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堂哥惱得一掌拍在病床上,氣道,怎麽會有這麽奇怪的規定我們村裏的人平時都不是這樣的,太奇怪了憑什麽坐我們的車子出事了要我們負責啊,憑什麽明明是二表妹推了志遠,可還得我們找證據啊
文綠竹和文綠柳見他拍在病床上,皆一臉緊張,怕他拍到文志遠身上了。
文綠柳連忙道,行了,三堂哥你别激動,你這一拍,床一晃動,我哥的腳和腦袋估計就會痛呢。
就是,三堂哥你冷靜點,我們好好商量。文綠竹也連忙說道。
三堂哥看向文志遠,有些愧疚地點點頭。
文綠竹又看向文志遠,問道,哥,你難受不
文志遠閉目躺着,輕輕擺了擺手,卻沒有說話。
這時有醫生進來催家屬繳費,文綠竹和文綠柳同時跟了出去。
醫生,請問病人現在情況怎樣文綠竹一邊将錢給護士,一邊擔心地問旁邊的醫生。
有輕微腦震蕩,腳踝處打了鋼釘,得住院觀察一個星期。一個星期之後檢查,看是否可以出院。這期間你們多熬些有營養的湯給他喝。醫生輕聲答道。
文綠竹和文綠柳同時點點頭,文綠柳又問,腳踝那裏打了鋼釘,會不會有後遺症對将來走路有影響嗎打籃球跑步這些運動,可以做嗎
初步看來,不會有影響。如果康複得好。打籃球和跑步都可以,但不宜過于劇烈。醫生面對兩個美女,态度很好。
文綠竹和文綠柳這才真的松了口氣。随後文綠竹又打聽二表姐一家人的病情,得知都是輕傷,明天就可以出院,便幫他們交了錢。
雖然厭惡二表姐兩口子,但看在小孩子的份上,文綠竹和文綠柳還是提了兩袋水果和一箱牛奶到隔壁去探望他們。
看到文綠竹和文綠柳過來,二表姐夫婦倆都一臉小心翼翼的。堆着笑說好話。
剛問了醫生,醫生說你們都沒什麽事,明天就可以出院了。醫藥費我們這邊給交了。明天你們出院了就回家去吧。文綠竹看到小孩子都睡着了,說話便一點也不客氣。
好,好,我們我們明天馬上回家。二表姐以爲文綠竹不找他們算賬了。滿口答應。同時不忘捧文綠竹姐妹倆,我就知道你們都很心善,我們水生最喜歡就是你們了。
文綠柳冷冷地說道,不用喜歡我們了,我們并不喜歡你們。今天如果不是我哥運氣好,我們的手段能讓你恨我們一生一世。
我們都不是故意的志遠今晚吃的粥,還是我去食堂給打回來的呢二表姐一聽,馬上抹起了眼淚表功。
文綠竹和文綠柳看向唱戲一樣的二表姐。又看向一句道歉都沒有的二表姐夫,心中更加厭煩。
不用再說什麽了。你們愛怎麽就怎麽吧。文綠柳說完,挽着文綠竹出去了。
眼看着文綠竹和文綠柳出去了,二表姐瞬間抹幹了眼淚,快速将那箱牛奶拆開,拿了一盒喝起來,又遞了一盒給她丈夫,口中嘟嘟囔囔地說道,
我就說了,這姐妹倆都是心軟的,說幾句好話就不會爲難我們。你看吧,現在幫我們出醫藥費,還買了水果牛奶過來,真是心軟得發傻。
不知道她們什麽時候回家,如果方便我們可以坐她們的順風車回去。二表姐夫點着頭說道。
這麽多親戚,說起來最爲親厚的就是文志遠一家子了。
二表姐搖搖頭,志遠起碼要住院一個星期,她們肯定要留在這裏照顧的。我們明天就出院了,怎麽可能順路回去
二表姐夫一想也是,心中有些可惜,沉吟了一會兒,腦子一轉,高興道,
水生和文綠竹的一對龍鳳胎親近,平時龍鳳胎有什麽好吃的都分給他,有時候還能穿豆豆的新衣服回來,以後我們多送水生到他們家玩吧。
你說起這個,我倒想起來了。文綠竹的大姑子不是把兒子放到他們家養嗎我看文綠竹夫婦有什麽好東西都準備了三份,完全把大姑子的兒子當自己的養,不如我們也把水生送過去二表姐快速喝完一盒牛奶,拍着大腿說道。
二表姐夫雙目一亮,是這個道理,水生跟着他們吃香的喝辣的,比跟着我們好多了。長大了能賺錢了,他心裏肯定會記着咱們。咱們不用養,大了還能給我們錢,這多好的買賣。
是吧是吧我們明天回家去之後,到他們家去走親戚,趁着綠竹還沒回家,将水生留下來。二表姐美滋滋地說道。
夫婦倆提起這事志同道合,瞬間好得跟吃了蜜糖一樣,完全忘了下午吵架的事。
文綠竹和文綠柳回到病房,看到文志遠皺着眉頭睡了過去,心情都很不好。
如果不是痛得厲害,文志遠的眉頭怎麽會這樣皺着
柳綠綠竹,今晚我在這裏守夜,你們出去找店住下來吧。我晚上守着,你們白天來,明天早上來替我。三堂哥看文志遠已經睡下了,便壓低了聲音說話。
