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你,要不是你這個害人精我們一家子怎麽會被連累,現在公爹不認我們了,你滿意了吧!”
王氏都快氣瘋了,她還想着占占三房的便宜,哪怕占不到便宜,在鄉下這一畝三分地上誰不顧及着沈墨是個當官的不敢給他們這親大哥大嫂臉色。
這下好了,他們都被除名了,爹娘都不認了,還指望能沾到沈墨的光嗎。
該死的李氏,要不是她向圓寶下手,公婆根本不會爲了給三弟兩口子一個交代,一狠心要把他們除名。
雖然信裏沒說,王氏已經猜到了。
“啊,王氏你瘋了嗎,快放開我!”李氏身體比王氏單薄,撓了王氏兩把根本撕扯不過,捂着肚子沖自己男人喊,“啊,相公我肚子疼。”
沈二哥像是此時才回過神來,急忙道,“大嫂,你快松手,你弟妹還懷着身孕呢。”
李氏前幾天感覺不适,找了大夫來把脈才知道又有了,隻不過月份尚淺,肚子裏這個是第三胎了。
“又懷上了?”王氏聞言急忙松開了手,呸,的碎了李氏一口,“攤上你這麽個娘,你這幾個孩子也是倒黴的。”
“大嫂你能不能積點口德,現在想想該怎麽辦吧!”沈二哥蹲在地上想的是自己賣掉的那些家當,往後的日子該怎麽過啊!
“怎麽辦,涼拌!”王氏氣哼哼的剜了李氏一眼,“你們兩口子不是還打算上京城享福去嗎,趕緊去啊,現在就去!”
“行了,你也少說兩句,回家吧。”沈大哥拉住王氏,但心理也怨恨老二一家子連累了自己。
兩家當着全村人的面鬧了一陣子,總算是消停了。
“縣令大人不是都說了,人心不足蛇吞象。”村長搖着頭走了。
從今天起,沈大哥和沈二哥兩家成了青山鎮的笑話。
…………
京城這邊。
表面上風平浪靜,背地裏風起雲湧。
老皇帝已經昏迷好些天了,還是沒有絲毫清醒的迹象,朝堂上已經炸開了鍋,能站隊的基本都占了隊,就剩下幾個中立派還在觀望。
其中就有顧大學士。
五皇子最近就在拉攏他,但顧大學士不爲所動,皇帝還沒死呢,他絕不可能站隊。
五皇子三皇子還有太子之間鬥的如火如荼,不關他的事,他隻忠于皇上一人。
由于皇上病着又沒指定哪位皇子監國,他們這些大臣也閑下來了。
顧大學士從楊氏那裏得知自家女兒可能看上沈墨了,氣的當天就将從外面回來的顧瑩禁足,堅決不允許她踏出顧家的大門。
這天深思熟慮之後顧大學士攔下了從翰林院下值的沈墨。
沈墨從翰林院出來就被人攔了路有些不滿,得知是大學士有請這才面色松快了幾分,跟着攔路的人到了一處巷子裏。
“不知大人傳下官過來是……”沈墨看着破舊的巷子有些納悶,心想顧大學士怎麽選了這麽個地方。
顧大學士假裝看不見沈墨的疑惑,也覺得地方選的不妥,可他出來的時候沒帶銀錢,就隻能選這麽個地方了。
“沒什麽,家女有失管教讓你夫人難堪了,我特意代小女陪個不是。”顧大學士面帶欣賞的看着眼前的沈墨,是個出色的年輕人。
沈墨不明所以。
顧大學士隻好将自己那個糟心的女兒說了不客氣的話解釋了一遍,又一次向沈墨的夫人道歉。
沈墨這才知道那日從顧府出來顧圓爲何會問顧大學士的爲人,拱手道,“家妻并未提起過,想來是沒有放在心上。”
顧大學士借此機會又和沈墨寒暄了幾句,愈發覺得他是個可塑之才,但想到傳聞他最近和太子走的有些近,不由得委婉提醒了幾句。
“多謝大人提醒,下官記下了。”
沈墨能辨的出顧大學士是出于好意,但他和太子早以綁在了一條船上了。
顧大學士見此也不想再說什麽,該提醒的他已經提醒了,至于别人聽不聽就不關他的事了。
回去以後又将女兒顧瑩教育了一番,告訴她趁早忘了沈墨,别說沈墨已經有妻室,哪怕是沒有妻子,他也不會同意的。
太子雖說占着太子的名分,但登基的可能性不大。
一旦其他皇子登基,第一個不會放過的就是他這個曾經的儲君。
把顧瑩都給整郁悶了,她根本沒看上沈墨,無論怎麽解釋爹娘都不相信,被禁足的顧瑩都快要氣死了,魏夢萱可真是害慘她了。
由于和顧大學士在路上耽擱了一段期間,沈墨回去的時候就比平常晚了些。
家裏都已經擺好飯了,就等着他回來開飯。
沈墨淨了手,一邊坐下一邊道,“你們怎麽不先吃,不用刻意等我。”
顧圓将盛好的飯擺在他面前,“你在外面累了一天了,自然要等着你上桌,我們在家基本上沒事做,等一會兒也沒什麽。”
自從到了京城來,她就懶散了,琛寶都這麽大了,她沒怎麽賺過銀子,一家子的開銷都是靠沈墨一個人,
吃了飯吳氏照舊要去洗碗,家裏的飯是顧圓做,吳氏做的味道趕不上顧圓,所以就包攬了洗碗的活計,分工十分明确。
沈墨見此忍不住道,“要不咱們家也買個下人,這樣你們也輕省些,燒菜洗碗這些活就不用幹了。”
吳氏立馬回嘴,“買啥下人啊,不買,就這點活我閉着眼睛就幹完了。”
“我和娘一個意思,還是算了吧,家裏平白無故多個外人挺不習慣的,再說了院子就這麽大,也沒地方住。”顧圓也暫時覺得沒有買下人的必要。
“聽見了沒有,你媳婦也這麽說,家裏的事你别操心。”
其實吳氏家裏那樣不得用錢,還有将孫子呢,将來娶媳婦不得有份厚實的聘禮。
沈墨隻好道,“那就等換了大宅子買。”
京城這寸土寸金的地方,憑他那點俸祿換個大宅子确實有些難。
圓寶在一旁看着他爹吃完飯了還磨磨唧唧,等的有點不耐煩了,忍不住催道,“爹你快點,我等你好久了。”
“你幹啥?”
沈墨轉頭看向這小子。
“你說幹啥,不是說好了每天飯罷教我兩個時辰你又忘了,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我要讀書,我要當首輔。”
沈墨:……
顧圓在一旁抱着琛寶偷笑。
沈墨無語了半響帶着圓寶去書房了,兒子這麽努力,他這個當爹的還能說啥。