無所事事,你直接就跟我說了嘛。
前方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安撫下來,她不愛湊熱鬧,不可能湊過去看,那在這裏幹等着就很無聊了。
謝必誠沉默了一會兒,葉思吾欺負你了
你怎麽知道的文綠竹随口問道,轉而咬牙切齒,他專門請高手回來練過,我打不過他了。
别生氣,我會幫你讨回公道。謝必誠溫和地說道。
他這些天忙得很,每天早出晚歸。每天短暫打電話回家,從老到幼都跟他說一切正常,他便沒有讓自己國内的人手彙報國内的事,沒想到就出了纰漏。
這次文綠竹回南方,竟然還被圈中很多人戲谑,說是狼狽地逃回南方,真是太豈有此理了。
好。等你回來之後,我們套他麻袋打他一頓文綠竹高興地說道。
謝必誠忍不住低笑出聲,光明正大地打,不用套麻袋了。
夫妻倆又說了一會兒話,文綠竹便問,你現在忙嗎如果有時間,就和豆豆他們聊聊吧,他們等得無聊,想跑出來玩,我不敢讓他們出來。
我還有點時間,你把手機給他們吧。謝必誠想到妻兒現在大概的相處狀況,眼神越發柔和起來。
文綠竹便将手機遞給豆豆,讓他們三個小的和謝必誠聊天。
豆豆接過手機,按了免提,湊過去高興地叫,爸爸
菜菜連忙也湊過去,爸爸,菜菜想你了
胖墩聽見,小臉蛋皺了皺,很想跟着喊爸爸,可是他也知道,那是小舅不是爸爸,心裏就有些煩惱,小舅啊
謝必誠聽着三把稚嫩的聲音,嘴角上翹,應了一聲,哎
文綠竹見狀,便起身走到白绫身邊,吩咐白绫到前面分岔路路口看看現在是什麽情況了。
白绫四處看了看,讓文綠竹坐回車子裏,又叫黃絹出來看着,自己這才往遠處的分岔路路口走去。
文綠竹坐在車裏等着,暗中猜測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當初銘鎮踩着鳳鎮上位,鳳鎮的鎮民雖然生氣,但卻沒有打起來,怎麽這次就打起來了難道這次的事,比上次的事還要嚴重
她猜了種種可能,可是都沒有頭緒,便幹脆将之抛到腦後了。
又過了十多分鍾,車窗外陸陸續續有村民往回趕,他們臉上雖然帶着怒氣,但是又多了幾分喜色,正在眉飛色舞地說着什麽。
文綠竹便凝神細聽起來。
等劇組來了,将銘鎮的風光搶盡,看他們跩到哪裏去
希望這次劇組拍完戲不要去銘鎮了,銘鎮那就是白眼狼中的白眼狼
要真跟我們鳳鎮幹起來,我們封了這段路,看他們飛天去
文綠竹聽到這裏,漸漸放松下來了,想來鎮長已經将大家勸下來了。
至于村民們說的,封了這段路,以前還真的封過。
事實上,鳳鎮和銘鎮在分岔路路口都有牌子,表明路口裏面才是鎮子的屬地。但是鳳鎮這邊,一進入路口就開始爬坡,導緻路口的村子建房子時不好往上建,便通通往外建,占據了另外一個鎮的土地。
那是曆史遺留問題,兩個鎮前任鎮長雖然多次溝通,可村民們都不願意搬,他們也沒轍。都是窮苦人家,總不能上去拆人家的房子吧
于是兩個鎮子的分岔路口,慢慢形成了一大片商鋪。多年過去,搬來的人越來越多,每個家族又開枝散葉,導緻這一片都是鳳鎮的人。
農村不管這地屬不屬于自己,他們隻認自己家和自己家門口的地,因此這一片房屋門前的公路乃至土地,便被居住在這裏的鳳鎮人當成自家的地了。
以前兩個鎮子起過紛争,鳳鎮這邊的就真的在路邊堆了石頭,将路封了。
最後還是市領導進來,好說歹說,才讓村民們将石頭搬走了。
現在車子多了,交通更加重要了,要真再封一次路,估計就鬧大了。
很快白绫回來了,臉上帶着笑容,鳳鎮的人陸續撤退了,道路很快就能通車了。
大家願意撤退就好。文綠竹撫了撫心口。
白绫坐進車子裏,鎮長再三保證,還會有劇組來鳳鎮拍戲,而且劇組絕對不會再去銘鎮,大家才願意散了。另外那個鎮子的人不住地說鎮長是騙子,可是大家并沒有信他們。
信他們才怪了。文綠竹搖搖頭,都差點抄家夥火拼了,鳳鎮的人怎麽還可能會信他們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