我們再坐坐。文綠柳不願意離開,雖然知道留下來做不了什麽,但就是不願意走。
文綠竹想了想,示意文綠柳三堂哥和白绫跟她到離文志遠最遠的地方。
二表姐兩口子金錢至上,我怕他們什麽時候知道要車主負責,會撒潑叫我們給錢。所以,我們這邊也要做好準備。文綠竹低聲說道。
文綠柳三堂哥和白绫聽了這話都臉色凝重,點點頭。
文綠竹便繼續道。白绫你今晚到網上的本地論壇發帖,看有沒有行車記錄儀拍下什麽。明天早上,再去我哥出事的路口看看有沒有監控。看能不能找到有力的證據。我們找到證據,便不用擔心二表姐他們訛我們的錢了。
白绫連忙點點頭,這種事越早辦越好,我找找醫院有沒有網吧或者出去借電腦。說完看向文綠竹,你如果準備走了,打我電話叫我。
文綠竹點點頭,白绫便快速出去了。
這事明明是我們占理。結果卻要我們吃虧,真是氣人。三堂哥咽不下一口氣,氣呼呼地說道。
二表妹和他也是很親的表親。可是做派太叫人讨厭了。每次到他家裏去,都跟打秋風一樣,他妻子抱怨過不知道多少次了。過去他想着,畢竟是親戚。讓一讓就過去了。
可是如今看看文志遠。竟然被她害得躺在病床上,腿差點斷了,好險撿回一條命。他就覺得,那個二表妹不但貪婪,還是個惹事精,人品十分堪憂。
出事之後,一句道歉的話都沒有,隻是一味地推卸責任。他們來了。她也沒帶丈夫過來見一面,道一下歉。這樣的親戚。他是不願意走的了。
文綠柳歎口氣,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以後我們家的人,都不要讓二表姐搭順風車了。
文綠竹和三堂哥皆點點頭,絕對不敢給那樣的人蹭車了。
想了想,文綠柳看向三堂哥,認真道,三堂哥,既然你過去不知道,那我就跟你說一說吧。
說什麽三堂哥反應不過來。
你家裏也有私家車了,以後載人要小心些,尤其是載孕婦。我簡單說一下吧,法律上規定,坐了你的車子,出事了你得負責。另外,有人借了你的車子開,出了車禍得算在你頭上。
什麽三堂哥驚愕萬分,這都算我頭上
文綠竹點點頭,所以不要輕易将車子借出去,尤其是那些人品不好的人,你甯可得罪人也千萬不要借車,也不要搭他。
我記住了。三堂哥臉上的表情異常認真。
文綠柳繼續說道,另外,這個誰主張誰舉證的問題,就拿這次的事來說,如果二表姐告我們,我們說是她推我哥的。那麽她推人這事,得我們自己找證據。如果找不到,推人這事就不算屬實。
這這,怎麽可以這樣三堂哥握緊了拳頭。
文綠竹說道,這其實是很公正的。你想想,如果不用舉證,那不是可以随便污蔑人了嗎
三堂哥認真想了想,搔了搔頭,這倒也是。希望白绫能夠找到二表妹推志遠的證據吧,不然二表妹撒潑,還不知道會怎麽樣呢。
是啊。文綠柳點點頭,有些不放心,又上前去看了看文志遠,看了一會兒讓三堂哥守着,自己挽着文綠竹出去了。
我們打電話回家去,跟爸媽說清楚,讓他們放心。也叮囑他們,以後别讓二表姐一家上門了。出了病房,文綠柳低聲對文綠竹說道。
文綠竹點點頭,拿出手機撥了家裏的電話。
文爸爸和文媽媽也許一直在等電話,電話響了一聲,馬上就被接了起來。
文綠竹将電話遞給文綠柳,文綠柳将文志遠的情況都詳細說了,叫他們不用擔心。之後又将文志遠怎麽會出事一五一十告訴文爸爸和文媽媽,重點突出二表姐兩口子打架害的。最後叮囑他們,二表姐如果敢上門,大掃帚打出去,别給臉。
不用你說,以後她上我們家來,我們絕對不會招待她了。文媽媽抹着眼淚說道。
如果不是運氣好,文志遠這小命就要沒了,她心裏氣極了二表姐一家子。
文爸爸說道,你隻管放心,出了這樣的事,他們沒臉敢來了。要真敢來,我和你媽不會讓她進屋。
雖然得到了文爸爸和文媽媽的保證,但文綠竹和文綠柳還是擔心他們到時心軟。挂了電話之後,姐妹倆商量了一下,決定明天給文奶奶打個電話。
文奶奶偏心是出了名的,她身下的兒子輩孫子輩,文志遠是最有出息,因此地位格外不同。所以要讓文奶奶知道,她的外孫女差點害得她孫子沒了性命,以此将文奶奶團結起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